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伟的死，在屯子里传了七八天，渐渐就没人再提了。
不是忘了，是春耕要开始了。
地里的活儿压下来，谁也没心思整天念叨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只有偶尔晚上纳凉时，老人们还会咂咂嘴，说几句“那孩子心术不正”、“白瞎了城里爹娘”之类的话。
但也就说几句，话题很快又转到今年的雨水、墒情上。
苏晨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轨。
卫生室照常开门，每天来看病的还是那些人——老寒腿的、咳嗽的、干活扭了腰的。
他看病，开药，记账，闲时上山采药，回来晾晒炮制。
赵语嫣休息了三天，又回来了，脸色好了些，但眼底还有淡淡的青影。
她不多说话，只是埋头抓药记账，偶尔抬头看苏晨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晨没问，她也没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直到赵长征把知青们叫到队部。
是四月初来的那批知青。
赵语嫣、孙霞，还有另外两个女知青，两个男知青。
六个人站在队部院子里，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两个男知青里，一个叫陈建国的个子矮小，低着头搓手。
另一个叫周卫国的，个子高高，背挺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
四个女知青站在一起，赵语嫣站在最边上。
赵长征叼著烟杆，扫了他们一眼。
“叫你们来，是说春耕分队的事。”
“你们来屯子也有小一个月了。”
“因为气候的原因，没有开始上工，所以没有给你们分生产队。”
“现在春耕开始，得把你们正式分到生产队里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咱大队有八个生产队。”
“一队、二队、三队，是前锋队，管开荒和主要粮食田。”
“活儿最重，但工分也最高，一天十个工分。”
“四队往后，活儿轻些，工分也少，一天六到八个工分。”
知青们互相看了一眼。
“能自己选吗？”陈建国小声问。
“能。”赵长征点头。
“想去哪个队，就说。”
“但有一点——去了哪个队，就得按哪个队的规矩干。”
“工分按队里标准算，干多少拿多少。”
他看向知青们：“谁先？”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孙霞先开口了，声音怯怯的：“大队长，我我去六队行吗？”
“我身子弱，干不了重活。”
“行。”赵长征点头，“六队长在那边。”
他指了指站在墙根的几个队长。
四队长是个中年汉子，点点头，没说什么。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陆续开口。
另外两个女知青都选了六队。
陈建国犹豫了一下，选了五队。
五队的活儿比六队稍重，但工分也多一点。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好意思和女知青干一样的活。
毕竟他一个大老爷们还是要脸的。
只剩下赵语嫣和周卫国没说话。
赵语嫣看了看周卫国，又看了看赵长征，说：“我去六队吧，和孙霞一起。”
赵长征看向周卫国：“你呢？”
周卫国抬起头，声音响亮：“报告大队长，我想去一队！”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连墙根那几个生产队长都看了过来。
一队长张老栓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
此人虽然五十多岁，但干起活来却是一把好手。
他打量著周卫国，眉头皱了起来。
“一队？”
赵长征也皱眉，问道：“你可想清楚。”
“一队的活儿，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我想试试。”
“我身体好，有力气。”
“下乡就是来锻炼的，应该去最艰苦的地方。”
“说了，你们都能干，我也能干！”
张老栓开口了，声音硬邦邦的：“周知青，不是我不收你。”
“一队今年要开五十亩荒，还要管六百亩春小麦，活儿又重又急。”
“你们城里来的娃娃，没干过这么重的活，身子骨受不住。”
“我受得住。”
“我在家也帮父母干过活，下乡这一个月，什么活都干过。我有力气！”
他说著，还曲起胳膊，想展示一下肌肉——可惜隔着衣服，看不出什么。
张老栓摇头：“那不一样。”
“春耕的活儿，不是你们平时干的那些零碎。”
“耕地、耙地、播种——都得是真力气。”
“你这身板看着是结实，但真干起来，怕是真熬不住。”
其他几个队长都点头。
他们见过太多这样的知青了，刚来时候豪言壮语，干两天就叫苦连天。
周卫国脸涨红了：“张队长，您让我试三天！”
“三天要是我干不下来，我自己申请调去后队！”
“要是能干下来，您就收下我！”
张老栓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看向赵长征。
