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霍秀秀从吴山居回来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她过得有点恍惚。吃饭时会突然停下筷子，看电视时眼神发直，连最喜欢的逛街都提不起劲。她脑子里总转着那个画面——白芃芃平静地划开掌心，又平静地看着伤口愈合。
还有吴邪哥最后送她出门时说的话：“秀秀，这事儿先别往外说。”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认真，不是商量，是拜托。
霍秀秀当时点头答应了。可回到家，越想越不对劲。那姑娘姓白，叫白芃芃，是二月红的徒弟。二月红是谁？红家当家的，九门里响当当的人物，她奶奶霍仙姑那一辈的故人。
而且那姑娘不老。解雨臣说了，她睡了五十九年，醒来还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这事儿太大了。
霍秀秀在自己房间里来回踱步。她从床头走到窗户，又从窗户走回床头。地板都快被她磨出印子了。
“说不说呢”她小声嘀咕。
说，对不起吴邪哥。不说，对不起奶奶。
奶奶这些年虽然不管事了，可九门的事儿她心里都门儿清。有时候秀秀陪她喝茶，聊起解家、吴家，奶奶总能说出一两句切中要害的话。那都是几十年风浪里磨出来的眼力。
白芃芃这事儿，奶奶该知道。
可吴邪哥那边
霍秀秀抓了抓头发，烦得很。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喊了一句：“啊——好难选！”
枕头软软的，吸掉了声音。
她在床上趴了会儿，又翻身坐起来。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儿摆着个小花瓶，插著几枝月季。花瓣粉粉的，开得正好。
霍秀秀盯着花瓣看了半晌，忽然伸手，开始一片一片地扯。
“说不说说不说”
花瓣一片片飘落，落在床单上。粉色的，像一小摊泪。
最后一片花瓣扯下来时，刚好是“说”。
霍秀秀看着光秃秃的花枝，愣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她把花枝抽出来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算了，听天由命。”她自言自语，“反正花瓣让说的。”
其实她知道，就算花瓣结果是“不说”，她大概率还是会去找奶奶。有些事儿憋在心里，难受。
霍秀秀起身，换了身素净点的衣服。浅蓝色的针织衫，白色的裤子。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庭院很大，回廊套著回廊。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霍秀秀穿过两道月亮门，走到奶奶住的那进院子。院子里种著几竿竹子，风吹过，沙沙响。
奶奶的书房门虚掩著。
霍秀秀在门口站了站，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里头传来霍仙姑的声音，不高不低，听着挺平静。
秀秀推门进去。霍仙姑果然坐在书案后头，鼻梁上架著副老花镜，手里拿着本蓝皮册子在看。见是她，老太太抬了抬眼：“有事？”
“奶奶，”霍秀秀走过去，在书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有件事想跟您说说。”
霍仙姑放下册子，摘了老花镜，身子往后靠进椅背里。她没催，就那么看着秀秀，等她自己开口。
这姿态秀秀太熟了——这是“我听着呢，你说吧，但最好想清楚再说”的意思。
霍秀秀手心有点冒汗。她舔了舔嘴唇，开始说：“前几天我去吴山居看吴邪哥，碰见一个人。”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奶奶的表情。霍仙姑面色如常，只轻轻“嗯”了一声。
“是个姑娘，”秀秀继续道，字斟句酌，“看着十六七岁模样，叫白芃芃。她说自己是二月红前辈的徒弟。”
霍仙姑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秀秀硬著头皮往下说：“解雨臣也在。他拿了枚玉佩还给那姑娘，说是解九爷爷临终前交代的，见玉佩如见人。那姑娘接了，说玉佩是她睡着前亲手交给解九爷爷的，还说拿着这玉佩来找她的人，可以信。”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瞧着奶奶。霍仙姑脸上还是没什么大表情，但眼神深了些，像是想起了什么久远的事。
“后来”秀秀声音低下去，“后来解雨臣跟吴邪哥单独谈了话。出来时吴邪哥脸色不太好。”
霍秀秀一咬牙：“后来在我的试探下，解雨臣总算说了，说她是长生体质，容颜不老，伤口愈合极快。当年九门几位前辈送她沉睡，是为了护着她，也是躲‘它’和汪家的人。现在她醒了，汪家残党可能已经盯上了。”
说完这段话，秀秀觉得后背都汗湿了。她不敢看奶奶的眼睛，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等著奶奶的反应——也许是惊讶，也许是追问，也许是
可她等来的，是一声很轻很轻的笑。
那笑声短促，几乎听不见，但秀秀还是捕捉到了。她惊讶地抬起头，看见奶奶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可那弧度转眼就没了，快得像是她的错觉。
