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陈觉将剩馀的点数注入了练肉的法门之内。
……
早已经准备的陈觉隐隐感到躯体的肌体正如流体一般涌动,移位,变质,内里的组织象一块钢坯不住被锤锻,逐渐与外层的皮膜化为一体的盔甲,攻防都是大有裨益。
锻体的强大效果,已经初见雏形。
奔涌的气血如暗潮涌动,陈觉气场力雄,稍作感觉,这力量的感觉让他有点迷醉。
如果是现在再碰见彭庆真,陈觉认为自己的战斗会变得轻松许多。
“八品……”
陈觉想了想,自己刚刚得到的功勋,还能兑换另一种练肉法门。
品尝到了叠加的效果,如今的陈觉已经确认自己会极致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直到最强为止。
完成了改变的陈觉这才步入缉刑司内。
谢凌绝已经随着众多队员在里面商议事情,待到陈觉青袍负雪的步入屋内,他起身道:“诸位,欢迎咱们的新成员吧!”
陈觉忙道:“见过诸位同袍!”
众人也略一起身招呼,片刻之后陈觉坐下,没有尤豫,陈觉迅速融入了全新的环境当中。
建平三年,自从泽州的匪首白山龙王首个挑起动乱以来,战火越燃越旺,历经朝廷多次扑灭的努力,不但未能消灭这些反贼,反倒令战火在越来越广袤的局域蔓延,一时遍地反王。
泽州境内战事不利,大干不断丧师失地,在丢失了重要粮道之后,不得不将目光对准比邻泽州的理城。
理城此地,当水陆要冲,陆行水船俱是发达,唯独去泽州一带较为迂远,但如今的局面下,朝廷也不得不将其作为前沿阵地的支撑点。
在这种背景下,无数钱粮汇集在这座大城之内,流动的人群,为着不同的目的在城内穿梭。
伴随着地位越来越敏感,陈觉这样的公门中人自然越发感到其中的压力。
但旋即出现的变化,对陈觉的生活也造成巨大变化。
入冬刚刚半个多月,理城下游的波城爆发叛乱,此城被叛军占据之后,这条脆弱的水路立告中断,当局震怒,立即征调附近的城池立即召集大军前往平叛,位于上游的理城的城防军主力都出动了,如今城内的城防为之一空。
运输线的中断,令城内的物资迅速堆积,而前线的急报则如雪片般不断飞来催促钱粮。
午后,下了一个早晨的大雪终于停止,谢凌绝踩着积雪来到缉刑司总司之内,穿过廊下的屋檐,他在东城指挥使徐锋的官署门前。
“进来。”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谢凌绝将脚底的积雪在台阶上抹下,抬步迈入其中。
不如温暖的屋内,谢凌绝才察觉到缉刑司的另一位与自己平起平坐的都尉卢扬已经落座,两人彼此稍作招呼,谢凌绝才问道:“大人,我来了。”
指挥使徐锋着下人倒下两杯热茶,这才坐下。
他看起来差不多有五十岁,不过这一类武道修行者往往由于武道境界的精神对衰老具有抵抗作用,只需要看其两鬓的星霜,就知道其年龄至少比起外表要大十多岁。
“叫你们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谢凌绝不解道:“大人,我现在的事情也很重要,燃灯教的事情我已经查得有些眉目了。”
徐锋苦笑道:“轻重都是相对的,咱们现在是债多不怕虱子咬,燃灯教的事情先往后放一放吧,现在有更重的担子。”
卢扬沉声道:“究竟什么事?”
“今早我去了太守府,太守大人给了我一件棘手的任务。你们也知道现在泽州前线吃紧,但水陆粮道受阻,太守大人备受前线和上差的催促,所以……”
谢凌绝愕然道:“这护送粮草不是军方的事吗?至少也是城防军的事吧?”
徐峰无奈地道:“城防军现在正在剿灭叛贼呢,那边人手都不够用,现在都是恨不得把一个人当两个人用,所以此事,只好由我们来负责。”
大都尉卢扬比谢凌绝还要大十岁,已经四十多岁,锤炼出一副处变不惊的沉稳气场。
“我们两队的人马不够吧?”他反应很快,立即作出一个评估。
“这个放心。”徐峰表示早就预料到这个问题,“太守大人会尽量从能够抽调的地方给你们抽调人手,东堂古道已经多年未曾启用,因此你们这一次要做的是把一部分钱粮先运过去,一是运粮,二是对这个路线再做一个试探,唉,希望下游的叛乱能快些平定,咱们就不用趟这趟浑水了。”
言罢,又补充道:“你们只需要到达泽州的边境,那边会有接应你们。”
“试探。”
谢凌绝重复了一句,脸上有些无奈的苦笑。
东堂古道,并不好走,那边由于地形犬牙交错,变成山匪藏匿逃遁的温床,甚至谣传还有山中还有怪物出没。
徐峰捋了捋修剪精细的胡须,油然道:“本官早已年过花甲,错非太守大人信赖,不能占据此位到今日,不过毕竟年岁渐长,不能始终尸位素餐下去,想必去职之日不远矣。目下我东城三队都尉里,数你们两个最为得力,若是能好好干,我的位置迟早是你们中一人的。”
谢凌绝第一时间明白过来,这是徐峰的一个大饼。
“什么官禄,都得活着才能享受,大人倒也不必怕我等不尽心尽力,为朝廷尽忠是我等武人应当应分。”
卢扬听了谢凌绝的话,只好跟着道:“是,国事艰难,我等武人,唯有挺身而出罢了。”
徐峰慨然道:“真是好样的,老夫若是再年轻十岁,肯定跟你们一起,不过现在城内诸事繁杂,本官也只能苦守,等待你们二人建功立业的消息了。”
谢凌绝只觉得这老东西十分不要脸,但对方毕竟是指挥使一个,还是太守跟前的老友,只能听他胡诌。
附近,卢扬却是跟着笑道:“大人何必伤怀,过去大人早已为朝廷立下过汗马功劳,今时大人的位置就是该运筹惟幄,冲锋陷阵本就是我等的职责所在。”
这一番话说的谢凌绝沉默,老卢不愧是名门之后,漂亮话说得那叫一个花团锦簇,他出身也不差,但毕竟较为年轻,对于此道仍有些生疏。
徐峰板起脸来道:“不用拍老夫的马屁了,这一次就由卢扬你带队,你毕竟经验丰富。谢凌绝你作队副,后续我会再抽调人手补充,你们下去要好好的准备,大概后日出发,粮草在府库已经积压多日,必须要出动了。”
卢扬抱拳道:“是,大人!”
谢凌绝跟着应诺。
两人出了门外,卢扬侧头看向谢凌绝道:“既如此,谢都尉回去好好准备吧。”
这家伙竟然刚出了门就已经在行使了负责人的权利,开始对他发号施令了,谢凌绝甚是无语。
从出身到官职,两人多年来都构成强烈的对峙状态,互相看不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现在一有机会,对方肯定要压制谢凌绝。
“好,卢大人也别忘了。”谢凌绝不咸不淡地道。
卢扬淡淡道:“本大人自有定夺!”
“但愿如此。”
两个人互相不爽的人,现在要为了一个衷诚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