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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丞相吃了哑巴亏(1 / 1)

申时初。

日头已经偏西,光线斜斜地穿过丞相府书房的花窗,在青砖地上投下一道道斑驳的光栅。

王崇明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茶盏,茶已经凉透了,他却没喝,只是盯着地上那道光栅看,眼神沉得像潭死水。

书房里还站着三个人——王景明、刘掌柜,还有一个穿着褐色短打的中年汉子。

三人都垂著头,大气不敢出。

“砰”一声脆响。

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热茶泼了一地。

王景明身子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废物!”王崇明终于开口,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都是废物!”

刘掌柜腿一软,差点跪下:“相、相爷息怒”

“息怒?”王崇明站起身,缓步走到刘掌柜面前,“刘永昌被革职,贬为五品员外郎,在家闭门思过——你让老夫怎么息怒?”

刘掌柜额头上冒出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小的小的也没想到,闲王他他竟然敢直接闹到陛下那儿去”

“他敢?”王崇明冷笑,“他有什么不敢的?一个装疯卖傻的废物,最擅长的就是撒泼打滚!倒是你们——”

他目光扫过三人,“派去的人被生擒,还招了供。老夫养你们这么多年,就养出这么些软骨头?”

那褐色短打的汉子扑通跪下了:“相爷,那二人那二人是刘侍郎府上养的,并非相府的人。他们招了什么,未必会牵扯到相爷”

“未必?”王崇明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刘永昌是老夫的人,满朝皆知。他倒了,就是打了老夫的脸。陛下今日革他的职,明日就会疑心到老夫头上。”

他顿了顿,“你们以为,陛下那句‘攀上了丞相’,是随口说的?”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王景明咬了咬牙,上前一步:“爹,此事此事也不能全怪刘侍郎。是那闲王太狡猾,装得跟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陛下向来偏疼他,自然信了他的话。”

“偏疼?”王崇明慢慢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的寒意,让王景明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陛下不是偏疼他,是借着他,敲打老夫。”

他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手指在案上轻轻敲著:“春猎救驾之后,陛下对闲王的态度就变了。看似还是纵容,可暗地里是在抬举他。这次刘永昌的事,陛下不问青红皂白就革了他的职,为什么?因为陛下早就想动刘永昌了,只是缺个由头。闲王这一闹,正好给了陛下这个由头。”

刘掌柜颤声道:“那那陛下会不会接着动相爷您?”

“暂时不会。”王崇明闭上眼,“老夫在朝中经营多年,根深蒂固。陛下要动老夫,得慢慢来,一根一根地砍掉老夫的枝叶。刘永昌就是第一根。”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只是老夫没想到,这第一刀,竟然是闲王递出去的。”

王景明不甘心:“爹,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刘侍郎可是咱们在兵部最重要的人”

“不算了还能怎样?”王崇明冷声道,“难道你要老夫现在去跟陛下说,刘永昌是冤枉的?说闲王诬告?”

他嗤笑,“证据呢?那两个人是刘永昌府上的,口供指认的也是刘永昌。闲王从头到尾没提老夫半个字——可越是如此,陛下心里那根刺,就扎得越深。”

这才是最憋屈的地方。

赵宸没告丞相,只告刘侍郎。

可满朝上下,谁不知道刘侍郎是丞相的人?这一招,叫“打狗给主人看”。

狗打了,主人脸上无光,却连发作的理由都没有。

王崇明这辈子在朝堂上纵横捭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被一个“废物”王爷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摆了一道,还是头一回。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力气使出去了,却连个响都听不见。

“爹,”王景明低声道,“那江南的事”

“照常进行。”王崇明打断他,“堤坝那边,加快进度。粮价,该涨就涨。闲王不是想囤粮吗?让他囤。等他囤够了,等粮价涨到顶峰,等百姓怨声载道——到时候,老夫看他怎么收场。”

刘掌柜小心翼翼地问:“相爷,那‘隆昌粮行’那边”

“让他们囤。”王崇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仅让他们囤,还要帮他们囤。传话给江南那些粮商,就说闲王府的吴掌柜要收粮,有多少收多少,价钱好说。”

王景明愣了:“爹,这不是”

“这不是帮他们,是捧杀。”王崇明淡淡道,“等粮价涨了,百姓买不起粮了,谁会记得是江南堤坝垮了?他们只会记得,是闲王府的粮行囤了最多的粮,赚了最黑心的钱。到时候,老夫再让人在朝堂上参他一本——‘勾结奸商,囤积居奇,发国难财’。陛下就算再偏疼他,也保不住他。”

刘掌柜眼睛一亮:“相爷英明!”