赵长征抽了口烟，吐出烟雾：“老张，你看呢？”
“你们十里屯不会是歧视知青吧！”
听闻此话，张老汉和赵长征本来劝慰的话也没法开口了。
“行。就三天。三天干不下来，你自己走人。”
“谢谢张队长！”周卫国大声说，脸上露出笑容。
其他知青都看着他，眼神复杂。
陈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孙霞拉了拉赵语嫣的袖子，小声说：“他真要去一队啊？那得多累”
赵语嫣没说话。
分完队，赵长征又说了几句春耕的注意事项，就让队长们把人领走了。
张老栓带着周卫国往一队的地里走，步子迈得大，周卫国得快步才能跟上。
苏晨站在卫生室门口，远远看着这一幕。
他没去队部，但刚才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lv3的追踪带来的听力提升，让他能听清几十步外的声音。
他看着周卫国跟着张老栓走远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
这小伙子有股劲。
虽然可能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但敢主动要求去最苦的队，这份勇气值得肯定。
只是
一队的活儿，真不是光有勇气就能干的。
“苏晨，”一个声音打断他的思绪，“看啥呢？”
是懒汉赵山河，叼著根草棍，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没事随便看看！”
他也看着周卫国的背影，撇撇嘴：“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一队的活儿他也敢接？三天？我看一天他就得趴下。”
显然周卫国刚刚那番话，赵山河也听见了。
“我觉得挺好的，让他试试，也没什么！”
“那有什么好试的，累的要死！”
苏晨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身进了卫生室。
赵山河讨了个没趣，嘟囔了几句，也晃晃悠悠地走了。
苏晨走到药柜前，开始整理药材。
得准备些治扭伤、划伤的药材，还得备些解乏的药茶。
春耕一忙起来，磕磕碰碰是常事。
特别是周卫国那样的
头三天，肯定得吃点苦头。
苏晨把晒干的柴胡、黄芩装进纸袋，又把准备好的止血粉、跌打膏检查了一遍。
想了想，又额外配了几副缓解肌肉酸痛的药包——这几天开荒和农忙，一定用得着。
做完这些，他坐下来，翻开一本医书。
但看了几行，又看不进去。
外面传来拖拉机的轰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春耕真的开始了。
苏晨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土路上，社员们扛着锄头、铁锹，往各自的地里走。
男人们大声说笑着喊着号子，女人们挎著篮子，里面装着水和干粮。
刘伟的死，在屯子里传了七八天，渐渐就没人再提了。
不是忘了，是春耕要开始了。
地里的活儿压下来，谁也没心思整天念叨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只有偶尔晚上纳凉时，老人们还会咂咂嘴，说几句“那孩子心术不正”、“白瞎了城里爹娘”之类的话。
但也就说几句，话题很快又转到今年的雨水、墒情上。
苏晨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轨。
卫生室照常开门，每天来看病的还是那些人——老寒腿的、咳嗽的、干活扭了腰的。
他看病，开药，记账，闲时上山采药，回来晾晒炮制。
赵语嫣休息了三天，又回来了，脸色好了些，但眼底还有淡淡的青影。
她不多说话，只是埋头抓药记账，偶尔抬头看苏晨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晨没问，她也没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直到赵长征把知青们叫到队部。
是四月初来的那批知青。
赵语嫣、孙霞，还有另外两个女知青，两个男知青。
六个人站在队部院子里，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两个男知青里，一个叫陈建国的个子矮小，低着头搓手。
另一个叫周卫国的，个子高高，背挺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
四个女知青站在一起，赵语嫣站在最边上。
赵长征叼著烟杆，扫了他们一眼。
“叫你们来，是说春耕分队的事。”
“你们来屯子也有小一个月了。”
“因为气候的原因，没有开始上工，所以没有给你们分生产队。”
“现在春耕开始，得把你们正式分到生产队里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咱大队有八个生产队。”
“一队、二队、三队，是前锋队，管开荒和主要粮食田。”
“活儿最重，但工分也最高，一天十个工分。”
“四队往后，活儿轻些，工分也少，一天六到八个工分。”
知青们互相看了一眼。
“能自己选吗？”陈建国小声问。
