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乙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又听了两秒。
只是，突然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老七呢？
屋里头还是没动静，静得跟没人似的。可他心里头那根弦越绷越紧——老七哪儿去了？
刚才还站在旁边望风，这会儿连个影子都没了。
他猛地把头转回去，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月光底下，墙根那儿瘫著一团黑影，看形状是人，一动不动。
妈的。
黑衣人乙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淌。栽了，老七栽了。栽得悄无声息，连声惨叫都没出。
他手有点抖，不是怕，是急。箭都在弦上了，现在撤？回去怎么交代？
他咬咬牙，心里一发狠——管他的！先把门撬开再说！屋里就一个小姑娘，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只要能挟持她，那么就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他手上动作立刻加快了。
那根细金属杆在锁眼里转得飞快，“咔哒、咔哒”，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快了，快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就在他右后方三步远的屋檐阴影里，站着个人。
张起灵静静地站在那儿，整个人几乎融进黑暗里，只有一双眼睛亮着，正看着黑衣人乙撬锁的动作。他没动，也没出声，就那么看着。
因为他听见了。
屋里那个人的呼吸节奏变了。从平稳深长的睡眠呼吸，变成了清醒时那种轻而均匀的呼吸。
她醒了。
既然醒了，那就用不着他出手了。张起灵这么想着，继续站在阴影里看着。
黑衣人乙完全没察觉到身后有人。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那把锁上，金属杆在锁眼里又转了小半圈——
“咔！”
最后一声脆响，锁舌彻底弹开了。
成了！
黑衣人乙长舒一口气，那口气憋在胸口好半天了，这会儿吐出来，整个人都松了一截。他伸手按在门板上，用力一推——
门开了。
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静夜里听着挺清楚。门缝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黑衣人乙想都没想，抬脚就往里迈。
右脚刚跨过门槛，身子还没完全进去——
屋里头，一道黑影就迎面砸了过来！
快，太快了。快得他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只听见“呼”的一声破风声，那玩意儿就结结实实砸在了他脑袋侧边。
“砰！”
闷响，像敲在熟透的西瓜上。
黑衣人乙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瞬间黑了，不是天黑那种黑，是脑子断电那种黑。他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好像飞起来了，然后又重重往下坠。
“咚！”
他摔在院子里青石板上，后背着地，摔得结结实实。他张了张嘴，想喊，可嗓子眼里堵著东西，啥声都发不出。眼皮子沉得跟灌了铅似的，拼命想睁开，可就是睁不开。
最后那点意识消失前，他模模糊糊看见个身影站在门口。
是个女孩子，手里拎着根棍子。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这时候，王胖子屋里的呼噜声突然停了。
停得挺突兀，像是被人掐断了似的。接着是翻身的声音，床板“嘎吱”响了一下。
然后吴邪屋里也亮起了灯——昏黄的光从窗户透出来，在院子里投出一小块光斑。
白芃芃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根拖把杆——刚才打人的就是这玩意儿。她低头看了看院子里瘫著的黑衣人，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拖把杆。
拖把杆弯了，弯得还挺明显。
“我还没使劲，”她嘀咕了一句，四川话软软的，“你咋就倒咯？”
她拎着拖把杆走出门，光脚踩在青石板上。夜晚的地面凉飕飕的，她脚趾头动了动，走到黑衣人旁边，用拖把杆戳了戳他肩膀。
没反应。
她又戳了戳他脑袋。
还是没反应。
“真晕咯。”白芃芃得出结论。她直起身，正准备回屋继续睡觉，忽然觉得哪儿不对劲。
她转头往墙根那边看。
月光底下，墙根那儿还瘫著一个人，跟这个姿势差不多，也是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
白芃芃眨眨眼，拎着拖把杆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
这个也晕著，呼吸倒是平稳，就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她伸手在这人脖子边上摸了摸，确认人还活着，这才站起来。
两个黑衣人，一个倒在门口，一个瘫在墙根。
白芃芃站在院子中间，月光照在她身上，睡衣是浅蓝色的，上头印着小碎花，在夜里看着挺干净。她拎着那根弯了的拖把杆，左右看了看，然后目光停在了屋檐下的阴影里。
那儿站着个人。
“张起灵？”她喊了声，声音不大。
阴影里，张起灵走了出来。他还是那身黑衣服，手里没拿东西，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就跟平时一样。
白芃芃看着他，又看了看墙根那个黑衣人，好像明白了什么。
“这个是你弄晕的？”她用拖把杆指了指墙根。
“嗯。”
“那我这个是自找的，”白芃芃又指了指门口那个，“他非要撬我门。”
张起灵没说话，走到门口那个黑衣人旁边，蹲下来看了看。人晕得挺彻底，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两个都瘫著，都没死，就是得晕上好一阵子。
白芃芃拎着拖把杆走到张起灵旁边，把拖把杆递给他看：“你看，弯了。”
张起灵接过拖把杆，在手里掂了掂。铁管外包塑料皮，确实弯了，弯了差不多三十度。
“明天买新的。”他说。
“嗯，”白芃芃点点头，又补充了一句，“锁也坏了，要换。”
