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干见到这四人,脸色一变,连忙从龙椅上走下,躬敬地行了一礼。
“陆天干,参见四位族老!”
这四人,正是大干皇族隐居在皇陵多年的——四大族老!
为首的一名族老,目光淡漠地扫了陆天干一眼,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记住,在这大干的土地上,永远是我陆氏皇族说了算!”
“区区一个镇北王府的世子,竟敢接连斩杀我陆氏皇族血脉,更是诛杀当世大儒,动摇国本!此等罪孽,罪该万死!”
“传我等旨意!”另一名族老声音冷酷到了极点,“即刻调动金吾卫,将那逆贼楚风,给老夫缉拿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金吾卫?!”
听到这三个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陆天干在内,都是心中一震,脸上露出了骇然之色。
金吾卫!
这可是大干皇室手中,最为神秘,也最为强大的一支力量!其成员,皆是从皇室旁支和死士之中挑选出的顶尖高手,每一个都拥有以一敌千的恐怖战力,只听命于皇室老祖!
这支力量,已经有几十年,未曾出现在世人面前了!
没想到今日,为了一个楚风,皇室竟然要动用这支王牌力量!
“四位族老,那镇北王府还隐藏着一位顶尖高手,只怕……”
这时陆天干开口道。
“哼,什么狗屁高手!”其中一位族老不屑道,
而为首的族老浑浊的眸子中闪铄着森然的寒芒,开口道:“老四,你去镇北王府走一趟,将镇北王府除了镇北王之外所有人全都杀了,也算是给那个镇北王一个警告,告诉他,乖乖当我陆氏皇族手中的一把刀,不然他的下场便是如此!”
“是!”另外一位族老点了点头,其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大殿中。
……
入夜,
沉重而又整齐的脚步声,如同擂动的战鼓,再次震动了这座不夜之城。
但这一次,出动的不再是普通的禁军。
一支支身穿暗金色甲胄,脸戴狰狞鬼面,手持特制破甲弩与玄铁战刀的军队,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皇城深处涌出。
他们的人数不多,仅有三千,但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滔天煞气,却比数万禁军加起来还要恐怖!
他们行动之间,悄无声息,令行禁止,宛如一个整体,那股冰冷的肃杀之气,让沿途所有巡逻的禁军和城卫军,都感到一阵阵心惊肉跳,纷纷退避三舍,不敢直视。
这,便是金吾卫!
大干皇室尘封了几十年,足以让任何宗门世家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力量!
三千金吾卫,在一名同样头戴鬼面,身形魁悟如铁塔的统领带领下,没有丝毫停顿,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洪流,直奔城门而去,目标,直指楚风!
……
与此同时,镇北王府。
书房之内,灯火通明。
楚天渊端坐于主位之上,手中摩挲着一枚古朴的虎符,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在他下方,萧霓凰、白子君,魅姬分列而坐,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王爷,刚刚得到的消息,皇室动用了金吾卫,三千人马已出京,目标应该是楚风。”萧霓凰率先开口,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担忧。
“金吾卫?”魅姬闻言,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咯咯咯……听起来好象很厉害的样子,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主人的一剑?”
白子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那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动容。
楚天渊的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传令下去,王府之内,所有玄甲卫,进入最高戒备。”
“另外,通知破军,让他随时做好准备。”
萧霓凰闻言,瞳孔微微一缩:“王爷,您的意思是……”
楚天渊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了窗外那深沉的夜色,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铄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砰”的一声猛地撞开,福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与仓惶。
“王……王爷!不好了!有……有人杀进来了!府里的护卫,挡不住啊!”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绝伦的气息,便如同海啸般从庭院之外席卷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王府。那气息阴冷而又霸道!
楚天渊的面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壑然起身,眼中寒芒迸射。
“走,去看看。”
一行人快步走出书房,来到前院。
只见庭院之中,早已是尸横遍地,几十名玄甲卫倒在血泊之中,死状凄惨。
一名身穿古朴锦袍,面容阴鸷的老者,正负手立于尸山血海的中央,他那双浑浊的眸子,正冷漠地注视着刚刚赶到的楚天渊等人,眼神如同在看一群蝼蚁。
“你就是楚天渊?”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傲慢,“你好大的胆子!沐浴我陆氏皇族的皇恩,不思感恩戴德,竟敢纵容子孙,与我皇室为敌!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楚天渊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刀:“阁下深夜闯我王府,滥杀无辜,便是皇室的待客之道么?”
“待客之道?你也配?”
老者嗤笑一声,那股属于洞虚境巅峰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压得在场除了白子君与魅姬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胸闷气短,脸色发白,
“老夫乃大干皇族族老,陆天行!今日奉命,特来血洗你镇北王府,给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匹夫,一点小小的教训!”
大干皇族族老!
萧霓凰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怎么也想不到,大干皇室之中,竟然还隐藏着这等恐怖的老怪物!
“咯咯咯……”魅姬娇笑起来,她扭着水蛇腰,走到白子君身旁,用香肩轻轻撞了他一下,媚眼如丝地轻语道,“白大哥,这老东西好嚣张哦,人家好怕怕呢。”
白子君没有理会她的调笑,只是那双冷漠的眸子,静静地落在了陆天行的身上。
“一个残废,一个妖女,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陆天行注意到了这两人,当看到白子君那空荡荡的右臂时,眼中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既然你们急着送死,老夫便先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残影,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取白子君的天灵盖。
这一爪,他用上了十成的力道,自信足以将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残废,连同他的灵魂一同捏碎。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白子君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左手。
一道白色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亮起。
那剑光,很淡,很轻,就象是黑夜中偶然划过的一缕月华,悄无声息,却又快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