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屋顶修过吗?不会漏水吧。”
陈觉看着眼前的宅子,旁边一个矮小的缎衣中年男人不停的吐出白气。
“我一个卖房的,能卖你漏水的房子?”
“难说。”
陈觉说着推开结构严整的院子大门,院子不大,但十分整洁,布局也很不错,他是被同事推荐了才过来的。
今天下午就得到通知,陈觉等人都要放下手头的调查工作,要押送一批粮草前往边境。
走的还是荒废多年的东堂古道,这令陈觉颇为担忧。
幸亏张老刀留下了一些继积蓄,让他得以加点进入了八品,刀法也进入了小成境界,实力得以大涨,这才让他脆弱的安全感得到了一些支撑。
卖房老刘不悦道:“什么话,我这个院子看上的人都排到哪里去了,你不要,有的是人要。”
陈觉四下看了一遍,里外前后上下看了一遍,陈觉感觉颇为满意。
院子虽小五脏俱全,距离缉刑司也不远,他离开家之后也放心。
“多少钱?”
“一百两吧。”
陈觉遽然一惊:“你这房子金子做的?”
一百两绝对不是小钱,当初高烈那厮从事杀头的勾当到头来也就三百多两银子的身家,为此还丢了命。
陈觉当然不会当这个冤大头。
“你嫌贵我还嫌贵呢……”这老板叫嚷起来,陈觉无奈亮出自己的腰牌道:“刘老板,实不相瞒,在下是缉刑司的人,为国奔走不容易,打个半折吧。”
老板看了陈觉缉刑司的腰牌,嘟囔道:“看在你为国效命的份上,打个半折也不是不行。”
陈觉确认这奸商肯定有得赚,由于邻州的战乱,理城附近也不太平,城内离开的人不少,空房子肯定多的是,行情肯定不好。
“这是咱们的新家?”
陈娇搬到这里,喜滋滋的四下打量,前后观察。
“是,好好收拾一下,这两天抓紧搬进来吧。”
想起这次的旅途,陈觉颇为忧心,为了让自己走的时候放心点,就把修炼口粮的一部分银两拿出来了。
“要是爹爹也能看到今天的咱们就好了……”
陈娇叹息。
搬家只用了半天,陈娇勤劳得象个蜜蜂,把新家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
不过相聚日短,很快就到了离开的日子。
陈觉戴着竹笠,挎刀来到门口。
“姐,我离开的这些天,你在家里要小心点,吃的东西都备好了,轻易不要出去。”
缉刑司总部就在附近,陈觉对于此地的治安还是相当放心的,只要陈娇不出门乱跑,肯定没事。
“恩!最需要注意的是阿觉你才对!”陈娇满目担忧,“一定要安全回来!”
陈觉露出一个微笑:“好,就这样,回去吧。”
……
一刻钟后,陈觉骑马来到府库。
钱粮与军械押了几大车,民夫还在前后忙活,往上装填。
“人都到齐了吧。”
谢凌绝扫视一眼,自己的队员都已经到齐,算上卢扬手底的人马,两边高手不少。
此外还有城防军,以及其他部门抽调过来的人手,满打满算也是将近一千人的队伍。
卢扬策马当头环视周围,不断的用手整理车上的物资,这一次的押运,事关重大,若是搞砸,对他的仕途会有很大影响,必须要小心谨慎。
陈觉来到同袍身侧,与他年龄相近的贺飞低声道:“这趟差事,不好搞。”
这还用说,陈觉以为他有什么消息情报,低声回道:“怎么说。”
贺飞分析得头头是道:“你看为什么太守府还有一支亲卫,却不叫他们去而叫我们去?咱们就是个开路的。”
陈觉摸了摸下巴,感觉这贺飞说得有点道理,这押运粮草怎么也轮不到他们缉刑司,定是前线和上头的两重压力,导致太守大人不得已派出一支队伍来做件事,但又不想折损自己的人马。
话说这么说,如今的武人谁都是随时拔刀拼命时代,陈觉看了一眼那卢扬,这老小子那一副积极的样子,想必能够做好差事回报也不会差。
建功立业,说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想到这里,掏出一片人参来咀嚼。
贺飞道:“吃什么呢?给我来一片。”
陈觉拍开他的手,这人参片,任何人来他都不可能分享,这可是他点数的来源所在。
“你特么还真是小气啊你……”
贺飞声音放大的抱怨。
那边厢的卢扬立即朗声斥道:“肃静!”
眼底一扫,严厉的瞪了一眼陈觉两人。
另一个声音立即跟着道:“都安静!听卢大人的话!”
“他妈的,这个逼养的,真是狗仗人势啊……”
被那卢展骂了一句,贺飞跟被狗咬了一样不爽,偏偏无可奈何,因为卢展乃是卢扬的亲族,活脱脱的狗腿子一个。
陈觉扫了一眼,卢展的身边另一匹白马背上就是周琼英。
似乎察觉到这股目光的微妙,周琼英转头过来看了陈觉一眼,旋即冷厉的目光转了过去。
收回目光的时候,卢展亦是看到了陈觉,那眼神中有着冷然与不爽。
谢凌绝策马上前,来到卢扬身侧,道:“差不多就可以出发了吧,黄昏就要到达乱剑原安营。”
卢扬再度确认车马都已经准备就绪,这才下令:“走!”
车马开拔。
为了这一次的粮草押运,车队使用了具备高度防御力的铜车,其上布置甲士,如遇不测,铜车可以布成车阵御敌。
马匹则使用来自具有异兽血统的风角马,力量远超一般的马匹,速度又快,为这次的押运工作增添胜算。
一句开拔,车马迅速而动。
按照安排,陈觉等人殿后,卢扬等人领头开道,两边各置强手,风角马嘶鸣一声,在雪中疾行不止。
雄伟的理城迅速被陈觉等人甩在身后。
天际铅灰色的冻云缓缓降下细雪,越州虽处南疆,但冬季也是普遍会下雪的,今年尤其寒冷。
陈觉又嚼了一片红参,再摸向口袋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剩下的红参已经不多了。
老张留下的那些积蓄,都快被他糟塌完了。
人参片和肉干嚼完,陈觉就得想其他办法来增加点数了,这让陈觉想起了老张留下的图纸。
那里面说明了山上的冬季,会有参王出没,陈觉本来感觉这东西太过危险,现在却有些跃跃欲试了。
不过老张留下的远不止如此,他给陈觉留下的地图中,几乎包含了东堂古道的大部分详细地图。
老张头年轻时候作为一个老猎户,在外围的确几乎走遍了,当年甚至还在边境做过一阵子的贩子,他留下的地图可以说相当权威了。
紧了紧衣领,陈觉咀嚼最后一片红参,感受着身体带来的热量。
横穿过山谷之后,风雪中的车队到达今日的扎营点——乱剑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