张起灵抬头看她：“锁多少钱？”
白芃芃想了想：“不晓得，没买过。吴邪应该晓得。”
两人就这么站在院子里，月光洒了一地，两个黑衣人瘫在旁边，一个在门口，一个在墙根。
白芃芃打了个哈欠，眼泪花都出来了。她揉了揉眼睛：“好晚了，我想睡觉了。”
张起灵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两个黑衣人：“这两个”
“扔出去？”白芃芃提议。
张起灵想了想，摇头：“等吴邪。”
“哦。”白芃芃又打了个哈欠，这回更大声了。她拎着那根弯了的拖把杆，转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那就等会儿吧。”
“嗯。”
张起灵转头看向吴邪那屋。
要来了。
黑衣人乙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又听了两秒。
只是，突然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老七呢？
屋里头还是没动静，静得跟没人似的。可他心里头那根弦越绷越紧——老七哪儿去了？
刚才还站在旁边望风，这会儿连个影子都没了。
他猛地把头转回去，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月光底下，墙根那儿瘫著一团黑影，看形状是人，一动不动。
妈的。
黑衣人乙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淌。栽了，老七栽了。栽得悄无声息，连声惨叫都没出。
他手有点抖，不是怕，是急。箭都在弦上了，现在撤？回去怎么交代？
他咬咬牙，心里一发狠——管他的！先把门撬开再说！屋里就一个小姑娘，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只要能挟持她，那么就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他手上动作立刻加快了。
那根细金属杆在锁眼里转得飞快，“咔哒、咔哒”，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快了，快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就在他右后方三步远的屋檐阴影里，站着个人。
张起灵静静地站在那儿，整个人几乎融进黑暗里，只有一双眼睛亮着，正看着黑衣人乙撬锁的动作。他没动，也没出声，就那么看着。
因为他听见了。
屋里那个人的呼吸节奏变了。从平稳深长的睡眠呼吸，变成了清醒时那种轻而均匀的呼吸。
她醒了。
既然醒了，那就用不着他出手了。张起灵这么想着，继续站在阴影里看着。
黑衣人乙完全没察觉到身后有人。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那把锁上，金属杆在锁眼里又转了小半圈——
“咔！”
最后一声脆响，锁舌彻底弹开了。
成了！
黑衣人乙长舒一口气，那口气憋在胸口好半天了，这会儿吐出来，整个人都松了一截。他伸手按在门板上，用力一推——
门开了。
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静夜里听着挺清楚。门缝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黑衣人乙想都没想，抬脚就往里迈。
右脚刚跨过门槛，身子还没完全进去——
屋里头，一道黑影就迎面砸了过来！
快，太快了。快得他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只听见“呼”的一声破风声，那玩意儿就结结实实砸在了他脑袋侧边。
“砰！”
闷响，像敲在熟透的西瓜上。
黑衣人乙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瞬间黑了，不是天黑那种黑，是脑子断电那种黑。他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好像飞起来了，然后又重重往下坠。
“咚！”
他摔在院子里青石板上，后背着地，摔得结结实实。他张了张嘴，想喊，可嗓子眼里堵著东西，啥声都发不出。眼皮子沉得跟灌了铅似的，拼命想睁开，可就是睁不开。
最后那点意识消失前，他模模糊糊看见个身影站在门口。
是个女孩子，手里拎着根棍子。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这时候，王胖子屋里的呼噜声突然停了。
黑衣人乙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又听了两秒。
只是，突然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老七呢？
屋里头还是没动静，静得跟没人似的。可他心里头那根弦越绷越紧——老七哪儿去了？
刚才还站在旁边望风，这会儿连个影子都没了。
他猛地把头转回去，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月光底下，墙根那儿瘫著一团黑影，看形状是人，一动不动。
妈的。
黑衣人乙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淌。栽了，老七栽了。栽得悄无声息，连声惨叫都没出。
他手有点抖，不是怕，是急。箭都在弦上了，现在撤？回去怎么交代？
他咬咬牙，心里一发狠——管他的！先把门撬开再说！屋里就一个小姑娘，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只要能挟持她，那么就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他手上动作立刻加快了。
那根细金属杆在锁眼里转得飞快，“咔哒、咔哒”，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快了，快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就在他右后方三步远的屋檐阴影里，站着个人。
张起灵静静地站在那儿，整个人几乎融进黑暗里，只有一双眼睛亮着，正看着黑衣人乙撬锁的动作。他没动，也没出声，就那么看着。
因为他听见了。
屋里那个人的呼吸节奏变了。从平稳深长的睡眠呼吸，变成了清醒时那种轻而均匀的呼吸。
她醒了。
既然醒了，那就用不着他出手了。张起灵这么想着，继续站在阴影里看着。
