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哥的命令,象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草原的宁静。
“屠城三日,鸡犬不留!”
这八个字,带着血腥和残暴,通过传令兵的口,迅速传遍了整个蒙古大营。
短暂的沉寂之后,数十万蒙古大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乌拉——!!”
“为了大汗!”
“杀光南人!”
对于这些以征战和掠夺为生的草原狼来说,屠城,是他们最喜欢的奖赏。
那意味着,可以肆意地烧杀抢掠,可以尽情地发泄兽性。
原本因为国师战死,而有些低落的士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每一个蒙古士兵的眼睛里,都冒着绿光,充满了嗜血的渴望。
黄金大帐内。
那些王公贵族,也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大汗的决定,让他们重新找回了信心。
是啊,一个人再厉害又怎么样?
他们有数十万无敌的铁骑!
那个叫林夜的南人,就算真是神仙下凡,还能把他们三十万大军,都杀光了不成?
“大汗英明!”
“没错!杀光那些南蛮子,为国师报仇!”
“区区钓鱼城,弹丸之地,三日之内,必能攻下!”
众人纷纷附和,马屁声,不绝于耳。
蒙哥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一群只知道喝酒和吹牛的废物。
他之所以下令强攻钓鱼城,并不仅仅是为了泄愤。
更是为了,试探。
他要看看,那个叫林夜的怪物,在面对他蒙古大军,屠戮南朝百姓时,到底,会作何反应。
他会出手吗?
如果他出手,他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蒙哥是一个优秀的猎人。
在面对一个未知的,强大的猎物时,他不会贸然出击。
他会先用一些诱饵,去试探对方的实力,和底线。
而钓鱼城,和城里的几十万百姓,就是他抛出去的,第一个诱饵。
“达尔巴。”蒙哥的目光,落在了还跪在地上的达尔巴身上。
“弟子在。”
“你,再把那个林夜的样子,和他的武功,仔仔细细地,跟朕说一遍。”蒙哥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他要将这个敌人的所有信息,都刻在自己的脑子里。
他相信,只要是人,就一定有弱点。
而他,一定会找到那个弱点。
然后,一击致命!
……
呜——呜——呜——
苍凉而雄浑的号角声,在钓鱼城的上空,回荡不休。
城墙上,大宋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守城的将士们,一个个,手持兵刃,面色凝重地,看着城下。
城外,黑压压的一片,望不到边际。
那是蒙古人的大军。
无数的帐篷,如同草原上的蘑菇,一夜之间,就铺满了整个大地。
无数的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在城外来回奔驰,卷起漫天的烟尘。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笼罩在每个守城士兵的心头。
守将王坚,手按城墙,眉头紧锁。
他身边,站着另一位抗蒙名将,馀玠。
“来了。”王坚看着城外那黑压压的大军,缓缓吐出两个字。
“是啊,来了。”馀玠的脸色,同样难看,“看这架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我收到消息,蒙哥御驾亲征,就在军中。”王坚沉声说道,“而且,他们似乎,不准备象以前那样,慢慢围困了。”
“你是说,他们要强攻?”馀玠心中一惊。
钓鱼城,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这些年来,蒙古人不是没有试过强攻,但每一次,都在城下,碰得头破血流,尸积如山。
所以后来,他们都学乖了,改用围困的法子,想把城里的军民,活活饿死。
“你看。”王坚指了指城外,远处,那些正在被组装起来的,巨大的木制器械。
“回回炮……”馀玠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蒙古人,从西域学来的,最恐怖的攻城利器。
可以将上百斤的巨石,抛出数百步之远,其威力,足以将坚固的城墙,都砸出缺口。
“他们这次,是铁了心,要一举拿下钓鱼城了。”王坚的声音,无比沉重。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突然?”馀玠想不通,“之前,他们不还派了金轮法王,去终南山,想集成中原武林的力量吗?怎么现在……”
“我也不清楚。”王坚摇了摇头,“前几天,我倒是听到一些,从江湖上载来的,匪夷所思的消息。”
“什么消息?”