“白芃芃”霍仙姑重复著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怀念，又像是无奈，“那丫头，醒了啊，也长大了。”
秀秀愣住了：“奶奶，您您认识她？”
霍仙姑没直接回答。她伸手端起书案上那盏青瓷盖碗茶，掀开盖子，看着碗里澄黄的茶水。水面平静，热气已经散了。
“认识。”老太太喝了口茶，放下茶碗，碗底碰在红木书案上，发出“嗒”一声轻响，“好些年前的事儿了。”
她靠在椅背里，目光投向窗外，像是透过现在这窗明几净的书房，看到了几十年前的长沙城。
“那时候她还小，看着也就五六岁模样，是在红府门前被捡回来，并收为了徒弟。”
霍仙姑慢慢说著，语气平和，可秀秀听得出里头藏着笑意，“你太姑奶奶——那时候她还是霍家当家，让我去红府打探打探，看看二月红捡回来的小徒弟到底什么来路。”
秀秀睁大眼睛，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我去见了。”霍仙姑说著，摇了摇头，“那丫头说话有意思得很。我问她打哪儿来，她说‘师父捡的’。我问她爹娘呢，她说‘不记得咯’。我问她平日学什么，她说‘认字，练功’。”
秀秀听着，脑子里忍不住想象那个画面——年轻的奶奶，对着一个五六岁模样、说话一板一眼的小丫头，想套话却套不出来，那场面肯定有趣。
“后来我问多了，她就看着我，很认真地说：‘姐姐，你问这么多做啥子嘛？师父说，话多的人容易口渴，你要不要喝口水？’”
霍仙姑说到这儿，终于忍不住又笑了一下，虽然很淡，“我就没见过那么不会聊天的小丫头。”
秀秀也笑了，她完全能想象出芃芃姐用那种平平板板的川音说这话的样子。
笑过之后，霍仙姑的神情又恢复了平静，可眼神深了许多：“后来局势乱了，‘它’的人、日本人、汪家都盯上了她。二月红和解九爷他们想尽办法护着，最后还是送她沉睡了。这一睡就是五十九年。”
书房里安静下来。
霍秀秀看着奶奶，忽然明白了奶奶刚才那声笑里的复杂——那是想起故人、想起往事，又想到如今局面时，那种无奈又感慨的笑。
与此同时，霍秀秀从吴山居回来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她过得有点恍惚。吃饭时会突然停下筷子，看电视时眼神发直，连最喜欢的逛街都提不起劲。她脑子里总转着那个画面——白芃芃平静地划开掌心，又平静地看着伤口愈合。
还有吴邪哥最后送她出门时说的话：“秀秀，这事儿先别往外说。”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认真，不是商量，是拜托。
霍秀秀当时点头答应了。可回到家，越想越不对劲。那姑娘姓白，叫白芃芃，是二月红的徒弟。二月红是谁？红家当家的，九门里响当当的人物，她奶奶霍仙姑那一辈的故人。
而且那姑娘不老。解雨臣说了，她睡了五十九年，醒来还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这事儿太大了。
霍秀秀在自己房间里来回踱步。她从床头走到窗户，又从窗户走回床头。地板都快被她磨出印子了。
“说不说呢”她小声嘀咕。
说，对不起吴邪哥。不说，对不起奶奶。
奶奶这些年虽然不管事了，可九门的事儿她心里都门儿清。有时候秀秀陪她喝茶，聊起解家、吴家，奶奶总能说出一两句切中要害的话。那都是几十年风浪里磨出来的眼力。
白芃芃这事儿，奶奶该知道。
可吴邪哥那边
霍秀秀抓了抓头发，烦得很。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喊了一句：“啊——好难选！”
枕头软软的，吸掉了声音。
她在床上趴了会儿，又翻身坐起来。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儿摆着个小花瓶，插著几枝月季。花瓣粉粉的，开得正好。
霍秀秀盯着花瓣看了半晌，忽然伸手，开始一片一片地扯。
“说不说说不说”
花瓣一片片飘落，落在床单上。粉色的，像一小摊泪。
最后一片花瓣扯下来时，刚好是“说”。
霍秀秀看着光秃秃的花枝，愣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她把花枝抽出来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算了，听天由命。”她自言自语，“反正花瓣让说的。”
其实她知道，就算花瓣结果是“不说”，她大概率还是会去找奶奶。有些事儿憋在心里，难受。
霍秀秀起身，换了身素净点的衣服。浅蓝色的针织衫，白色的裤子。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庭院很大，回廊套著回廊。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霍秀秀穿过两道月亮门，走到奶奶住的那进院子。院子里种著几竿竹子，风吹过，沙沙响。
奶奶的书房门虚掩著。
霍秀秀在门口站了站，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里头传来霍仙姑的声音，不高不低，听着挺平静。
秀秀推门进去。霍仙姑果然坐在书案后头，鼻梁上架著副老花镜，手里拿着本蓝皮册子在看。见是她，老太太抬了抬眼：“有事？”
