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士兵闻声,立刻搬开拒马,放行信道。
“大捷??”
孙海瞳孔一缩,眉头紧锁。
京营那群酒囊饭袋也能打赢?
他猛地抬手,“啪!啪!”左右开弓,狠抽自己两巴掌。
火辣辣的疼感传来,他才确信——不是梦!
“这……牛继宗竟有这等本事?”
他心头掀起滔天巨浪,当即下令:“派斥候!我要知道辽东到底发生了什么!”
锦县,总兵府内。
吴生捧着一封密信,脚步微沉地走到贾毅面前。
“伯爷。”
声音有些发紧。
“何事?”贾毅斜倚案前,漫不经心。
“您……亲自看吧。”吴生递上信函,喉结滚动了一下。
手下人在清理辽东总兵府时,竟搜出了荣国府暗通熊科的书信。
贾毅拆信一扫,唇角缓缓扬起,轻笑一声:
“呵。”
怪不得熊科对我“照顾有加”,原来是有人背后点火、推我入坑。
信上盖的是他便宜老子贾赦的将军印,可明眼人都知道——荣国府的大印,早被二房捏得死死的。
至于贾赦?顶多嫌弃原主不成器,但绝不会勾结外敌、置其于死地。
答案不言而喻。
“王夫人啊王夫人……等我回京,咱们慢慢算帐。”
贾毅笑意未减,眸底却寒光乍现,杀意凛然。
“辛苦你了。”他朝吴生点点头。
“那……小的先告退。”吴生脊背一凉,匆匆退下——方才那一笑,比鬼还瘆人。
两日后,八百里加急快马终于冲进神京城门,溅起一路烟尘。
御书房内,夏守忠几乎是撞门而入:
“陛下!大捷!辽东大捷啊!!!”
元康帝正伏案批阅奏章,眼下青黑,连日来寝食难安。闻声猛然抬头,眼中精光暴闪!
“你说什么?”
他一把夺过战报,目光疾扫内容,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变震。
“这……是真的?”
他声音发颤。这战绩太离谱了!简直象话本子里编出来的!
“传送信之人!”
“是!”
片刻后,夏守忠扶着一名满身风霜的士兵步入殿中。那人铠甲未卸,脸上还沾着血泥,双腿打颤却强撑跪拜。
“说。”元康帝盯着他,“从头到尾,一五一十,给朕讲清楚辽东之战。”
“是……陛下。”
士兵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如何夜袭敌营,如何雪夜奔袭三百里;
如何以三千疲兵击溃十万后金主力;
又如何一人持枪闯阵,如入无人之境,斩将夺旗,毫发无伤……
夏守忠听得下巴都快脱臼。
难怪皇上一开始不信!这哪是打仗?这是演义!是神仙下凡!
“绝世猛将……”
元康帝喃喃出声,眼神灼热如火,“朕竟得此奇才!”
正此时,殿外脚步声响起。
一个小太监疾步进来,躬身禀报:
“陛下,太上皇驾到。”
元康帝起身欲迎:
“走,随朕出迎父皇。”
话音未落——
“不必了。”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穿透殿门,随即,太上皇缓步而入,戴权紧随其后。
“听说,辽东大捷?”
太上皇目光如电,“牛继宗带的那支烂军,真能把后金十万大军打得片甲不留?”
他眯起眼,语气带着浓浓的不信。
亲自前来,只为亲耳确认——这一仗,到底是真是假。
“你亲自跟太上皇说一遍。”
元康帝瞥了眼嗓子都快冒烟的传令兵,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
“是!”
士兵挺直脊背,喉咙发干却一字不落地将辽东战报复述了一遍——斩首建州三酋,俘敌数千,忠勇大营血染黑水河,贾毅亲刃努尔哈赤于雪原之上!
殿内寂静如渊。
太上皇眯着眼,久久未语,指尖在龙纹扶手上轻轻一叩。
良久,才缓缓开口:“贾代善这孙子……留下的种,真他娘的凶啊!”
他心头一凛,竟有些后怕。
还好贾毅脑子“不清醒”,不然这么个杀神坐镇朝堂,谁能压得住?
“的确。”元康帝接过话头,眼中精光闪动,“此子悍勇无双,堪称国之柱石。”
顿了顿,试探着问:“父皇以为,该如何封赏?”
太上皇抬眼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
“朕老了,这些事,你自己拿主意便是。”
——正好趁此机会,把军权一点点交出去。
否则等他百年之后,这儿子能不能镇住那些虎视眈眈的皇子皇孙,还两说。
元康帝心领神会,当即朗声道:
“封贾毅为一等忠勇侯!赐宁荣街黄金地段,建一座规制堪比国公府的侯府!”
话音落下,目光悄然扫向太上皇。
太上皇没吭声,只是轻轻颔首,转身离去。
可步出殿门那一刻,脑海中却浮现出一个人影——
秦可卿。
先太子遗孤,姿容绝世,一直养在宫中未嫁。
若能许配给贾毅……倒是一桩极好的联姻。
但转念一想,外头都说那小子神志有恙,动不动就拔刀砍人……
万一把那朵娇花给糟塌了?
罢了。
等他回京,召入宫中亲眼瞧瞧,再定夺不迟。
可怜贾蓉还在梦里搂着未来媳妇笑出声,全然不知自己头顶的绿意已悄然蔓延至紫禁城上空。
“夏守忠!”元康帝猛然抬手,眼中喜意几乎藏不住。
“即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往辽东,传朕旨意——”
“命贾毅率忠勇大营,随京营一同班师回朝!”
圣旨出宫,风云骤起。
有人拍案叫好,举杯相庆;
也有人跪在灵前,咬牙切齿。
宁荣二府上下燃灯张彩,奴仆奔走传讯,欢声震天。
而那些战死勋贵之家,则焚香设位,纸钱漫天飞舞。
恨意如寒潮般涌向贾母——
若不是她纵容贾毅擅开战端,自家儿郎何至于埋骨关外?
可恨又能如何?
贾毅如今是朝廷头号功臣,连太上皇都亲口赞一句“猛将如虎”。
他们这些失势的家族,只能咽下这口血泪。
既然斗不过贾家,那就掀翻背后那只手——王子腾!
起初只想让御史参他一本,恶心一番。
现在?不行!必须让他滚下京营节度使的位置!
用他的官帽,祭奠阵亡子弟的英魂!
与此同时,荣国府东跨院。
贾琏一脚踹开书房门,脚步带风:“大老爷!天大的喜事来了!”
推门瞬间,眼前一幕让他立刻低头闭眼——
贾赦衣冠不整,怀里搂着新纳的小妾,春色满屋。
心里暗骂:这老货,白日宣淫也不避人!
“混帐东西!”贾赦怒喝,在小妾伺候下慌忙系好腰带,“若说不出个名堂,仔细我扒了你的皮!”
“大老爷,三少爷又立奇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