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清晨，白芃芃与张起灵都会切磋一下，当然他们两个谁都没有用全力就是了。
这边，这天一早，两个人又开始切磋起来。
王胖子蹲在廊檐底下，手里捏著个肉包子，一口下去油滋滋的。
他一边嚼，一边眯着眼睛看院子里的两个人。
张起灵和白芃芃隔着三步远站着，谁都没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的鸟在墙头叽喳。
王胖子又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你俩瞅啥呢？打不打啊？”
没人理他。
张起灵动了。
他往前踏了半步，右手抬起来，手掌摊开，慢慢地朝白芃芃推过去。动作慢得跟打太极似的。
白芃芃眼睛盯着他的手，等到手掌快到面前了，她才侧身，左手抬起来，用手背往张起灵手腕上一磕。
“啪。”
声音很轻。
张起灵的手被挡开，他顺势收手，左腿往前一探，脚背勾向白芃芃的小腿。
白芃芃没跳，也没退，她小腿一抬，用脚尖点在张起灵的脚踝上。
两人的动作都快，但又没快到看不清。王胖子包子都忘了嚼，瞪着眼睛看。
院子里又安静了。
张起灵收回腿，白芃芃也放下脚。两人还是隔着三步远。
“这是啥路数？”王胖子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嘴里，“你俩搁这儿比划慢动作呢？”
“热身。”白芃芃说。
她说完，忽然往前一冲。
这回快了。
她冲到张起灵面前，右手握拳，直直地打向他胸口。张起灵抬手去挡，手掌包住她的拳头。
白芃芃拳头被抓住，她没往回抽，反而往前又顶了一下。张起灵手腕一沉，卸掉力道，另一只手拍向她肩膀。
白芃芃肩膀一矮，躲开这一掌，同时左手成爪，抓向张起灵的手肘。
张起灵手臂一拧，手肘往外一顶，正好顶在白芃芃掌心。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王胖子在廊下喊：“芃芃妹子，你刚才那下抓得漂亮！再来！”
白芃芃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张起灵：“还来不？”
张起灵点头。
这回他先动。
他往前踏了一步，右手成掌，劈向白芃芃颈侧。这一下速度比刚才快，带着风声。
白芃芃没硬接，她头一偏，躲过去，同时右手抬起来，用手肘撞向张起灵的肋骨。
张起灵左手往下一压，按住她的手肘，右手收回来，又抓向她肩膀。
白芃芃肩膀一沉，整个人往下蹲了半分，躲开这一抓，然后腿往后一扫，扫向张起灵的脚踝。
张起灵抬腿躲开，两人又分开。
就这么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动作越来越快。
王胖子看得起劲，把装包子的塑料袋搁地上，站起来喊：“加油！芃芃妹子，攻他下盘！”
正喊著，前头铺面传来敲门声。天禧暁税网 首发
王胖子扭头：“谁啊这一大早的？”
王盟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胖爷，有人找！”
“等著！”王胖子应了一声，又看了眼院子里还在切磋的两个人，摇摇头，往前头铺面走。
他拉开通往后院的门，看见王盟站在柜台边上，门开着，外头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穿件粉衬衫，长得挺俊，就是脸色有点白，看着跟没睡醒似的。女的年轻，扎个马尾，眼睛大大地，正好奇地往里头瞅。
王胖子愣了下，然后笑了：“哟，小花，秀秀，你俩怎么来了？”
解雨臣冲他点点头：“路过杭州，来看看吴邪。”
霍秀秀探头往里看：“胖哥，吴邪哥哥在吗？”
“在里头呢，”王胖子侧身让开，“进来吧，刚起。”
解雨臣和霍秀秀进了铺子。王胖子把门关上，领着两人往后院走。
“吴邪！”王胖子喊了一嗓子，“来客了！”
他推开后门，让解雨臣和霍秀秀先进去。
两人一进后院，就看见院子里那俩人还在切磋。
张起灵一个侧踢扫向白芃芃下盘，白芃芃跳起来躲开，落地时右手成掌，拍向张起灵胸口。张起灵抬手格挡，两人的手臂撞在一起，“啪”的一声闷响。
霍秀秀“啊”了一声，赶紧捂住嘴。
解雨臣脚步一顿，眼睛盯着院子里那两个人，眼神变了。
王胖子在后面说：“别紧张，他俩晨练呢。”
院子里，张起灵和白芃芃同时收手，转头看向门口。
“这”霍秀秀看看张起灵，又看看白芃芃，“这位是？”
吴邪这时候从堂屋里出来了，他刚才在里头洗脸，听见动静才出来。看见解雨臣和霍秀秀，他愣了下：“小花？秀秀？你们怎么来了？”
解雨臣没回答，他的目光还在白芃芃身上。
白芃芃也在看他。她看了看解雨臣，又看了看霍秀秀，然后转头问吴邪：“他们是你朋友？”
吴邪走过来：“对，这是我发小解雨臣，这是霍秀秀。”
白芃芃点点头，对解雨臣和霍秀秀说：“你们好。”
她说话带着口音，调子平平的，没什么起伏。
解雨臣看着她，看了好几秒，才开口：“你是？”
白芃芃又点头：“我叫白芃芃。”
听到这个名字，解雨臣脸色一变，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吴邪说：“吴邪，”
吴邪看着变了脸色的解雨臣，知道他可能听过白芃芃的名字。毕竟自己都能从爷爷的遗物中得来线索，找到的白芃芃。
解雨臣作为解家后人，知道白芃芃也是很合理的。甚至，他可能了解的比自己更多。
但虽然是在自家院子，但隔墙有耳，还是不要随意谈论比较好。
“小花，有什么事稍后再说，”吴邪打断了解雨辰话，“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快进屋坐。”
解雨臣听懂了吴邪话里的意思，闭口不再说话。
这时，王胖子插嘴：“别站院子里说啊，进屋进屋。”
几个人进了堂屋。吴邪让王盟去泡茶，自己在主位坐下。解雨臣和霍秀秀坐在一边，张起灵和白芃芃坐在另一边。
王胖子拖了把椅子坐在中间。
气氛有点安静。
白芃芃看着安静的众人，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然后问解雨臣：“你们是九门的后人？”
解雨臣点头：“我是解家的，秀秀是霍家的。”
白芃芃“哦”了一声：“解九爷是你什么人？”
“我爷爷。”
“他身体还好不？”
解雨臣沉默了一下，说：“爷爷已经过世很多年了。”
白芃芃点点头，没说什么。她放下茶杯，转头看向窗外。
院子里，阳光已经照进来了，亮堂堂的。
堂屋里又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白芃芃忽然说：“你们吃了早饭没？”
霍秀秀摇头：“还没。”
白芃芃站起来：“我去煮面。”
她说完就往厨房走。
霍秀秀愣了一下，看向吴邪。吴邪说：“让她去吧，她煮的面还行。”
王胖子凑到霍秀秀耳边，小声说：“芃芃妹子煮面可快了，跟变戏法似的。”
霍秀秀好奇地看向厨房方向。
解雨臣看着白芃芃的背影，眼神复杂。
张起灵坐在那儿，一直没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也看向厨房。
堂屋里，只剩下倒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