“说是一个叫林夜的人,在终南山,把全真教给灭了,还把郭靖大侠,也给……废了。”王坚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什么?”馀玠大吃一惊,“郭大侠被废了?这怎么可能!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据说,连那个蒙古国师金轮法王,也死在了那个林夜的手上。”
“金轮法王也死了?!”馀玠的震惊,已经无以复加。
他虽然不是江湖人,但也知道,郭靖和金轮法王,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这两人,一个守着襄阳,一个坐镇蒙古,是双方在武林层面的,最高战力。
现在,一个被废,一个被杀?
而且,都是被同一个人,一个叫林夜的,无名之辈,给解决的?
“这消息,是真的吗?”馀玠难以置信。
“不知道。”王坚苦笑一声,“听起来,比唱戏还离谱。但,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我总觉得,蒙古人这次突然发疯,或许,就跟这件事,有关系。”
正当两人,疑惑不解之际。
城下,蒙古人的军阵,忽然,象两边分开。
一队骑兵,簇拥着一个巨大的,用黄金打造的帅台,缓缓驶出。
帅台之上,蒙哥,身披金甲,手按弯刀,冷冷地,注视着城墙上的宋军。
他的身边,一个传令官,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话。
“城上的南人听着!”
“我大蒙古皇帝,有旨!”
“限你们,在一个时辰之内,打开城门,献城投降!”
“若敢不从,城破之日,玉石俱焚,鸡犬不留!”
那声音,在内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钓鱼城。
城内的百姓,听到“屠城”二字,顿时,一片哗然,哭喊声,此起彼伏。
城墙上的士兵们,也是脸色大变,不少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恐惧之色。
“混帐!”王坚怒骂一声,“欺人太甚!”
他一把夺过身旁士兵的弓箭,弯弓搭箭,对准了城下那个喊话的传令官。
“嗖!”
箭矢,如流星般,破空而去!
然而,还没等飞到一半。
蒙古军阵中,同样,射出一箭。
后发先至!
“叮!”的一声脆响。
两支箭,在半空中,精准地,撞在了一起,双双坠落。
王坚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箭法!
蒙古军中,果然是藏龙卧虎。
城下,蒙哥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重重地,挥下!
“咚!咚!咚!”
战鼓声,如同催命的魔音,轰然擂响!
“杀——!!!”
数万蒙古步兵,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如同黑色的蚁群,发出了震天的喊杀声,朝着钓鱼城的城墙,汹涌而来!
与此同时。
数十台回回炮,也调整好了角度。
“放!”
随着一声令下。
上百斤的巨石,被抛上了天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如同陨石一般,朝着钓-鱼城的城墙,狠狠地,砸了过来!
大战,一触即发!
临安,皇城,大庆殿。
大宋朝廷的早朝,正在进行。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龙椅之上,坐着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眼神略带倦怠的中年人。
他便是大宋的官家,宋理宗,赵昀。
此刻,他的心情,很不好。
因为,殿下,那帮言官,又在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
“陛下!臣弹劾工部侍郎,贪墨修缮宫殿的款项,中饱私囊,请陛下,严惩不贷!”
“陛下!臣以为,此乃污蔑!张大人为官清廉,两袖清风,定是有人,在背后,恶意中伤!”
“你放屁!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你血口喷人!”
赵昀听着下面的争吵,一个头,两个大。
贪墨?
这种事,不是天天都在发生吗?
有什么好吵的?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北边,蒙古人的动向。
前线的军报,像雪花一样,一天几封地,送进宫里。
四川,失守了。
湖北,告急了。
蒙古人的铁蹄,正在一步一步,蚕食着他大宋的江山。
他这个皇帝,当得,是越来越憋屈。
他抬眼,看了一眼武将那一边。
以枢密使孟珙为首的几个抗蒙主战派将领,一个个,都黑着脸,沉默不语。
显然,他们对这场无聊的文官内斗,也感到了极度的厌烦。
“够了!”赵昀终于忍不住,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
虽然声音不大,但殿内的争吵,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皇帝。
“国难当头,尔等,不思如何退敌,却在此,为些许小事,争论不休!成何体统!”赵昀冷着脸,训斥道。
那几个言官,顿时吓得跪倒在地,连称“臣罪该万死”。
赵昀懒得理他们,他看向孟珙,问道:“孟爱卿,前线战事,如何了?”