与此同时，霍秀秀从吴山居回来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她过得有点恍惚。吃饭时会突然停下筷子，看电视时眼神发直，连最喜欢的逛街都提不起劲。她脑子里总转着那个画面——白芃芃平静地划开掌心，又平静地看着伤口愈合。
还有吴邪哥最后送她出门时说的话：“秀秀，这事儿先别往外说。”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认真，不是商量，是拜托。
霍秀秀当时点头答应了。可回到家，越想越不对劲。那姑娘姓白，叫白芃芃，是二月红的徒弟。二月红是谁？红家当家的，九门里响当当的人物，她奶奶霍仙姑那一辈的故人。
而且那姑娘不老。解雨臣说了，她睡了五十九年，醒来还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这事儿太大了。
霍秀秀在自己房间里来回踱步。她从床头走到窗户，又从窗户走回床头。地板都快被她磨出印子了。
“说不说呢”她小声嘀咕。
说，对不起吴邪哥。不说，对不起奶奶。
奶奶这些年虽然不管事了，可九门的事儿她心里都门儿清。有时候秀秀陪她喝茶，聊起解家、吴家，奶奶总能说出一两句切中要害的话。那都是几十年风浪里磨出来的眼力。
白芃芃这事儿，奶奶该知道。
可吴邪哥那边
霍秀秀抓了抓头发，烦得很。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喊了一句：“啊——好难选！”
枕头软软的，吸掉了声音。
她在床上趴了会儿，又翻身坐起来。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儿摆着个小花瓶，插著几枝月季。花瓣粉粉的，开得正好。
霍秀秀盯着花瓣看了半晌，忽然伸手，开始一片一片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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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瓣一片片飘落，落在床单上。粉色的，像一小摊泪。
最后一片花瓣扯下来时，刚好是“说”。
霍秀秀看着光秃秃的花枝，愣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她把花枝抽出来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算了，听天由命。”她自言自语，“反正花瓣让说的。”
其实她知道，就算花瓣结果是“不说”，她大概率还是会去找奶奶。有些事儿憋在心里，难受。
霍秀秀起身，换了身素净点的衣服。浅蓝色的针织衫，白色的裤子。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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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秀秀穿过两道月亮门，走到奶奶住的那进院子。院子里种著几竿竹子，风吹过，沙沙响。
奶奶的书房门虚掩著。
霍秀秀在门口站了站，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里头传来霍仙姑的声音，不高不低，听着挺平静。
秀秀推门进去。霍仙姑果然坐在书案后头，鼻梁上架著副老花镜，手里拿着本蓝皮册子在看。见是她，老太太抬了抬眼：“有事？”
与此同时，霍秀秀从吴山居回来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她过得有点恍惚。吃饭时会突然停下筷子，看电视时眼神发直，连最喜欢的逛街都提不起劲。她脑子里总转着那个画面——白芃芃平静地划开掌心，又平静地看着伤口愈合。
还有吴邪哥最后送她出门时说的话：“秀秀，这事儿先别往外说。”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认真，不是商量，是拜托。
霍秀秀当时点头答应了。可回到家，越想越不对劲。那姑娘姓白，叫白芃芃，是二月红的徒弟。二月红是谁？红家当家的，九门里响当当的人物，她奶奶霍仙姑那一辈的故人。
而且那姑娘不老。解雨臣说了，她睡了五十九年，醒来还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这事儿太大了。
霍秀秀在自己房间里来回踱步。她从床头走到窗户，又从窗户走回床头。地板都快被她磨出印子了。
“说不说呢”她小声嘀咕。
说，对不起吴邪哥。不说，对不起奶奶。
奶奶这些年虽然不管事了，可九门的事儿她心里都门儿清。有时候秀秀陪她喝茶，聊起解家、吴家，奶奶总能说出一两句切中要害的话。那都是几十年风浪里磨出来的眼力。
白芃芃这事儿，奶奶该知道。
可吴邪哥那边
霍秀秀抓了抓头发，烦得很。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喊了一句：“啊——好难选！”
枕头软软的，吸掉了声音。
她在床上趴了会儿，又翻身坐起来。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儿摆着个小花瓶，插著几枝月季。花瓣粉粉的，开得正好。
霍秀秀盯着花瓣看了半晌，忽然伸手，开始一片一片地扯。
“说不说说不说”
花瓣一片片飘落，落在床单上。粉色的，像一小摊泪。
