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傻眼。
你他妈都跑到老子家门口了还追?玩命呢?
“这贾毅根本不是人!是疯狗!”有人牙齿打颤,语无伦次。
而此时,刚喘口气的后金残军正忙着收拢阵型,突然看见一股黑色洪流奔袭而来,顿时炸营!
盔不要了!甲扔了!刀丢了!连鞋都能跑丢一只!
四散奔逃,如同蝗群遇火,彻底崩盘!
“找到了!”贾毅目光如鹰,隔着数里便锁定了那杆像征权力的金狼大旗。
“目标——努尔哈赤!”
他策马当先,两千玄甲骑如天降神兵,碾碎大地,直扑敌酋!
“怎么回事?”努尔哈赤望着本已稳住的军队再度溃散,满脸震怒与茫然。
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跟见了鬼似的乱窜?
“大汗!不好了!”一名士兵连滚带爬冲来,声音都在抖,“贾毅……那个煞星又杀回来了!带着一群黑甲鬼!”
“什么?”努尔哈赤瞳孔骤缩。
还没缓过神,多尔衮已连滚带爬扑到跟前,扑通跪倒,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
“阿玛!多铎……多铎被贾毅斩了!咱们得报仇啊!!”
那一声“爹”喊得撕心裂肺,却让努尔哈赤心头滴血。
代善死了,莽古尔泰死了,现在连多泽……也没了。
三个儿子,皆丧于一人之手!
这个贾毅,上辈子是不是把我全家灭了?
一代枭雄,此时竟老泪纵横,手指颤斗指向远方:“撤……立刻撤退!”
报仇?
谈何报仇!
再不走,今天就得把命也留在这里!
“是!”众将如蒙大赦,拔腿就想蹽。
可就在这时——
马蹄声骤起,如雷滚地。
“踏踏踏——!”
尘土翻涌间,众人脸色剧变。一道血影破风而来,竟是浑身浴血的贾毅策马疾驰,披甲残破,刀锋滴血,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快!护大汗撤退!”有人嘶吼。
可一切都晚了。
“咻——!!!”
破空之声撕裂长空,一道寒光如闪电劈落——
贾毅的偃月刀脱手而出,化作死神之镰,直贯努尔哈赤胸膛!
刹那,骨断筋折,鲜血炸裂!
努尔哈赤瞳孔猛缩,身体竟被巨力轰得倒飞十馀米,重重砸进泥地,激起漫天尘浪。
“大汗——!!!”
“父亲啊——!!!”
哭嚎四起,天地失色。
眼前这具胸口贯穿、双目圆睁的尸体,再无一丝生机。努尔哈赤,死了。
众人心头一凉,望向贾毅的目光,已不只是恐惧,而是面对魔神般的战栗。
没人想到,这个曾默默无闻的年轻人,此刻成了后金族人心中永恒的噩梦。
从今往后,提起“贾毅”二字,草原小儿止啼,骑兵夜不敢行!
“走!!!”多尔衮最先回神,声音发颤,转身翻身上马,在亲兵簇拥下亡命奔逃。
其馀后金权贵也纷纷弃战而逃,仓惶如丧家之犬。
战场归于死寂。
贾毅缓缓下马,一步步走向那具曾令整个辽东颤斗的尸身。他低头看着努尔哈赤凝固在惊骇中的脸,嘴角微扬。
杀了后金的老祖宗?这一票,值了!
就在这时,远处烟尘滚滚,牛继宗率铁骑狂飙而至。
见到贾毅完好无损地站在尸山之上,牛继宗心头一块巨石轰然落地。
刚才听亲兵报说贾毅孤身陷三千骑兵重围,他差点当场吐血,一路上都在盘算怎么抢回遗体。
结果一路杀来,满地都是后金骑兵的残躯断肢,血流成河,惨烈如炼狱。
“毅哥儿!你没事吧?”牛继宗翻身下马,一把抓住贾毅左瞧右看,生怕他少块肉。
贾毅差点翻白眼:“世叔,我真没伤。”
“你这小子,下次别……”牛继宗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他目光一滞,顺着贾毅脚边望去——
那一具穿着金鳞铠甲、胸前插着偃月刀的尸体,赫然是……
“这……这是努尔哈赤?”牛继宗声音都变了调。
身后的大干骑兵齐刷刷扭头,呼吸瞬间凝固。
“没错。”贾毅点头,语气平淡得象在说今天吃了几碗饭。
“咕噜……”
四周响起一片咽口水的声音。
那个搅动辽东十馀年、让大干边军闻风丧胆的枭雄,就这么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一刀送走?
牛继宗怔怔地看着贾毅,忽然觉得这傻小子不是人,是天降气运之子!
逆天改命都不足以形容这一战!
封侯拜相?不,这是一等公的节奏!
正想着,王子腾屁颠屁颠地跑来了,脸上堆笑:“毅哥儿!叔父来了!你可吓死我了!”
牛继宗瞥他一眼,直接翻了个白眼。
刚才叫他一块去救人,这货推三阻四说要清点战场,现在敌人跑了,倒跑得比谁都快。
“毅哥儿,这次你可是立下泼天大功!”王子腾兴奋道,“你知道吗?你斩了努尔哈赤两个儿子——莽古尔泰和多泽!这可是双响炮啊!”
他两眼放光,心里早打好算盘:贾毅日后必飞黄腾达,王家女儿必须嫁进去!
“毅哥儿,干得漂亮!”牛继宗拍了拍贾毅肩膀,眼神满是赞许。
王子腾却纳闷了:怎么一个个都没啥反应?难道不震惊吗?
“大帅!”他提高嗓门,“毅哥儿杀了努尔哈赤两个儿子啊!你们听见没?”
这时,牛继宗身边一名亲兵实在看不下去,冷笑一声,抬手指向远处:“王大人,您不如先看看那边。”
王子腾一脸疑惑,探头望去——
下一秒。
“啪叽!”
他两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煞白。
“咕噜……”
喉头滚动,眼珠几乎瞪出眶外。
“努……努尔哈赤!!!”
他颤斗着指向那具尸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风过战场,只剩死寂。
心中翻江倒海,仿佛惊雷炸在胸膛。
一众将领冷眼旁观,目光如刀,狠狠剜向王子腾。
贾毅终于懂了——堂堂京营节度使,为何调不动一兵一卒。
这种人,谁肯听他号令?连狗都不愿摇尾。
“打扫战场!”
牛继宗一声令下,干脆利落。
紧接着,捷报飞骑而出,八百里加急,直奔神京城,马蹄卷起漫天黄沙。
山海关上,风卷残云。
孙海伫立城楼,目光死死盯着辽东方向。自大军出征以来,他夜不能寐,唯恐后金铁骑突至,破关而入。
就在这时——
一骑狂飙而来,尘土飞扬,马上骑士嘶声高喊:
“辽东大捷!速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