“能。”赵长征点头。
“想去哪个队，就说。”
“但有一点——去了哪个队，就得按哪个队的规矩干。”
“工分按队里标准算，干多少拿多少。”
他看向知青们：“谁先？”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孙霞先开口了，声音怯怯的：“大队长，我我去六队行吗？”
“我身子弱，干不了重活。”
“行。”赵长征点头，“六队长在那边。”
他指了指站在墙根的几个队长。
四队长是个中年汉子，点点头，没说什么。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陆续开口。
另外两个女知青都选了六队。
陈建国犹豫了一下，选了五队。
五队的活儿比六队稍重，但工分也多一点。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好意思和女知青干一样的活。
毕竟他一个大老爷们还是要脸的。
只剩下赵语嫣和周卫国没说话。
赵语嫣看了看周卫国，又看了看赵长征，说：“我去六队吧，和孙霞一起。”
赵长征看向周卫国：“你呢？”
周卫国抬起头，声音响亮：“报告大队长，我想去一队！”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连墙根那几个生产队长都看了过来。
一队长张老栓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
此人虽然五十多岁，但干起活来却是一把好手。
他打量著周卫国，眉头皱了起来。
“一队？”
赵长征也皱眉，问道：“你可想清楚。”
“一队的活儿，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我想试试。”
“我身体好，有力气。”
刘伟的死，在屯子里传了七八天，渐渐就没人再提了。
不是忘了，是春耕要开始了。
地里的活儿压下来，谁也没心思整天念叨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只有偶尔晚上纳凉时，老人们还会咂咂嘴，说几句“那孩子心术不正”、“白瞎了城里爹娘”之类的话。
但也就说几句，话题很快又转到今年的雨水、墒情上。
苏晨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轨。
卫生室照常开门，每天来看病的还是那些人——老寒腿的、咳嗽的、干活扭了腰的。
他看病，开药，记账，闲时上山采药，回来晾晒炮制。
赵语嫣休息了三天，又回来了，脸色好了些，但眼底还有淡淡的青影。
她不多说话，只是埋头抓药记账，偶尔抬头看苏晨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晨没问，她也没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直到赵长征把知青们叫到队部。
是四月初来的那批知青。
赵语嫣、孙霞，还有另外两个女知青，两个男知青。
六个人站在队部院子里，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两个男知青里，一个叫陈建国的个子矮小，低着头搓手。
另一个叫周卫国的，个子高高，背挺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
四个女知青站在一起，赵语嫣站在最边上。
赵长征叼著烟杆，扫了他们一眼。
“叫你们来，是说春耕分队的事。”
“你们来屯子也有小一个月了。”
“因为气候的原因，没有开始上工，所以没有给你们分生产队。”
“现在春耕开始，得把你们正式分到生产队里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咱大队有八个生产队。”
“一队、二队、三队，是前锋队，管开荒和主要粮食田。”
“活儿最重，但工分也最高，一天十个工分。”
“四队往后，活儿轻些，工分也少，一天六到八个工分。”
知青们互相看了一眼。
“能自己选吗？”陈建国小声问。
“能。”赵长征点头。
“想去哪个队，就说。”
“但有一点——去了哪个队，就得按哪个队的规矩干。”
“工分按队里标准算，干多少拿多少。”
他看向知青们：“谁先？”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孙霞先开口了，声音怯怯的：“大队长，我我去六队行吗？”
“我身子弱，干不了重活。”
“行。”赵长征点头，“六队长在那边。”
他指了指站在墙根的几个队长。
四队长是个中年汉子，点点头，没说什么。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陆续开口。
另外两个女知青都选了六队。
陈建国犹豫了一下，选了五队。
五队的活儿比六队稍重，但工分也多一点。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好意思和女知青干一样的活。
毕竟他一个大老爷们还是要脸的。
只剩下赵语嫣和周卫国没说话。
赵语嫣看了看周卫国，又看了看赵长征，说：“我去六队吧，和孙霞一起。”
赵长征看向周卫国：“你呢？”