孟珙出列,躬身一礼,沉声说道:“启禀陛下,形势,不容乐观。蒙哥,已御驾亲征,率三十万大军,兵临钓鱼城下,看其架势,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强攻钓鱼城。”
“钓鱼城,乃我大宋在川蜀之地的最后一道屏障,一旦失守,成都平原,将无险可守,蒙古大军,便可长驱直入,顺江而下,直逼临安!”
孟珙的话,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不少文官,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那……那襄阳呢?郭靖郭大侠,还在守着襄阳吧?”一个官员,小声问道。
提到郭靖,赵昀的脸上,才稍微有了一丝暖意。
郭靖,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镇守襄阳十几年,屡次击退蒙古大军,是他大宋的擎天玉柱。
只要郭靖还在,襄阳,就固若金汤。
然而,孟珙接下来的话,却象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陛下,臣……正要禀报此事。”孟珙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臣,刚刚收到,从江湖上载来的,一个……难以置信的消息。”
“说。”赵昀的心,咯噔一下,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郭靖……郭大侠他……武功被废,如今,已与废人无异。”
“什么?!”
赵昀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整个大殿,也彻底炸开了锅。
“不可能!这绝对是谣言!”
“郭大侠武功盖世,天下谁能废他武功?”
“孟大人,此等军国大事,岂能听信江湖传言?”
官员们,议论纷纷,没有一个人相信。
在他们心中,郭靖,就是不败的战神。
“肃静!”赵昀厉喝一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孟爱卿,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孟珙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打探到的,关于终南山血案的消息,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从林夜的来历,到全真教的复灭,再到郭靖被废,金轮法王被杀……
他讲得很详细,也很客观。
当他讲完,整个大庆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个,比神话故事,还要离奇的消息,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叫林夜的人,凭一己之力,屠了整个终南山?
这……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臣,气得浑身发抖,他-是当朝宰相,史嵩之,一个坚定的主和派。
“孟珙!你身为枢密使,国家重臣!竟拿此等江湖草莽的胡言乱语,来蛊惑圣听!是何居心?!”史嵩之指着孟珙,厉声呵斥。
“史相,此事,虽听来匪夷所思,但,并非空穴来风。”孟珙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赶往终南山和襄阳,核实消息。但,金轮法王已死,蒙哥暴怒,强攻钓鱼城,此事,却是千真万确!这足以从侧面,印证传言的真实性!”
“就算……就算此事是真的!”史嵩之依旧不服,“那又如何?一个江湖莽夫,就算武功再高,难道还能左右国家战局不成?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立刻派使者,去与蒙哥议和!而不是在这里,讨论这些神鬼之说!”
“议和?”孟珙冷笑一声,“史相,你莫不是忘了,之前的教训?我们割了多少地,赔了多少款?换来的,是蒙古人变本加厉的进攻!跟一群狼,是讲不了道理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打怕了,打疼了!”
“你!孟珙!你这是要将我大宋,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史嵩之!你才是要葬送我大宋江山的,千古罪人!”
主战派和主和派,再次,吵成了一团。
赵昀坐在龙椅上,头痛欲裂。
他的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一方面,他觉得这事太玄乎,不象是真的。
但另一方面,郭靖倒下,金轮法王身死,这两件事,对整个战局的影响,太大了。
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如果,那个叫林夜的人,真的有那么厉害……
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从他的心底,冒了出来。
如果,能将此人,收为己用……
那别说区区蒙哥,就算是整个蒙古,又何足惧哉?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抑制。
他大宋,缺的,不就是一个,能够以一人之力,扭转乾坤的,定海神针吗?
郭靖,曾经是。
但现在,郭靖倒了。
而这个林夜,似乎比郭靖,要强大一千倍,一万倍!
“都给朕闭嘴!”赵昀再次,发出了一声怒喝。
他从龙椅上走下,踱到大殿中央。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孟gong的身上。
“孟爱卿,朕问你。”赵昀的声音,无比严肃,“如果,朕要你,亲自去一趟终南山,去请那位林夜……出山,你,可愿意?”
赵昀的话,一说出口,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孟珙的身上。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解,和一丝……怜悯。
让当朝枢密使,大宋军方的最高统帅,亲自去请一个,不知真假的,江湖草莽?
这……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是对孟珙,乃至对整个大宋朝廷的,羞辱!
宰相史嵩之,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陛下,万万不可啊!”他高声疾呼,“孟大人,乃国之柱石,三军统帅!怎能屈尊,去求一个来历不明的江湖匹夫?”