黑衣人乙完全没察觉到身后有人。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那把锁上，金属杆在锁眼里又转了小半圈——
“咔！”
最后一声脆响，锁舌彻底弹开了。
成了！
黑衣人乙长舒一口气，那口气憋在胸口好半天了，这会儿吐出来，整个人都松了一截。他伸手按在门板上，用力一推——
门开了。
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静夜里听着挺清楚。门缝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黑衣人乙想都没想，抬脚就往里迈。
右脚刚跨过门槛，身子还没完全进去——
屋里头，一道黑影就迎面砸了过来！
快，太快了。快得他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只听见“呼”的一声破风声，那玩意儿就结结实实砸在了他脑袋侧边。
“砰！”
闷响，像敲在熟透的西瓜上。
黑衣人乙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瞬间黑了，不是天黑那种黑，是脑子断电那种黑。他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好像飞起来了，然后又重重往下坠。
“咚！”
他摔在院子里青石板上，后背着地，摔得结结实实。他张了张嘴，想喊，可嗓子眼里堵著东西，啥声都发不出。眼皮子沉得跟灌了铅似的，拼命想睁开，可就是睁不开。
最后那点意识消失前，他模模糊糊看见个身影站在门口。
是个女孩子，手里拎着根棍子。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这时候，王胖子屋里的呼噜声突然停了。
黑衣人乙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又听了两秒。
只是，突然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老七呢？
屋里头还是没动静，静得跟没人似的。可他心里头那根弦越绷越紧——老七哪儿去了？
刚才还站在旁边望风，这会儿连个影子都没了。
他猛地把头转回去，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月光底下，墙根那儿瘫著一团黑影，看形状是人，一动不动。
妈的。
黑衣人乙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淌。栽了，老七栽了。栽得悄无声息，连声惨叫都没出。
他手有点抖，不是怕，是急。箭都在弦上了，现在撤？回去怎么交代？
他咬咬牙，心里一发狠——管他的！先把门撬开再说！屋里就一个小姑娘，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只要能挟持她，那么就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他手上动作立刻加快了。
那根细金属杆在锁眼里转得飞快，“咔哒、咔哒”，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快了，快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就在他右后方三步远的屋檐阴影里，站着个人。
张起灵静静地站在那儿，整个人几乎融进黑暗里，只有一双眼睛亮着，正看着黑衣人乙撬锁的动作。他没动，也没出声，就那么看着。
因为他听见了。
屋里那个人的呼吸节奏变了。从平稳深长的睡眠呼吸，变成了清醒时那种轻而均匀的呼吸。
她醒了。
既然醒了，那就用不着他出手了。张起灵这么想着，继续站在阴影里看着。
黑衣人乙完全没察觉到身后有人。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那把锁上，金属杆在锁眼里又转了小半圈——
“咔！”
最后一声脆响，锁舌彻底弹开了。
成了！
黑衣人乙长舒一口气，那口气憋在胸口好半天了，这会儿吐出来，整个人都松了一截。他伸手按在门板上，用力一推——
门开了。
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静夜里听着挺清楚。门缝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黑衣人乙想都没想，抬脚就往里迈。
右脚刚跨过门槛，身子还没完全进去——
屋里头，一道黑影就迎面砸了过来！
快，太快了。快得他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只听见“呼”的一声破风声，那玩意儿就结结实实砸在了他脑袋侧边。
“砰！”
闷响，像敲在熟透的西瓜上。
黑衣人乙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瞬间黑了，不是天黑那种黑，是脑子断电那种黑。他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好像飞起来了，然后又重重往下坠。
“咚！”
他摔在院子里青石板上，后背着地，摔得结结实实。他张了张嘴，想喊，可嗓子眼里堵著东西，啥声都发不出。眼皮子沉得跟灌了铅似的，拼命想睁开，可就是睁不开。
最后那点意识消失前，他模模糊糊看见个身影站在门口。
是个女孩子，手里拎着根棍子。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这时候，王胖子屋里的呼噜声突然停了。
黑衣人乙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又听了两秒。
只是，突然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老七呢？
屋里头还是没动静，静得跟没人似的。可他心里头那根弦越绷越紧——老七哪儿去了？
刚才还站在旁边望风，这会儿连个影子都没了。
他猛地把头转回去，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月光底下，墙根那儿瘫著一团黑影，看形状是人，一动不动。
妈的。
黑衣人乙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淌。栽了，老七栽了。栽得悄无声息，连声惨叫都没出。
他手有点抖，不是怕，是急。箭都在弦上了，现在撤？回去怎么交代？