周卫国抬起头，声音响亮：“报告大队长，我想去一队！”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连墙根那几个生产队长都看了过来。
一队长张老栓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
此人虽然五十多岁，但干起活来却是一把好手。
他打量著周卫国，眉头皱了起来。
“一队？”
赵长征也皱眉，问道：“你可想清楚。”
“一队的活儿，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我想试试。”
“我身体好，有力气。”
刘伟的死，在屯子里传了七八天，渐渐就没人再提了。
不是忘了，是春耕要开始了。
地里的活儿压下来，谁也没心思整天念叨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只有偶尔晚上纳凉时，老人们还会咂咂嘴，说几句“那孩子心术不正”、“白瞎了城里爹娘”之类的话。
但也就说几句，话题很快又转到今年的雨水、墒情上。
苏晨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轨。
卫生室照常开门，每天来看病的还是那些人——老寒腿的、咳嗽的、干活扭了腰的。
他看病，开药，记账，闲时上山采药，回来晾晒炮制。
赵语嫣休息了三天，又回来了，脸色好了些，但眼底还有淡淡的青影。
她不多说话，只是埋头抓药记账，偶尔抬头看苏晨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晨没问，她也没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直到赵长征把知青们叫到队部。
是四月初来的那批知青。
赵语嫣、孙霞，还有另外两个女知青，两个男知青。
六个人站在队部院子里，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两个男知青里，一个叫陈建国的个子矮小，低着头搓手。
另一个叫周卫国的，个子高高，背挺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
四个女知青站在一起，赵语嫣站在最边上。
赵长征叼著烟杆，扫了他们一眼。
“叫你们来，是说春耕分队的事。”
“你们来屯子也有小一个月了。”
“因为气候的原因，没有开始上工，所以没有给你们分生产队。”
“现在春耕开始，得把你们正式分到生产队里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咱大队有八个生产队。”
“一队、二队、三队，是前锋队，管开荒和主要粮食田。”
“活儿最重，但工分也最高，一天十个工分。”
“四队往后，活儿轻些，工分也少，一天六到八个工分。”
知青们互相看了一眼。
“能自己选吗？”陈建国小声问。
“能。”赵长征点头。
“想去哪个队，就说。”
“但有一点——去了哪个队，就得按哪个队的规矩干。”
“工分按队里标准算，干多少拿多少。”
他看向知青们：“谁先？”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孙霞先开口了，声音怯怯的：“大队长，我我去六队行吗？”
“我身子弱，干不了重活。”
“行。”赵长征点头，“六队长在那边。”
他指了指站在墙根的几个队长。
四队长是个中年汉子，点点头，没说什么。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陆续开口。
另外两个女知青都选了六队。
陈建国犹豫了一下，选了五队。
五队的活儿比六队稍重，但工分也多一点。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好意思和女知青干一样的活。
毕竟他一个大老爷们还是要脸的。
只剩下赵语嫣和周卫国没说话。
赵语嫣看了看周卫国，又看了看赵长征，说：“我去六队吧，和孙霞一起。”
赵长征看向周卫国：“你呢？”
周卫国抬起头，声音响亮：“报告大队长，我想去一队！”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连墙根那几个生产队长都看了过来。
一队长张老栓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
此人虽然五十多岁，但干起活来却是一把好手。
他打量著周卫国，眉头皱了起来。
“一队？”
赵长征也皱眉，问道：“你可想清楚。”
“一队的活儿，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我想试试。”
“我身体好，有力气。”
刘伟的死，在屯子里传了七八天，渐渐就没人再提了。
不是忘了，是春耕要开始了。
地里的活儿压下来，谁也没心思整天念叨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只有偶尔晚上纳凉时，老人们还会咂咂嘴，说几句“那孩子心术不正”、“白瞎了城里爹娘”之类的话。
但也就说几句，话题很快又转到今年的雨水、墒情上。
苏晨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轨。