“此人,屠戮武林,杀孽滔天,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头!我大宋,乃礼仪之邦,天朝上国,怎能与此等妖人为伍?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耻笑?让我大宋的脸面,往哪里搁?”
“请陛下,三思啊!”
“请陛下三思!”
一大批文官,也跟着跪了下来,纷纷附和。
在他们这些读圣贤书的士大夫看来,江湖人,就是一群不服王化,打打杀杀的粗鄙之人。
让朝廷大员去求他们,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这是面子问题,是原则问题。
赵昀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
面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面子?
江山都快没了,还要面子有什么用?
他的目光,依旧,紧紧地盯着孟珙。
他不在乎这些文官怎么想。
他只想知道,孟珙,这个他最信任的将领,是怎么想的。
孟珙,没有跪。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眉头紧锁,似乎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他当然知道,皇帝的这个决定,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让他去请林夜,这不仅仅是放下身段的问题。
更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大宋,或许能起死回生。
赌输了……
他孟珙,将会成为大宋的千古罪人,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因为,他去请的,是一个魔头。
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杀人狂魔。
引魔头入世,万一,此人比蒙古人,更加残暴,更加难以控制,那他孟珙,就是引狼入室,罪该万死。
可是……
如果不赌,又能怎么办?
孟珙的脑海里,闪过钓鱼城那岌岌可危的城墙,闪过襄阳城外,那虎视眈眈的蒙古大军。
闪过,那些流离失所,在蒙古铁蹄下,哀嚎惨叫的,大宋百姓。
他知道,以大宋目前的力量,根本,挡不住了。
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与其,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国破家亡。
不如,赌一把!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哪怕,要背负千古的骂名!
为了这个国家,为了这天下的百姓,他,愿意!
“臣……”
孟珙,终于,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愿意前往。”
短短四个字,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史嵩之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疯了!
孟珙,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跟着皇帝,一起疯了!
赵昀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
孟珙,才是真正,心怀家国,有担当的,国之栋梁!
“好!好!好!”赵昀连说三个好字,他走上前,亲手,将孟珙扶起。
“孟爱卿,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还跪在地上的众臣,脸色,再次一沉。
“都给朕起来!”
“朕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无非是怕,引火烧身,怕那个林夜,不受控制。”
“但是,你们想过没有?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赵昀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郭靖倒了,襄阳,还能守多久?”
“钓鱼城破了,蒙古人,几天能打到临安?”
“到时候,你们的乌纱帽,保得住吗?你们的荣华富贵,保得住吗?你们的项上人头,又保得住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那些官员,一个个,面如土色,冷汗直流。
是啊,国之将亡,他们这些臣子,又有几个,能有好下场?
“朕,意已决!”赵昀的声音,斩钉截铁,“此事,就这么定了!”
“孟珙听旨!”
“臣在!”孟珙单膝跪地。
“朕,命你,即刻启程,前往终南山,活死人墓!”
“朕,不给你任何要求,也不给你任何底线!”
“朕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请动此人,为我大宋,退敌!”
“无论他要什么,金钱,美女,官位,爵位,甚至是……这半壁江山!”
“只要他肯出手,你,都可以代朕,答应他!”
赵昀的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连半壁江山,都可以许诺?
这……这是何等疯狂的条件!
皇帝,这是把整个大宋的国运,都压在了孟珙,和那个素未谋面的林夜身上!
赵昀从怀中,掏出一面金牌,和一道空白的圣旨,亲手,交到了孟珙的手中。
“此乃,先皇御赐金牌,如朕亲临!大宋疆域之内,但有不从者,可先斩后奏!”
“此乃,空白圣旨!朕,已用印!任何条件,你,皆可当场写下,即刻生效!”
“孟爱卿,大宋的江山,天下的百姓,就都,拜托你了!”
说完,赵昀,这个九五之尊,竟然,对着孟珙,深深地,鞠了一躬。
孟珙,虎目含泪。
他双手,高高举起,接过了那重如泰山的金牌和圣旨。
“臣,孟珙,必不负陛下所托!”
“若不成功,便成仁!”
“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回荡在整个大庆殿。
那些之前还反对的官员,此刻,也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挽回的馀地了。
大宋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驶向了一个,完全未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