最后一片花瓣扯下来时，刚好是“说”。
霍秀秀看着光秃秃的花枝，愣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她把花枝抽出来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算了，听天由命。”她自言自语，“反正花瓣让说的。”
其实她知道，就算花瓣结果是“不说”，她大概率还是会去找奶奶。有些事儿憋在心里，难受。
霍秀秀起身，换了身素净点的衣服。浅蓝色的针织衫，白色的裤子。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庭院很大，回廊套著回廊。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霍秀秀穿过两道月亮门，走到奶奶住的那进院子。院子里种著几竿竹子，风吹过，沙沙响。
奶奶的书房门虚掩著。
霍秀秀在门口站了站，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里头传来霍仙姑的声音，不高不低，听着挺平静。
秀秀推门进去。霍仙姑果然坐在书案后头，鼻梁上架著副老花镜，手里拿着本蓝皮册子在看。见是她，老太太抬了抬眼：“有事？”
与此同时，霍秀秀从吴山居回来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她过得有点恍惚。吃饭时会突然停下筷子，看电视时眼神发直，连最喜欢的逛街都提不起劲。她脑子里总转着那个画面——白芃芃平静地划开掌心，又平静地看着伤口愈合。
还有吴邪哥最后送她出门时说的话：“秀秀，这事儿先别往外说。”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认真，不是商量，是拜托。
霍秀秀当时点头答应了。可回到家，越想越不对劲。那姑娘姓白，叫白芃芃，是二月红的徒弟。二月红是谁？红家当家的，九门里响当当的人物，她奶奶霍仙姑那一辈的故人。
而且那姑娘不老。解雨臣说了，她睡了五十九年，醒来还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这事儿太大了。
霍秀秀在自己房间里来回踱步。她从床头走到窗户，又从窗户走回床头。地板都快被她磨出印子了。
“说不说呢”她小声嘀咕。
说，对不起吴邪哥。不说，对不起奶奶。
奶奶这些年虽然不管事了，可九门的事儿她心里都门儿清。有时候秀秀陪她喝茶，聊起解家、吴家，奶奶总能说出一两句切中要害的话。那都是几十年风浪里磨出来的眼力。
白芃芃这事儿，奶奶该知道。
可吴邪哥那边
霍秀秀抓了抓头发，烦得很。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喊了一句：“啊——好难选！”
枕头软软的，吸掉了声音。
她在床上趴了会儿，又翻身坐起来。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儿摆着个小花瓶，插著几枝月季。花瓣粉粉的，开得正好。
霍秀秀盯着花瓣看了半晌，忽然伸手，开始一片一片地扯。
“说不说说不说”
花瓣一片片飘落，落在床单上。粉色的，像一小摊泪。
最后一片花瓣扯下来时，刚好是“说”。
霍秀秀看着光秃秃的花枝，愣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她把花枝抽出来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算了，听天由命。”她自言自语，“反正花瓣让说的。”
其实她知道，就算花瓣结果是“不说”，她大概率还是会去找奶奶。有些事儿憋在心里，难受。
霍秀秀起身，换了身素净点的衣服。浅蓝色的针织衫，白色的裤子。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庭院很大，回廊套著回廊。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霍秀秀穿过两道月亮门，走到奶奶住的那进院子。院子里种著几竿竹子，风吹过，沙沙响。
奶奶的书房门虚掩著。
霍秀秀在门口站了站，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里头传来霍仙姑的声音，不高不低，听着挺平静。
秀秀推门进去。霍仙姑果然坐在书案后头，鼻梁上架著副老花镜，手里拿着本蓝皮册子在看。见是她，老太太抬了抬眼：“有事？”
与此同时，霍秀秀从吴山居回来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她过得有点恍惚。吃饭时会突然停下筷子，看电视时眼神发直，连最喜欢的逛街都提不起劲。她脑子里总转着那个画面——白芃芃平静地划开掌心，又平静地看着伤口愈合。
还有吴邪哥最后送她出门时说的话：“秀秀，这事儿先别往外说。”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认真，不是商量，是拜托。
霍秀秀当时点头答应了。可回到家，越想越不对劲。那姑娘姓白，叫白芃芃，是二月红的徒弟。二月红是谁？红家当家的，九门里响当当的人物，她奶奶霍仙姑那一辈的故人。
而且那姑娘不老。解雨臣说了，她睡了五十九年，醒来还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这事儿太大了。
