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走到村子口,四个人喉咙都干得快冒烟了。优品暁说旺 首发
“可算到了!”王胖子一屁股坐在石墩上,背包往地上一扔,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水胖爷我要喝水”
吴邪也渴得厉害,但他包里那点水早喝光了。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向最近的一户人家,院门开着,里头好像有人影走动。
“你们在这儿等著,”吴邪站起来,“我去老乡家讨点水。”
“快去快去,”王胖子摆摆手,“多要点儿。”
吴邪正要走,白芃芃忽然开口:“我跟你一路去。”
她说著,从石墩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王胖子有点意外:“芃芃,你也去?”
“嗯,”白芃芃说得很实在,“多个人,好多端点儿。”
吴邪笑了:“那就一起吧。”
两人往那户人家走。院子不大,地上晒著些玉米,一个老太太正坐在屋檐下择菜。看见有人进来,老太太抬起头,眯着眼看。
“大娘,”吴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客气些,“我们路过这儿,渴得不行,想跟您讨点水喝,行吗?”
老太太打量了他们几眼,大概是看他们不像坏人,点了点头,朝屋里喊了声:“老头子,拿瓢水来!”
屋里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一个老大爷端著个木瓢出来了,瓢里装着清亮亮的水。
“谢谢,谢谢。”吴邪连忙道谢,接过瓢,自己先没喝,递给白芃芃,“芃芃,你先喝。”
白芃芃也没推让,接过瓢,仰头就喝。她喝得不算急,但一口接一口,很快半瓢水就下去了。
喝够了,她把瓢还给吴邪。吴邪也渴坏了,咕咚咕咚把剩下的喝光。齐盛小税罔 蕪错内容
老大爷又回屋舀了一瓢出来。吴邪这才想起王胖子和张起灵,连忙说:“大爷,我们还有两个朋友在村口,能不能再给点儿?我们给钱。”
老太太摆摆手:“一点水,要什么钱。老头子,把水缸边上那个瓦罐拿来。”
老大爷拿来了一个陶罐,洗得干干净净的。老太太亲自从水缸里舀了满满一罐水,递给吴邪。
“谢谢大娘,谢谢大爷。”吴邪连声道谢,从兜里摸出十块钱,硬塞给老太太,“一点心意,您买点糖吃。”
推让了几下,老太太还是收下了。
吴邪抱着水罐,白芃芃拿着空瓶子,两人回到村口。
“水来了!”吴邪把水罐放在石墩上。
王胖子眼睛都亮了,扑过来抱起罐子就喝,喝得咕咚咕咚响,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喝够了,他把罐子递给张起灵:“小哥,快来两口。”
张起灵接过,喝了几口,又把罐子放回去。
喝完了水,几个人都缓过劲儿来。
王胖子满足地叹了口气,往后一靠,靠在了老槐树干上。他眯着眼,享受着这难得的轻松时刻。
可还没舒服两分钟,他忽然“哎哟”一声,整个人从树干上弹了起来。
“咋了?”吴邪吓了一跳。
王胖子龇牙咧嘴地转过身,手往后腰上摸:“什么东西咬我!”
吴邪赶紧凑过去看。王胖子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t恤,这会儿后腰那块布料上,沾著个黑乎乎的小东西。
“别动!”吴邪按住他,“是旱蚂蟥!”
那蚂蟥不大,也就小拇指长短,但已经吸得圆滚滚的,牢牢扒在王胖子衣服上。第一墈书蛧 蕞鑫章劫哽鑫快看样子是刚才靠树干的时候沾上的。
王胖子脸都绿了:“快快快,弄下来!”
