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
赵语嫣终于忍不住了,她大步走到院子中间,天晶口音又脆又亮。卡卡暁说枉 首发
“刘伟,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第一,我和苏大哥清清白白,就是同志关系!你别在这儿污蔑人!”
“第二,就算我真看上他了,那也是我的事,跟你刘伟没关系!你算老几?管得着吗?!”
“第三,你说你哪点不如苏大哥?”
“好,我告诉你——苏大哥踏实肯干,你会什么?”
“苏大哥治病救人,你会什么?”
“苏大哥为了全屯子的人几天几夜不睡觉,你会什么?”
“你就会在这儿怨天怨地,怨别人看不起你!”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著,脸涨得通红。
“刘伟,我告诉你——我就是看上苏大哥了,怎么了?”
我就是觉得他比你强一千倍一万倍!怎么了?!”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炸了。
苏晨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这么彪悍!
刘伟呆呆地看着赵语嫣,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看了很久,恶狠狠的道:“果然是一对狗男女!”
“你们两个不得好死!”
“我们怎样你是看不到了!”
“但是,你的下场我们却是看见了!”苏晨站出来讽刺的道。
“苏晨!”刘伟看见苏晨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不就是个会打个猎的泥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吃的粮食,哪个不是我们这些‘泥腿子’种的?”
“你住的房子,哪间不是我们这些‘泥腿子’盖的?”
“你生病喝的药,都是我这个‘泥腿子’采购、煎好的?”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人。
“没有我们这些‘泥腿子’,你连饭都吃不上,连命都保不住。”
“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们?”
刘伟无言以对。
“就算是那又如何!”
“那也不是你们弄虚作假的理由!”
转头又对一身中山装的韩主任说道:“领导我举报,十里屯这些人弄虚作假,冒领功劳!”
“刘伟!你胡说什么!”赵长征怒喝道。
“我胡说?”
刘伟满眼怨毒的看着赵长征、赵语嫣、苏晨等人,说道:赵长征!”
“你们大队就是看不起知青!出了事就往知青头上推!”
“为了政绩,你们什么事干不出来?!”
他像是豁出去了,声音越来越大:“这次的流感,真是苏晨发现的吗?”
“他就学了不到两个星期的医,一个泥腿子,能懂什么?”
“还不是你们为了邀功,把第一个发现流感这件事揽在大队身上。”
“为了名正言顺,把唯一看过几天医书都的他给退了出来!”
这话一出,院里彻底炸了。
所有人都看向苏晨,又看向赵长征和刘宏源。
苏晨站在原地,脸色平静。
赵长征脸色铁青,刘宏源眉头紧皱。
老韩和老李对视一眼,神情严肃起来。
“刘伟,你说这些话,要有证据。”
“证据?”
“还需要证据吗?”
“咱们屯有谁懂医?”
“一个都没有!”
“苏晨他爹就是个猎户,他能跟谁学医?”
“不就是你们为了显得合理,随便找个人顶包吗?”
他越说越激动,转向其他知青:“你们都看见了吧?”
“这就是他们对咱们知青的态度!”
“出了事就是咱们的错,有功劳就是他们的!”
“他们这是在迫害知青!是在诬陷!”
几个年轻知青眼神闪烁,似乎被说动了。
“刘伟!你放屁!”
他指著刘伟,手指都在抖:“没想到你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玩意!”
“你说我们为了揽功劳,找的苏晨这个看过几天医书的来顶缸!”
“那你来告诉我,这场流感是谁率先发现的?”
“若真的是别人率先发现的,又岂会轻易的将功劳拱手相让!”
刘伟一时语塞。
刚刚面露疑色的知青也纷纷觉得在理!
“我赵长征当兵出身,行的正坐得直!不屑于搞这些下三滥的事情!”
刘宏源这时候也上前一步,声音冷静但有力:“刘伟同志,你说苏晨不懂医,那我来问你——疫情是他先发现的,药方是他开的,药是他熬的,病人是他治的。”
“现在咱们屯子的流感基本控制住了!”
“这些,全屯子的人都可以作证。”
“苏晨是没有师承和正经上过医学院。”
“但是,他开的方子救了咱屯子人的命!”
“他开的方子,都被县里拿去做推广了。”
“难道这也是造假吗!”
“这要是造假,你造个我瞅瞅!”
“你说我们迫害知青。”
“那好,当着公社领导的面,咱们把话说明白。”
“自从你们知青来到十里屯,大队给你们安排最轻的活,分最好的粮食。”
“冬天怕你们冻著,夏天怕你们中暑。”
“这叫迫害?”
院里静了下来。
刘宏源说的都是事实,很多老社员都记得。
刘伟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没说出来。
“刘伟,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性质很严重。”
“如果你有证据,现在拿出来。”
“如果没有,这就是诬告,罪加一等。”
刘伟脸色白了。
他哪有什么证据。
刚才那些话,全是气急败坏之下的胡言乱语。
“我我”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来话。
“看来是没有了。”老韩看向老李,“李特派员,继续吧。”
老李点点头,对年轻公安使了个眼色。
年轻公安上前,从兜里掏出一副手铐。
银色的手铐,在晨光里闪著冷硬的光。
刘伟看见手铐,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又要往下瘫。
但这次,小王和另一个小伙子没扶他,任他瘫坐在地上。
“不我不戴”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不要拷我!”
“我知道了!”
“你也是和他们一伙的!”
“你们这是在相互包庇!”
“我要向领导反应!”刘伟挣扎着怒吼道。
“还真是逮著谁和谁呲牙!”老韩看到这一幕说道。
一旁的公安老李,看到这一幕也是满眼的厌恶。
老李一挥手,年轻公安上前,“咔嗒”一声,手铐铐在了刘伟手腕上。
冰凉的触感让刘伟打了个寒颤。
他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银色圈子,突然不动了。
“走吧。”老李说。
两个年轻公安架起刘伟,朝院外走去。
刘伟没有挣扎,任由他们架著。
走到院门口时,他突然回头,眼神扫过院里每一个人。
那眼神里,有怨恨,有绝望,还有一丝疯狂。
“你们等著”
“我会记住你们每一个人的赵长征,刘宏源,苏晨,赵语嫣”
“还有你们这些知青你们看着吧看着吧”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院门外。
院里的人还站着,久久没人说话。
老韩转过身,面对着众人。
“刚才刘伟说的那些话,公社都会调查清楚。”
“如果有问题,绝不姑息。”
“但是,如果没有问题,也绝不会让诬告的人得逞。”
老韩点点头,又看向知青们:“知青同志们,你们来到农村,是来接受再教育,也是来建设农村的。”
“大队对你们怎么样,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不要听信个别人的胡言乱语,要相信组织,相信群众。”
他说完,对办事员小郑点点头,朝院外走去。
赵长征和刘宏源赶紧跟上,送他出去。
院里剩下的人,这才慢慢动起来。
知青们三三两两地往屋里走,没人说话,连脚步声都轻。
社员代表们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什么,时不时摇头。
苏晨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院门的方向,刘伟就是从那被带走的。
手腕上戴着铐子,坐在自行车后座,像一件被运走的货物。
苏晨明白刘伟这辈子是别想翻身了!
他犯的这几个错误,那个都够他蹲几年大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