霍秀秀在自己房间里来回踱步。她从床头走到窗户，又从窗户走回床头。地板都快被她磨出印子了。
“说不说呢”她小声嘀咕。
说，对不起吴邪哥。不说，对不起奶奶。
奶奶这些年虽然不管事了，可九门的事儿她心里都门儿清。有时候秀秀陪她喝茶，聊起解家、吴家，奶奶总能说出一两句切中要害的话。那都是几十年风浪里磨出来的眼力。
白芃芃这事儿，奶奶该知道。
可吴邪哥那边
霍秀秀抓了抓头发，烦得很。她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喊了一句：“啊——好难选！”
枕头软软的，吸掉了声音。
她在床上趴了会儿，又翻身坐起来。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儿摆着个小花瓶，插著几枝月季。花瓣粉粉的，开得正好。
霍秀秀盯着花瓣看了半晌，忽然伸手，开始一片一片地扯。
“说不说说不说”
花瓣一片片飘落，落在床单上。粉色的，像一小摊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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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太大了。
霍秀秀在自己房间里来回踱步。她从床头走到窗户，又从窗户走回床头。地板都快被她磨出印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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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说说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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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秀秀看着光秃秃的花枝，愣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她把花枝抽出来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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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太大了。
霍秀秀在自己房间里来回踱步。她从床头走到窗户，又从窗户走回床头。地板都快被她磨出印子了。
“说不说呢”她小声嘀咕。
说，对不起吴邪哥。不说，对不起奶奶。
奶奶这些年虽然不管事了，可九门的事儿她心里都门儿清。有时候秀秀陪她喝茶，聊起解家、吴家，奶奶总能说出一两句切中要害的话。那都是几十年风浪里磨出来的眼力。
白芃芃这事儿，奶奶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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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床上趴了会儿，又翻身坐起来。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儿摆着个小花瓶，插著几枝月季。花瓣粉粉的，开得正好。
霍秀秀盯着花瓣看了半晌，忽然伸手，开始一片一片地扯。
“说不说说不说”
花瓣一片片飘落，落在床单上。粉色的，像一小摊泪。
最后一片花瓣扯下来时，刚好是“说”。
霍秀秀看着光秃秃的花枝，愣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她把花枝抽出来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算了，听天由命。”她自言自语，“反正花瓣让说的。”
其实她知道，就算花瓣结果是“不说”，她大概率还是会去找奶奶。有些事儿憋在心里，难受。
霍秀秀起身，换了身素净点的衣服。浅蓝色的针织衫，白色的裤子。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庭院很大，回廊套著回廊。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青石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霍秀秀穿过两道月亮门，走到奶奶住的那进院子。院子里种著几竿竹子，风吹过，沙沙响。
奶奶的书房门虚掩著。
霍秀秀在门口站了站，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进来。”里头传来霍仙姑的声音，不高不低，听着挺平静。
秀秀推门进去。霍仙姑果然坐在书案后头，鼻梁上架著副老花镜，手里拿着本蓝皮册子在看。见是她，老太太抬了抬眼：“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