他咬咬牙，心里一发狠——管他的！先把门撬开再说！屋里就一个小姑娘，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只要能挟持她，那么就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他手上动作立刻加快了。
那根细金属杆在锁眼里转得飞快，“咔哒、咔哒”，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快了，快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就在他右后方三步远的屋檐阴影里，站着个人。
张起灵静静地站在那儿，整个人几乎融进黑暗里，只有一双眼睛亮着，正看着黑衣人乙撬锁的动作。他没动，也没出声，就那么看着。
因为他听见了。
屋里那个人的呼吸节奏变了。从平稳深长的睡眠呼吸，变成了清醒时那种轻而均匀的呼吸。
她醒了。
既然醒了，那就用不着他出手了。张起灵这么想着，继续站在阴影里看着。
黑衣人乙完全没察觉到身后有人。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那把锁上，金属杆在锁眼里又转了小半圈——
“咔！”
最后一声脆响，锁舌彻底弹开了。
成了！
黑衣人乙长舒一口气，那口气憋在胸口好半天了，这会儿吐出来，整个人都松了一截。他伸手按在门板上，用力一推——
门开了。
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静夜里听着挺清楚。门缝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黑衣人乙想都没想，抬脚就往里迈。
右脚刚跨过门槛，身子还没完全进去——
屋里头，一道黑影就迎面砸了过来！
快，太快了。快得他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只听见“呼”的一声破风声，那玩意儿就结结实实砸在了他脑袋侧边。
“砰！”
闷响，像敲在熟透的西瓜上。
黑衣人乙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瞬间黑了，不是天黑那种黑，是脑子断电那种黑。他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好像飞起来了，然后又重重往下坠。
“咚！”
他摔在院子里青石板上，后背着地，摔得结结实实。他张了张嘴，想喊，可嗓子眼里堵著东西，啥声都发不出。眼皮子沉得跟灌了铅似的，拼命想睁开，可就是睁不开。
最后那点意识消失前，他模模糊糊看见个身影站在门口。
是个女孩子，手里拎着根棍子。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这时候，王胖子屋里的呼噜声突然停了。
黑衣人乙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又听了两秒。
只是，突然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老七呢？
屋里头还是没动静，静得跟没人似的。可他心里头那根弦越绷越紧——老七哪儿去了？
刚才还站在旁边望风，这会儿连个影子都没了。
他猛地把头转回去，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月光底下，墙根那儿瘫著一团黑影，看形状是人，一动不动。
妈的。
黑衣人乙心里“咯噔”一下，冷汗顺着背脊往下淌。栽了，老七栽了。栽得悄无声息，连声惨叫都没出。
他手有点抖，不是怕，是急。箭都在弦上了，现在撤？回去怎么交代？
他咬咬牙，心里一发狠——管他的！先把门撬开再说！屋里就一个小姑娘，还能翻出什么浪来？只要能挟持她，那么就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他手上动作立刻加快了。
那根细金属杆在锁眼里转得飞快，“咔哒、咔哒”，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他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快了，快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就在他右后方三步远的屋檐阴影里，站着个人。
张起灵静静地站在那儿，整个人几乎融进黑暗里，只有一双眼睛亮着，正看着黑衣人乙撬锁的动作。他没动，也没出声，就那么看着。
因为他听见了。
屋里那个人的呼吸节奏变了。从平稳深长的睡眠呼吸，变成了清醒时那种轻而均匀的呼吸。
她醒了。
既然醒了，那就用不着他出手了。张起灵这么想着，继续站在阴影里看着。
黑衣人乙完全没察觉到身后有人。他现在全部心思都在那把锁上，金属杆在锁眼里又转了小半圈——
“咔！”
最后一声脆响，锁舌彻底弹开了。
成了！
黑衣人乙长舒一口气，那口气憋在胸口好半天了，这会儿吐出来，整个人都松了一截。他伸手按在门板上，用力一推——
门开了。
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静夜里听着挺清楚。门缝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黑衣人乙想都没想，抬脚就往里迈。
右脚刚跨过门槛，身子还没完全进去——
屋里头，一道黑影就迎面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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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闷响，像敲在熟透的西瓜上。
黑衣人乙脑子“嗡”的一声，眼前瞬间黑了，不是天黑那种黑，是脑子断电那种黑。他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好像飞起来了，然后又重重往下坠。
“咚！”
他摔在院子里青石板上，后背着地，摔得结结实实。他张了张嘴，想喊，可嗓子眼里堵著东西，啥声都发不出。眼皮子沉得跟灌了铅似的，拼命想睁开，可就是睁不开。
最后那点意识消失前，他模模糊糊看见个身影站在门口。
是个女孩子，手里拎着根棍子。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这时候，王胖子屋里的呼噜声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