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继宗急得原地蹦跳,脸都绿了。
亲兵立刻策马狂奔,誓要把这位祖宗拦下来。
“哎呀我草!这小子办事能不能走点脑子!”
“一个人追五万人?他当自己是天神下凡吗!!!”
牛继宗气得差点吐血。
早前他还盘算着,把贾毅推上去当四王八公的新领头人……
现在一看——
这种疯批,谁能镇得住!
王子腾吞了吞口水,声音发虚。
牛继宗一怔,脑中轰然炸开——
对啊!这人是个傻子!!!
“日后,不如让荣国府给他娶个聪慧的媳妇吧。”
牛继宗话音刚落,眸光骤亮。
心头一动:自家那个待字闺中的侄女……配不配得上这位“天降奇人”?
王子腾那边也翻江倒海起来。
王家女儿若能嫁入贾府,成了贾毅的妻——
那这傻子,岂不就是我王家掌中棋子?权势、利益、唾手可得!
“嘿嘿嘿……”
他嘴角咧开,忍不住笑出声,眼神却阴沉如鬼火。
牛继宗斜眼瞥去,眉头狂跳。
你笑个屁啊?立功的是贾毅,又不是你祖坟冒青烟了!
而战场另一端,多尔衮眯起双眼,望着孤身冲来的身影,唇角扬起一抹狞笑。
那贾毅,竟敢单骑追杀而来?
“杀了他!”
念头一起,热血沸腾。
若能在父汗面前亲手斩下此獠头颅——
荣耀加身,万军称颂!
此刻贾毅鏖战已久,孤身一人,气息虽悍,必是强弩之末!
“多铎!”多尔衮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赌一把!”
多泽迎上兄长视线,心领神会。
两兄弟一个眼神,便已定下生死局。
“富贵险中求!”
他低吼一声,策马调头。
“兄弟们,随我杀——!”
战鼓未响,杀意先至。
两员后金猛将率亲兵回扑,铁蹄翻飞,卷起漫天黄沙。
三千骑兵见主将逆行冲锋,士气暴涨,纷纷转身杀向那道孤影。
远处,牛继宗派出寻人的亲兵正好赶到,目睹这一幕,齐齐勒马。
心凉半截。
先前贾毅冲阵,尚有骑兵相伴。
如今……只剩他一人,面对黑压压如潮水般的敌军。
怕是连尸骨都留不下。
亲兵咬牙闭眼,终是没逃。
拨转马首,疾驰而去——搬救兵!
“来得好!”
贾毅远远望见敌军折返,非但不惧,反而眼中精光暴闪。
握紧手中偃月刀,刀锋饮血未干,寒芒裂空!
下一瞬,纵马迎上!
“噗嗤——!”
刀光一闪,血浪冲天!
一名后金骑兵腰斩两段,肠肚洒了一地。
“咔嚓!”
又是一刀,连人带甲劈成四瓣,碎骨溅射!
多铎瞳孔猛缩,心底发寒。
这家伙……真是人?
他自幼习武从军,见过猛将如云,却从未见过这般如同修罗降世的存在!
每一刀落下,皆带雷霆之势,无人能挡三合!
看得他血脉贲张,战意翻涌。
按捺不住,就想亲自下场过两招——左右有亲兵护着,死不了!
“别去!”
多尔衮一把拽住他缰绳,厉声喝止。
目光冷峻,仿佛在看一个找死的蠢货。
你瞎了吗?凡是跟他交手的,哪个活着退下来的?
现在冲上去,不是送菜是什么!
“等他力竭!”
多尔衮死死盯着被围在中央的贾毅,声音低沉,“耗死他!”
多铎冷静下来,缓缓点头。
而身处重围之中的贾毅,嘴角微扬。
金钟罩九阳护体,刀枪难伤。
空间里还藏着两千玄甲铁骑,随时可出。
但他不动声色,反将计就计。
既然你们想看我累垮?
那就演给你们看!
下一刀砍出后,动作明显迟缓。
呼吸沉重,肩膀起伏,仿佛随时要倒下。
“呼……哈……”
粗喘如风箱拉扯,浑身颤斗,宛若强撑。
多尔衮眼睛一亮:“他撑不住了!”
多铎大喜:“机会来了!”
不等命令,拍马而出,直扑贾毅!
多尔衮这次没拦。
贾毅再强,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我弟骁勇,又有亲卫簇拥,拿下此人,轻而易举!
“鱼,上钩了。”
贾毅眼中寒芒一闪,冷笑无声。
而多铎已然策马狂奔,长枪直指,嘶声怒吼:
“受死吧,贾毅!”
脑海中的画面一闪而过——他提着贾毅血淋淋的头颅,站在父亲面前。
父亲目光灼热,满是赞许;兄弟们则瞪大双眼,眼里烧着嫉妒与不甘,几乎要喷出火来。
可下一瞬,现实骤然撕裂幻想。
多铎的长枪如毒蛇吐信,破风而来!
贾毅不再隐忍。
刹那间,宛如沉睡的猛虎猛然睁眼,腾身而起!
青龙偃月刀划出一道凄厉弧光,在众人瞳孔骤缩的瞬间,狠狠斩过多铎脖颈——
“这不可能!”
四个字卡在咽喉,成了多铎此生最后一声呐喊!
人头冲天飞起,鲜血狂飙如瀑!
“多铎!!!”
多尔衮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弟弟身躯轰然倒地,脑袋滚出三步远。心口象是被人用铁钳生生挖空,痛得喘不过气。
“杀!给我——”
他怒吼未尽,话音却被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硬生生截断。
地平线尽头,黑云压境!
一支通体漆黑的骑兵如地狱涌出的修罗军团,踏着烟尘疾驰而来——玄甲覆身,寒刃出鞘,杀气冲霄!
正是贾毅藏在系统里的底牌——两千玄甲骑!
一击毙命,震慑全场。如今他终于亮出了真正的獠牙。
“主子!快走!”亲兵死死拽住还在发愣的多尔衮,拖着他狼狈后撤。
贾毅冷笑一声,手中长刀遥指溃逃背影:“追!一个都别放走!”
“往大汗那边去!”
“大汗身边有大军!只要会合就安全了!”
亲兵一边狂奔一边嘶吼。身后那支黑甲骑兵紧咬不放,像索命无常贴着脚跟撵。
慌乱中,他们一头扎向努尔哈赤所在的方向——那是最后的生路。
他们的家人还在后方营帐,只要大汗还在,部族就不灭!
而此刻,刚刚苏醒的努尔哈赤正靠在残旗之下,脸色灰败如纸。
听闻战况,整个人猛地一颤,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精气神,苍老十岁不止。
“多尔衮……还有多铎呢?”他声音沙哑,“怎么不见他们?”
环顾四周,无人应答。
刚才只顾护着他突围,谁还记得那两个小主子?
众人面面相觑,冷汗直流。
完了,怕是……也折了。
正惶然间——
“太好了!大汗的旗帜!”多尔衮的亲兵远远望见那杆金狼纛,激动得差点跪下。
到了!活下来了!
可回头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