卫生室照常开门，每天来看病的还是那些人——老寒腿的、咳嗽的、干活扭了腰的。
他看病，开药，记账，闲时上山采药，回来晾晒炮制。
赵语嫣休息了三天，又回来了，脸色好了些，但眼底还有淡淡的青影。
她不多说话，只是埋头抓药记账，偶尔抬头看苏晨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晨没问，她也没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直到赵长征把知青们叫到队部。
是四月初来的那批知青。
赵语嫣、孙霞，还有另外两个女知青，两个男知青。
六个人站在队部院子里，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两个男知青里，一个叫陈建国的个子矮小，低着头搓手。
另一个叫周卫国的，个子高高，背挺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
四个女知青站在一起，赵语嫣站在最边上。
赵长征叼著烟杆，扫了他们一眼。
“叫你们来，是说春耕分队的事。”
“你们来屯子也有小一个月了。”
“因为气候的原因，没有开始上工，所以没有给你们分生产队。”
“现在春耕开始，得把你们正式分到生产队里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咱大队有八个生产队。”
“一队、二队、三队，是前锋队，管开荒和主要粮食田。”
“活儿最重，但工分也最高，一天十个工分。”
“四队往后，活儿轻些，工分也少，一天六到八个工分。”
知青们互相看了一眼。
“能自己选吗？”陈建国小声问。
“能。”赵长征点头。
“想去哪个队，就说。”
“但有一点——去了哪个队，就得按哪个队的规矩干。”
“工分按队里标准算，干多少拿多少。”
他看向知青们：“谁先？”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孙霞先开口了，声音怯怯的：“大队长，我我去六队行吗？”
“我身子弱，干不了重活。”
“行。”赵长征点头，“六队长在那边。”
他指了指站在墙根的几个队长。
四队长是个中年汉子，点点头，没说什么。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陆续开口。
另外两个女知青都选了六队。
陈建国犹豫了一下，选了五队。
五队的活儿比六队稍重，但工分也多一点。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好意思和女知青干一样的活。
毕竟他一个大老爷们还是要脸的。
只剩下赵语嫣和周卫国没说话。
赵语嫣看了看周卫国，又看了看赵长征，说：“我去六队吧，和孙霞一起。”
赵长征看向周卫国：“你呢？”
周卫国抬起头，声音响亮：“报告大队长，我想去一队！”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连墙根那几个生产队长都看了过来。
一队长张老栓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
此人虽然五十多岁，但干起活来却是一把好手。
他打量著周卫国，眉头皱了起来。
“一队？”
赵长征也皱眉，问道：“你可想清楚。”
“一队的活儿，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我想试试。”
“我身体好，有力气。”
刘伟的死，在屯子里传了七八天，渐渐就没人再提了。
不是忘了，是春耕要开始了。
地里的活儿压下来，谁也没心思整天念叨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只有偶尔晚上纳凉时，老人们还会咂咂嘴，说几句“那孩子心术不正”、“白瞎了城里爹娘”之类的话。
但也就说几句，话题很快又转到今年的雨水、墒情上。
苏晨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轨。
卫生室照常开门，每天来看病的还是那些人——老寒腿的、咳嗽的、干活扭了腰的。
他看病，开药，记账，闲时上山采药，回来晾晒炮制。
赵语嫣休息了三天，又回来了，脸色好了些，但眼底还有淡淡的青影。
她不多说话，只是埋头抓药记账，偶尔抬头看苏晨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晨没问，她也没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直到赵长征把知青们叫到队部。
是四月初来的那批知青。
赵语嫣、孙霞，还有另外两个女知青，两个男知青。
六个人站在队部院子里，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两个男知青里，一个叫陈建国的个子矮小，低着头搓手。
另一个叫周卫国的，个子高高，背挺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
四个女知青站在一起，赵语嫣站在最边上。
赵长征叼著烟杆，扫了他们一眼。
