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狠了，杀他的肯定是个高手！”
钱聪心驰神往。
武道高手！
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哪天能够达到那种层次。
陈觉意味难明地道：“你怎么就知道是高手？”
钱聪夸张地道：“这还用说？你没见过你不懂，那一刀，直接就将方彪的脑袋砍掉了，快，准，狠！根本不是一般人能砍出来的。”
陈觉看着他道：“你的刀法也不咋地，能分辨高低？”
钱聪咳嗽一声，道：“至少我会了套路，这还是能看出来的。”
言罢，他有些激励自己地说道：“我也要加紧修炼，有朝一日能有这种功力！”
“……”
周振雄面色阴沉地看着案发现场，心情有点不美。
杀个人没什么，但是就在他要调离这片地区的时候出了命案，对他的前程来说，是一个污点。
周琼英四下探查一遍之后，面色也有点难看地道：“杀人者很老道，刀法似乎也有把刷子，还有大雨帮他擦去足迹，凶手难找了。”
周振雄一摆手，“算了，死个虫子罢了，今天回去搬家吧，明天咱们就去缉刑司报道，不在这小街道巡捕房跟这些玩意儿打交道了。”
周琼英点了点头，的确，如方彪这样的人，其生存周期本来就很短。
四处混迹，但武功又不强，被人做掉很正常，上头也不会说什么的。
不过调令已经发出，老周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受到影响，顶多就是最后走了还有这一遭，有点难受罢了。
“好了，看看时间，今天最后一天出来巡街，早点结束吧。”
周振雄有些感慨地说道。
从一介捕快变成这南平坊街道巡捕房的捕头之后，他的仕途还算比较顺，终于也是混到了缉刑司东城总司，虽然去了那边也就是个小捕头，但毕竟跟在这儿强太多了。
“对了，之前送你去讲武堂，拜入了石城捕头门下，一定要抓住机会，平时不可荒废了武学。”
周振雄沉声说道。
周琼英说道：“女儿懂得。”
周振雄的离开，标志着方彪的死成为了悬案。
上任捕头留下的悬案，下一任更不会管，陈觉感觉着日子一天天平静下来。
春税的日子一天天靠近。
陈娇的笑脸越来越少，似乎感到命运中有灭顶之灾正在一点一点降临，她自顾自活在恐惧当中，不管陈觉怎么说都没用。
立夏这日。
距离上缴春税还有两天时间。
陈觉踏足讲武堂的校场，纵目看去，整日打熬筋骨的少年们脸憋得通红。
都在做不知道是否会有结果的努力。
“人少了很多啊……”
伴随着世代公门的军人凋零越多，遗孤越多，讲武堂的资源也就损耗越多。
随后就是由于资源的减少，被资助的良家子们发现，自己怎么练都无法达到过关的标准，只能黯然离去。
“他们后面都去哪里？”
陈觉油然问道。
钱聪神色木然，“也许是找个地方刨食吧。”
“他们以后还练武吗？”
钱聪苦笑道：“不练了，以后都难练了，你以为现在这样的日子以后还有吗？光是生存就够用尽全力了。”
陈觉沉默。
“走吧。”陈觉说道。
钱聪愕然道：“去哪？”
陈觉笑道：“当然是去参加考核，再不去，春税就来了，我可没钱交了。”
钱聪见鬼了一般叫道：“你能过？不可能吧？”
一世人两兄弟，作为打小就认识的朋友，他可太知道自己的兄弟是个什么样的废物了。
“谁知道呢。”陈觉耸了耸肩，“别对自己的成见太自信了。”
陈觉一马当先，朝着内院走去。
“不是……你来真的啊？”
钱聪慌忙跟上，本来他还想再巩固几天气血，没想到陈觉这么冲动的。
刚刚穿过校场的边缘，内院的门口，一个坐在门边的老头抬了抬昏花的老眼，说道：“干嘛的？校场在那边，这边不是你两个小子能进的。”
陈觉在讲武堂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老人特别多，其次是由于各种战事而伤残的人也特别多。
由此观之，讲武堂似乎变成了因事致残或者老了退休武人的去处。
衰颓的气象。
陈觉抱拳道：“老丈，我们去做个考核，好进入内门。”
老者一双招子扫了扫两人，说道：“进去吧。”
陈觉跟钱聪步入其内，只觉得这内庭实在寂静，只有偶尔之时才能见到一两个行人。
不过转念一想，能进入内庭的人都去挂职了。
莫成松忽然快步走来，
“今天我正好在这儿，你俩要考核？”
陈觉立即道：“请莫教习带个路。”
说真的没人带路两人真的会找不到地方。
“好，横竖没事，给你两个小子带个路吧。”
莫成松一面行走，一面侧头看向钱聪：“你小子气血巩固好了？”
钱聪挠了挠头，有些心虚地道：“算是……好了吧。”
“恩。”
钱聪忽然问道：“教习，你怎么不问问阿觉的情况。”
莫成松饱含意味的看向陈觉，笑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
钱聪一脸茫然，这是在打什么哑谜？
沿途，一个身穿差衣的妙龄女子迈着干净利落的步伐走来。
“莫教习。”
女子远远点头致意。
莫成松也是笑着道：“周师妹。”
陈觉一眼看去，忽然倍觉熟悉，这不是那个与自己有过一些缘分的周琼英吗？
周琼英显然也是看着陈觉的脸一阵恍惚，一个名字忽然在心头浮现。
“这两位是？”
周琼英显得十分得体。
莫成松害了一声，说道：“他俩跟你比不了，才刚刚练出气血，你早就入品很久了吧？”
周琼英哦了一声，微笑道：“不才，刚刚才进八品，就说到这里了，我今天是来找师父的。”
莫成松点了点头，道一声别，几人继续前进。
“这周琼英，陈觉你认得？”
陈觉沉默片刻，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认得，只能含糊其辞地道：“算吧。”
莫成松咦了一声，低声道：“这姓周的女娃，很不简单，先是其父托关系，让他拜在了石北楼石老的门下，现在又跟其父从街道巡捕房调到了缉刑司东城总司，关键是自家天赋还相当了得。这周家，以后说不定要成些气候咯。”
“石北楼……”
一旁的钱聪惊讶道：“石捕头你不知道？”
陈觉淡淡道：“他名气很大嘛？”
莫成松苦笑道：“幸亏现在附近没人，否则你在讲武堂说这句话，很有可能会被打。”
“哦？”
莫成松说道：“他是咱们理城唯一一个银章捕头，曾经捉拿过‘邪将’孟灿的人，此外被他亲手擒拿的江洋大盗至少一只手都数不明白。他来到咱们讲武堂之后，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拜入他的门下呢。”
“原来如此。”陈觉这才知道自己是孤陋寡闻了。
几个拐角之后，莫成松带着两人来到一处庭院，旋即说道：“你们两个人，待会儿好好表现，不要掉以轻心，以为能进入内院，有口饭吃就一劳永逸了，实际上你俩才刚刚进门呢，不过也别怕，进去好好表现吧！”
这个时候的陈觉回过头来看自己的面板，那里正是他参加考核的底气。
【灵蛇桩（圆满）】
【一路单刀（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