“英明什么?”王崇明却没什么喜色,“这是下策。若不是被闲王逼到这一步,老夫也不愿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他叹了口气,“江南堤坝一垮,漕运中断,粮价飞涨——伤的是国本。可事到如今,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挥挥手:“都下去吧。景明留下。”

刘掌柜和那汉子如蒙大赦,躬身退下了。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白马书院 首发

王景明走到书案前,低声问:“爹,还有何吩咐?”

王崇明看着他,看了许久,才缓缓道:“景明,你觉得闲王是真的废物吗?”

王景明一怔,犹豫道:“儿子觉得不全是。他若真是废物,前日宴上就不会说出那番话,今日也不会闹到陛下那儿去。可若说他精明他又整日吃喝玩乐,不务正业。儿子看不透。”

“看不透就对了。”王崇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连老夫都看不透的人,要么是真傻,要么就是装傻装到了骨子里。”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派人跟踪他,可看出什么了?”

“他每日就是喝茶听曲,逛文玩街,偶尔去‘宴宾楼’吃饭。接触的人也都是些商贾、掌柜,没什么特别的。”王景明顿了顿,“不过他前日在‘墨香斋’买了幅赝品画,四十两银子。儿子让人查了,那画最多值十两。”

王崇明睁开眼:“赝品?”

“是,仿的前朝《秋山访友图》。”

王崇明手指在案上轻轻敲著,半晌,忽然笑了:“有意思。”

“爹?”

“一个整日逛文玩街的王爷,会分不出真品赝品?”王崇明摇头,“他不是分不出,是故意买的。”

王景明不解:“为什么?”

“为什么?”王崇明看向儿子,“因为他知道你会派人盯着他。他知道你会查他买了什么,见了谁,花了多少钱。所以他故意买赝品,故意当冤大头——就是为了让你觉得,他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王景明倒吸一口凉气:“他他连这个都算到了?”

“不然呢?”王崇明叹了口气,“景明,你记住。这世上最可怕的对手,不是那些摆在明处的强敌,而是那些藏在暗处,让你摸不清深浅的人。闲王就是这种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这次,老夫吃了个哑巴亏。可这亏,不会白吃。江南的事,一定要办成。只要粮价涨起来,只要百姓闹起来——到时候,老夫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装下去。”

王景明重重点头:“儿子明白。”

“你去吧。”王崇明摆摆手,“这几日低调些,别再生事。一切等江南的消息。”

“是。”

王景明退下了。书房里又静下来。

王崇明独自站在窗边,看着暮色一点点吞噬天际。

他想起今日早朝后,皇帝单独留下他,说了句:“崇明啊,朕老了,眼睛花了。可有些事,朕还看得清。”

当时他没明白这话的意思。

现在明白了。

皇帝是在警告他。

警告他不要把手伸得太长,警告他不要动不该动的人。

可偏偏,他已经动了。

而且,不得不继续动下去。

王崇明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开弓没有回头箭。

这条路,既然走了,就只能走到底。

同一时刻,闲王府。

赵宸正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跷著二郎腿,手里捧著碗冰镇酸梅汤,美滋滋地喝着。

苏月卿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翻著本账册,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

“王爷,”她终于忍不住开口,“您就不担心丞相报复?”