“叫你们来，是说春耕分队的事。”
“你们来屯子也有小一个月了。”
“因为气候的原因，没有开始上工，所以没有给你们分生产队。”
“现在春耕开始，得把你们正式分到生产队里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咱大队有八个生产队。”
“一队、二队、三队，是前锋队，管开荒和主要粮食田。”
“活儿最重，但工分也最高，一天十个工分。”
“四队往后，活儿轻些，工分也少，一天六到八个工分。”
知青们互相看了一眼。
“能自己选吗？”陈建国小声问。
“能。”赵长征点头。
“想去哪个队，就说。”
“但有一点——去了哪个队，就得按哪个队的规矩干。”
“工分按队里标准算，干多少拿多少。”
他看向知青们：“谁先？”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孙霞先开口了，声音怯怯的：“大队长，我我去六队行吗？”
“我身子弱，干不了重活。”
“行。”赵长征点头，“六队长在那边。”
他指了指站在墙根的几个队长。
四队长是个中年汉子，点点头，没说什么。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陆续开口。
另外两个女知青都选了六队。
陈建国犹豫了一下，选了五队。
五队的活儿比六队稍重，但工分也多一点。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好意思和女知青干一样的活。
毕竟他一个大老爷们还是要脸的。
只剩下赵语嫣和周卫国没说话。
赵语嫣看了看周卫国，又看了看赵长征，说：“我去六队吧，和孙霞一起。”
赵长征看向周卫国：“你呢？”
周卫国抬起头，声音响亮：“报告大队长，我想去一队！”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连墙根那几个生产队长都看了过来。
一队长张老栓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
此人虽然五十多岁，但干起活来却是一把好手。
他打量著周卫国，眉头皱了起来。
“一队？”
赵长征也皱眉，问道：“你可想清楚。”
“一队的活儿，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我想试试。”
“我身体好，有力气。”
刘伟的死，在屯子里传了七八天，渐渐就没人再提了。
不是忘了，是春耕要开始了。
地里的活儿压下来，谁也没心思整天念叨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只有偶尔晚上纳凉时，老人们还会咂咂嘴，说几句“那孩子心术不正”、“白瞎了城里爹娘”之类的话。
但也就说几句，话题很快又转到今年的雨水、墒情上。
苏晨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轨。
卫生室照常开门，每天来看病的还是那些人——老寒腿的、咳嗽的、干活扭了腰的。
他看病，开药，记账，闲时上山采药，回来晾晒炮制。
赵语嫣休息了三天，又回来了，脸色好了些，但眼底还有淡淡的青影。
她不多说话，只是埋头抓药记账，偶尔抬头看苏晨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晨没问，她也没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直到赵长征把知青们叫到队部。
是四月初来的那批知青。
赵语嫣、孙霞，还有另外两个女知青，两个男知青。
六个人站在队部院子里，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两个男知青里，一个叫陈建国的个子矮小，低着头搓手。
另一个叫周卫国的，个子高高，背挺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
四个女知青站在一起，赵语嫣站在最边上。
赵长征叼著烟杆，扫了他们一眼。
“叫你们来，是说春耕分队的事。”
“你们来屯子也有小一个月了。”
“因为气候的原因，没有开始上工，所以没有给你们分生产队。”
“现在春耕开始，得把你们正式分到生产队里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咱大队有八个生产队。”
“一队、二队、三队，是前锋队，管开荒和主要粮食田。”
“活儿最重，但工分也最高，一天十个工分。”
“四队往后，活儿轻些，工分也少，一天六到八个工分。”
知青们互相看了一眼。
“能自己选吗？”陈建国小声问。
“能。”赵长征点头。
“想去哪个队，就说。”
“但有一点——去了哪个队，就得按哪个队的规矩干。”
“工分按队里标准算，干多少拿多少。”
他看向知青们：“谁先？”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孙霞先开口了，声音怯怯的：“大队长，我我去六队行吗？”
“我身子弱，干不了重活。”
“行。”赵长征点头，“六队长在那边。”
他指了指站在墙根的几个队长。
