意味着他吴生,即将成为五万将士的总管!
哪怕明天就战死沙场,这辈子也值了!
正说着,一名士兵飞奔而至,喘着粗气:
“侯爷!牛伯爷带人堵在营门外,说要求见!”
贾毅眉头一皱。
世叔?他怎么来了?
莫非……有人要对他动手?
“走!”
他一步踏出,衣袍猎猎,步伐如刀劈斧凿,直奔辕门而去。
而营外,牛继宗正揪着儿子牛大浩的耳朵破口大骂:
“你个混帐东西!早上还敢调戏丫鬟?你看看人家毅哥儿,比你小一岁,人家是堂堂忠勇侯!”
“老子今天脸都不要了,带你来投军!再敢耍脾气,我就亲手柄你扔进演武场喂刀!”
其他勋贵府上听说后,纷纷坐不住了——
这风口浪尖,谁不想搭上这艘正在崛起的战船?
立马带着自家府里那些不省心的子弟,浩浩荡荡赶回了忠勇大营。
牛继宗黑着一张脸,象刚从煤窑里刨出来似的,领着一群眼高于顶的少年走了进来。
“世叔,您这是……有啥急事?”
贾毅迎了出来,目光一扫,眉头微皱。
身后那群锦衣华服、吊儿郎当的小子是几个意思?来参军还是来逛园子的?
“毅哥儿……”牛继宗干咳两声,脸上写满了尴尬,“有个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堂堂国公爷,低头求晚辈办事,这话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脸臊得慌,恨不得把这张老脸塞进裤腰带里去。
“世叔,咱爷俩还用这么客气?”贾毅一笑,“有话直说!”
他眼神在那群少年身上掠过,心里已经明镜似的——四王八公这一脉的崽子们,终于坐不住了。
“既然你开口了,我也不绕弯子。”牛继宗叹了口气,“这是我儿子牛大浩,剩下这几个,也都是咱们这一脉的嫡支后辈。”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想让他们跟着你,在你麾下历练历练……哪怕当个普通兵卒也行。”
他是真怕啊。
等他们这代人一闭眼,满朝堂能撑得起门面的,恐怕就只剩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小事一桩。”贾毅爽快一笑,“世叔一句话的事儿,何必这么见外?”
“好好好!”牛继宗如释重负,转身一脚踹在儿子屁股上,“听见没?从今儿起,你们都归侯爷管!谁敢耍脾气,老子打断他的腿!”
他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冷声警告一圈,随即拱手告辞。
人一走,空气瞬间变了味。
那群少爷立刻原形毕露,一个个昂着头,鼻孔朝天。
“贾毅,咱们可是来走过场的,别指望我们真听你号令。”
“就是,咱们哪个不是正经嫡出?这辈子躺着都能享尽荣华!”
“呵,你还真以为自己多厉害?一个傻子……”
话音未落,牛大浩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他瞪着眼环视四周——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忠顺王府父子现在还被关在府里动弹不得,就是因为惹了眼前这位祖宗!
那天你们还在青楼搂着花魁睡到日上三竿,人家已经把王爷打得跪地求饶!
牛大浩默默往后退了三步,和这群不知死活的货色拉开距离。
万一待会儿血溅三尺,可别糊他一身。
吴生气得浑身发抖,撸袖子就要开骂,可一瞥见贾毅脸上的笑——
顿时僵住了。
那笑容太冷,象是腊月里的霜刀,悄无声息割破喉管的那种。
就在那群纨绔还在叽叽喳喳叫嚣时,风忽然止了。
下一瞬——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连成一片,快得几乎叠在一起。
贾毅动了。
八记掌风如雷贯耳,每人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两巴掌,力道之狠,直接把人抽得原地转圈,扑通倒地。
捂着脸惨叫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个脸肿得象蒸熟的馒头。
“呼……还好还好……”牛大浩拍着胸口喘气,差点吓出尿来。
“吴生。”贾毅淡淡开口,指尖掸了掸衣袖,“把这些‘少爷’安排下去,好好操练。”
顿了顿,又指了指缩在角落的牛大浩:“他也不能落下。”
“啊?”牛大浩委屈得眼框都红了,“我啥都没说啊侯爷!”
“是,侯爷。”吴生咧嘴一笑,眼里闪着狠光。
敢骂主子?那就给老子往死里训!
……
安排妥当后,贾毅翻身上马,亲兵列队,准备返程荣国府。
夜色渐浓,山道蜿蜒。
而在前方必经之路的密林深处,上千黑影悄然潜伏,杀气弥漫。
“大人,陷阱已布好。”一名黑衣首领低声汇报,“只要贾毅踏入此地,插翅难逃。”
他眯眼望着山路尽头,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这一战,天罗地网,万无一失。
“得罪我家王爷与世子……”他咬牙切齿,眼中恨意翻涌,“贾毅,你必死无疑!”
就在这时——
远处马蹄声渐近。
一道修长身影骑马而来,披风猎猎,踏月而行。
“来了。”有人低语。
黑衣首领瞳孔一缩,缓缓举起手——
杀!
黑衣人齐刷刷攥紧手中兵刃,寒光凛冽,杀意如潮水般蔓延。
贾毅久经沙场,神经比猎豹还敏锐。
此刻,他心头猛然一沉——四面八方,全是死寂中的躁动。
有人埋伏!而且……数量惊人!
“杀手?!”
这两个字如同闪电劈进脑海。
“我草!”
话音未落,胯下战马前蹄一空,轰然塌陷!
脚下竟是黑衣人早挖好的陷坑!
连人带马,直接砸进了地底深渊!
“侯爷!!”
亲兵目眦欲裂,嘶声怒吼。
下一瞬——
“杀!!!”
上千黑衣人如夜鬼出笼,自四面八方狂扑而出!
“护住侯爷!”
亲兵们怒吼着围拢成圈,用血肉之躯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放箭——!”
一声令下,箭雨遮天蔽月!
嗖嗖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更有车弩轰鸣,射出碗口粗的巨矢,宛如长枪撕裂空气!
“噗!”
“噗噗噗——!”
骁勇的亲兵瞬间被钉在地上,像被收割的麦子,成片倒下。
鲜血喷溅,染红了泥泞的土地。
他们不是战死,是被屠戮!赤裸裸的屠杀!!
“啊啊啊——!!!”
贾毅刚从坑中翻身跃出,眼前一幕让他双目充血,瞳孔炸裂!
兄弟们……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