“担心啊。”赵宸喝了口酸梅汤,舒服地眯起眼,“可担心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

苏月卿合上账册:“妾身已经让老刀加派人手,守着‘积古斋’和城西货栈。胡掌柜那边也安排了人,日夜轮值。”

“嗯,爱妃办事,本王放心。”赵宸把空碗放下,伸了个懒腰,“不过啊,丞相这会儿估计正气得肝疼呢。”

苏月卿唇角微弯:“王爷这一招,确实狠。打了刘侍郎,等于打了丞相的脸,可又让他挑不出错处。”

“那是!”赵宸得意地翘起嘴角,“本王别的本事没有,气人最在行。”

他顿了顿,看向苏月卿,“不过爱妃,丞相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接下来,他肯定会加快江南那边的动作。”

苏月卿点头:“妾身明白。老刀昨日传了信回来,说青石矶那边,已经开始有生面孔转悠了。他估摸著,就这两三日,就会动手。”

“两三日”赵宸算了算,“那粮价,最快也要七八日才会涨起来。”

“是。”苏月卿轻声道,“吴掌柜已经在江南开始收粮了,动静闹得很大。丞相的人肯定已经知道了。”

“让他们知道。”赵宸从躺椅上坐起身,眼神认真起来,“这场戏,咱们得演全套。明面上,粮行大张旗鼓地囤粮;暗地里,太仓的陈粮悄悄运进‘积古斋’。等粮价涨了,丞相以为抓住了咱们的把柄,到时候咱们再给他来个惊喜。”

苏月卿看着他,看着他眼里那点狡黠的光,心里那点忧虑,忽然就散了。

是啊,惊喜。

她已经开始期待,丞相看到他们拿出平价粮时,会是什么表情了。

“王爷,”她轻声道,“郑侍郎那边稳妥吗?”

“稳妥。”赵宸重新躺回去,“郑文远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太仓的陈粮,他巴不得早点处理掉。咱们帮他解决了难题,他还得谢谢咱们呢。”

他说得轻松,可苏月卿知道,这里头的关节没那么简单。太仓的粮食,哪怕是陈粮,也不是随便能动的。郑侍郎肯卖这个人情,一是看在银子的份上,二恐怕也是看出了些什么。

朝中这些老狐狸,个个都精着呢。

“对了,”赵宸忽然想起什么,“今儿父皇说,要让京畿卫加派人手,护着王府。”

苏月卿一怔:“陛下这是”

“这是告诉丞相,也告诉所有人——闲王府,他罩着了。”

赵宸咧嘴一笑,“父皇这是在给咱们撑腰呢。”

苏月卿心下一暖。

皇帝对赵宸,看似严厉,可这份护犊之心,却是真的。

“那妾身得好好谢谢陛下。”

“怎么谢?”赵宸眨眨眼,“送点补品?还是送幅画?父皇就喜欢这些。”

苏月卿想了想:“陛下近日咳嗽,妾身让黄三姑配了些润肺的梨膏,明日送进宫去?”

“行!”赵宸一拍大腿,“就送梨膏!礼轻情意重,父皇肯定喜欢。”

两人正说著,福顺从外头进来,手里捧著个锦盒:“王爷,王妃,宫里头来人了,说是陛下赏的。”

赵宸坐起身:“赏什么?”

“说是压惊的补品。”福顺打开锦盒,里头是两支老参,还有几盒燕窝。

赵宸乐了:“瞧瞧,父皇还是疼本王的。”他拿起一支参看了看,又放下,“收起来吧,留着以后炖汤。”

福顺应下,捧著盒子退下了。

苏月卿看着那锦盒,若有所思:“王爷,陛下这赏赐来得挺快。”

“那是。”赵宸重新躺下,“父皇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信本王,护本王。丞相看了,心里头更堵得慌。”

他说完,自己先笑了。

苏月卿也笑了。

是啊,堵得慌。

可这才只是开始。

这场戏,还长着呢。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

葡萄架下挂起了灯笼,昏黄的光晕在两人身上铺开,暖融融的。

远处传来隐约的虫鸣,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唱夏末最后的歌。

赵宸闭上眼,听着虫鸣,听着风声,听着身边苏月卿轻轻的翻书声。

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管他什么丞相,管他什么阴谋。

有她在身边,这盘棋,他就有信心下赢。

而且,要赢得漂亮。

要赢得让丞相,把这次的哑巴亏,连本带利地吃下去。

他勾起唇角,在渐浓的夜色里,露出一个懒洋洋的、却满是算计的笑。

这场戏,越来越有趣了。

而他这个“主角”,可得好好演下去才行。

毕竟,台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包括那位,正在丞相府里生闷气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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