四队长是个中年汉子，点点头，没说什么。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陆续开口。
另外两个女知青都选了六队。
陈建国犹豫了一下，选了五队。
五队的活儿比六队稍重，但工分也多一点。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好意思和女知青干一样的活。
毕竟他一个大老爷们还是要脸的。
只剩下赵语嫣和周卫国没说话。
赵语嫣看了看周卫国，又看了看赵长征，说：“我去六队吧，和孙霞一起。”
赵长征看向周卫国：“你呢？”
周卫国抬起头，声音响亮：“报告大队长，我想去一队！”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连墙根那几个生产队长都看了过来。
一队长张老栓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
此人虽然五十多岁，但干起活来却是一把好手。
他打量著周卫国，眉头皱了起来。
“一队？”
赵长征也皱眉，问道：“你可想清楚。”
“一队的活儿，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我想试试。”
“我身体好，有力气。”
刘伟的死，在屯子里传了七八天，渐渐就没人再提了。
不是忘了，是春耕要开始了。
地里的活儿压下来，谁也没心思整天念叨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只有偶尔晚上纳凉时，老人们还会咂咂嘴，说几句“那孩子心术不正”、“白瞎了城里爹娘”之类的话。
但也就说几句，话题很快又转到今年的雨水、墒情上。
苏晨的生活也回到了正轨。
卫生室照常开门，每天来看病的还是那些人——老寒腿的、咳嗽的、干活扭了腰的。
他看病，开药，记账，闲时上山采药，回来晾晒炮制。
赵语嫣休息了三天，又回来了，脸色好了些，但眼底还有淡淡的青影。
她不多说话，只是埋头抓药记账，偶尔抬头看苏晨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晨没问，她也没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直到赵长征把知青们叫到队部。
是四月初来的那批知青。
赵语嫣、孙霞，还有另外两个女知青，两个男知青。
六个人站在队部院子里，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两个男知青里，一个叫陈建国的个子矮小，低着头搓手。
另一个叫周卫国的，个子高高，背挺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
四个女知青站在一起，赵语嫣站在最边上。
赵长征叼著烟杆，扫了他们一眼。
“叫你们来，是说春耕分队的事。”
“你们来屯子也有小一个月了。”
“因为气候的原因，没有开始上工，所以没有给你们分生产队。”
“现在春耕开始，得把你们正式分到生产队里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咱大队有八个生产队。”
“一队、二队、三队，是前锋队，管开荒和主要粮食田。”
“活儿最重，但工分也最高，一天十个工分。”
“四队往后，活儿轻些，工分也少，一天六到八个工分。”
知青们互相看了一眼。
“能自己选吗？”陈建国小声问。
“能。”赵长征点头。
“想去哪个队，就说。”
“但有一点——去了哪个队，就得按哪个队的规矩干。”
“工分按队里标准算，干多少拿多少。”
他看向知青们：“谁先？”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孙霞先开口了，声音怯怯的：“大队长，我我去六队行吗？”
“我身子弱，干不了重活。”
“行。”赵长征点头，“六队长在那边。”
他指了指站在墙根的几个队长。
四队长是个中年汉子，点点头，没说什么。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也陆续开口。
另外两个女知青都选了六队。
陈建国犹豫了一下，选了五队。
五队的活儿比六队稍重，但工分也多一点。
最重要的是，他也不好意思和女知青干一样的活。
毕竟他一个大老爷们还是要脸的。
只剩下赵语嫣和周卫国没说话。
赵语嫣看了看周卫国，又看了看赵长征，说：“我去六队吧，和孙霞一起。”
赵长征看向周卫国：“你呢？”
周卫国抬起头，声音响亮：“报告大队长，我想去一队！”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连墙根那几个生产队长都看了过来。
一队长张老栓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
此人虽然五十多岁，但干起活来却是一把好手。
他打量著周卫国，眉头皱了起来。
“一队？”
赵长征也皱眉，问道：“你可想清楚。”
“一队的活儿，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我想试试。”
“我身体好，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