吴邪伸手去扯,可那蚂蟥吸得死紧,一扯,王胖子就疼得直叫唤。
“莫扯,”白芃芃走了过来,声音平平的,“扯不得,越扯钻得越深。”
“那咋办?”王胖子哭丧著脸。
白芃芃没说话,转头在周围看了看,然后走到路边,蹲下身,从一丛杂草里摘了几片叶子。那叶子长得普普通通,边缘有些锯齿。
她拿着叶子走回来,对王胖子说:“衣服撩起来。”
王胖子赶紧把t恤下摆撩高,露出后腰。那蚂蟥正趴在他腰侧,已经吸进去小半截了,周围皮肤红了一圈。
白芃芃把一片叶子揉碎了,挤出些汁水,滴在蚂蟥身上。
等了几秒钟,蚂蟥动了动。
她又滴了几滴。
这回蚂蟥明显松动了,身体开始往回缩。
白芃芃这才伸出手,用指甲掐住蚂蟥露在外面的部分,轻轻一拔——
蚂蟥整个被拔了出来,掉在地上。
王胖子长舒一口气,低头一看伤口,还有个小口子在渗血。
“莫慌,”白芃芃说著,把剩下的叶子放在嘴里嚼了嚼,嚼成糊状,然后吐出来,敷在王胖子伤口上,“这个止血,防发炎。”
王胖子感受着腰上传来的凉意,表情复杂地看着白芃芃:“芃芃你咋啥都会?”
白芃芃眨眨眼:“这个是土三七,田坎边上到处都长。来时师父教过的,说走山路常碰到蚂蟥,要认得这个。”
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刚才你靠的那棵树,树根那边潮气重,就容易长这些东西。下回莫靠了。”
王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说:“二爷连这个都教?”
“嗯,”白芃芃点头,“师父说,走江湖,啥子都要懂点。有用的东西,多记点没得坏处。”
吴邪在旁边听着,心里又想起五十九年前,二月红带着这个小徒弟走山路的情景。那时候的白芃芃,大概就像现在这样,安静地跟在师父身边,学着认草认药,学着一路上可能用得着的所有东西。
那边,张起灵也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王胖子腰上敷著的草药糊,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只还在蠕动的蚂蟥,然后抬起脚,轻轻一踩。
蚂蟥扁了。
白芃芃看着他的动作,忽然说:“其实,用盐巴撒上去,它自己也会松口。可惜我们现在莫得盐巴。”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王胖子这会儿缓过来了,一边把t恤下摆放下来,一边问:“芃芃,你还认得啥子草药不?”
白芃芃想了想,指著路边几丛不起眼的野草:“那个,开小黄花的,是蒲公英,清热解毒。那个,叶子像艾草的,是青蒿,防蚊虫。还有那个”
她一连指了好几种,每种都能说出名字和用途。
王胖子听得直咂嘴:“好家伙,你这是行走的草药大全啊。”
“都是师父教的,”白芃芃说得很平淡,“师父说,技多不压身。”
正说著,吴邪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司机打来的。
接通说了几句,吴邪挂掉电话,对大家说:“车快到了,还有十来分钟。”
“可算来了。”王胖子又坐回石墩上,这次小心地避开了树干。
白芃芃也坐下,她从口袋里摸出刚才没吃完的半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张起灵依旧站着,靠在离树干稍远一点的土墙上,眼睛望着村外那条土路。
阳光透过槐树叶子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村子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远处偶尔传来的鸡叫声,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芃芃,”吴邪忽然开口,“等到了杭州,你想吃点啥?”
白芃芃转过头,想了想:“想吃点热的。”
“热的?”王胖子乐了,“那还不简单,火锅!杭州也有火锅店,胖爷我请客!”
白芃芃眼睛亮了亮:“火锅?”
“对,涮羊肉,涮牛肉,毛肚,黄喉”王胖子说得自己都咽口水,“配上香油蒜泥碟,香得很!”
白芃芃很认真地听着,然后点点头:“要得。”
吴邪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村外,土路尽头,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几个人都扭头看过去。
一辆半旧的越野车,正颠颠簸簸地朝村子开过来。
“车来了!”王胖子一下子站起来。
白芃芃也站起来,把剩下的饼干塞回口袋,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张起灵离开土墙,拎起自己的背包。
车开到村口,停下。司机摇下车窗,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看着挺憨厚。
“是吴老板不?”司机问。
“是我。”吴邪上前,“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司机笑呵呵的,“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