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个黑衣人扑下来的瞬间，王胖子嘴里的半句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变成了：“我操！真来啊？！”
吴邪脑子里“嗡”的一声，身体比脑子快，已经往白芃芃身前挡了半步。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真要动起手来，自己这两下子估计不够看。
张起灵动了。
他没拔刀。
黑金古刀还稳稳地背在身后，可人已经像一道影子似的滑了出去——不是往前冲，而是侧移了半步，刚好卡在了白芃芃和那两个最先扑过来的黑衣人中间。
左边那人的短刀已经到了。
刀锋在阳光下闪著冷光，直刺白芃芃的肩胛。这一下要是捅实了，人当场就得废。
张起灵抬手。
不是格挡，是迎击。
他右手探出，五指张开，在刀锋即将刺中的前一瞬，精准地扣住了那人的手腕。动作快得吴邪只看见一道残影，接着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不是骨折，是关节被锁死的声音。
那人闷哼一声，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他想抽手，可张起灵的手指像铁钳似的箍着他，纹丝不动。
右边那人已经到了。
这人手里没兵器，但一双手掌又厚又宽，手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练过硬功的。他双掌一错，一上一下，拍向张起灵的肋下和咽喉——很刁钻的打法，显然是配合惯了的。薪纨??鰰占 冕沸悦黩
张起灵没松手。
他左腿往后撤了半步，身体随着这个动作微微一侧。那人的双掌就擦着他的衣服拍了过去，一掌落空，另一掌勉强蹭到了他的手臂，却像拍在了铁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砰！”
那人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张起灵的身体强度这么高。
可张起灵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扣住第一个人的右手忽然一抖，一拧，一送。
那黑衣人整个人就像个麻袋似的被抡了起来，横著砸向了第二个黑衣人！
“砰——！”
两人撞在一起，滚地葫芦似的摔出去三四米远，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第一个人的胳膊软趴趴地垂著，显然是脱臼了；第二个人捂著胸口直喘气，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从黑衣人扑下来，到张起灵放倒两个，总共也就两三秒钟。
吴邪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小哥能打，可亲眼见到这种干脆利落、近乎碾压的打法，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王胖子也忘了骂人，张大嘴巴看着，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牛逼。”
可袭击还没结束。
为首的“鹞”一直没动。
他站在包围圈的外侧，冷冷地看着张起灵放倒他两个手下，眼神里一点波动都没有。直到那两人躺在地上起不来了，他才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洞口侧上方的山岩后面，又传来了动静。
不是人声，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什么东西在摩擦岩石。
吴邪心里一紧，抬头看去。
又有三个人从上面滑了下来。
同样的黑衣，同样的蒙面，但装备明显更齐全——背上背着短弩，腰上挂著绳索，手里拿着的也不是短刀，而是一种三棱刺，刃口泛著暗哑的光。
加上之前剩下的两个（袭击吴邪和王胖子的那个，还有“鹞”自己），现在对方一共是五个人。
五个全副武装、一看就是专业打手的黑衣人。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这他妈是捅了马蜂窝了？”
张起灵终于转过了身。
他第一次正面朝向“鹞”，目光在那人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往后退了半步，重新站回了白芃芃身前。
这是个很明确的信号：他要护着白芃芃。
“鹞”也看懂了。
“不管你是谁。”鹞的声音很冷，带着一股子狠劲，“把那女的交出来，你们可以走。”
张起灵还是不说话。
吴邪这时候也缓过神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往前站了站，跟张起灵并肩站着，虽然腿还有点软，但声音还算稳：“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与你无关。”鹞看都没看他，目光始终落在白芃芃身上，“最后说一次，交人。”
“交你大爷！”王胖子也豁出去了，把工兵铲往地上一杵，“胖爷我还在这儿呢！想抢人？先问问胖爷我手里的铲子答不答应！”
他说得挺硬气，可手里那把工兵铲上还沾著泥巴，怎么看怎么没威慑力。
鹞显然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只是抬了抬手。
那三个新下来的黑衣人动了。
他们没一起冲，而是分成了两组——两个人扑向张起灵，一个人扑向吴邪和王胖子。
战术很明确：用两个人缠住最能打的张起灵，剩下的人去抓白芃芃。
张起灵眼神一凛。
扑向他的那两个人，动作比之前那两个更快，更狠。他们没用兵器，而是直接近身缠斗，一拳一脚都冲著关节和要害去——不是要杀人，是要锁人。
这是专业的擒拿手法。
张起灵不退反进。
他迎著左边那人冲了过去，在拳头即将击中面门的瞬间，忽然矮身，侧滑，肩膀撞进了那人怀里。
“砰！”
那人被撞得倒退两步，可另一人的腿已经到了，直扫张起灵的下盘。
张起灵跃起，避开这一腿，落地时已经在那人身后。他回身一掌拍在那人后背，那人往前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可就这么一耽搁，扑向吴邪和王胖子的那个黑衣人已经到了。
王胖子抡起工兵铲就砸：“我去你妈的！”
那人侧身避开，伸手抓向铲柄。王胖子力气不小，可这人手法刁钻，一抓一拧，工兵铲差点脱手。
吴邪也急了，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扔过去。
那人头一偏就躲开了，另一只手已经探向白芃芃。
白芃芃就站在原地。
从袭击开始到现在，她就一直站着，没动过地方。看着张起灵打架，看着吴邪扔石头，看着王胖子抡铲子，眼神还是那么平静，好像眼前这一切都跟她没关系似的。
那只手离她越来越近。
张起灵被两个人缠着，一时脱不开身。
吴邪想冲过去，可另一边的敌人已经动了——他一直盯着战局，这时候终于等到了机会，身形一闪，直接切向了白芃芃的侧后方！
前后夹击！
吴邪心都凉了半截。
可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白芃芃肩膀的瞬间，白芃芃忽然动了。
她不是躲。
她是转过头，看向了王胖子。
用她那口清脆的、带着特有的川普腔调，语调平平地说了句：
“这个，借我用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