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凑在旁边,也跟着看完了。暁说s 罪欣漳踕耕新哙他挠挠头,又看看棺材里躺着的姑娘,表情有点古怪。
“所以,”王胖子说,“这姑娘是个神仙?”
“信上这么写的。”吴邪把信纸小心折好,放回油纸包里。他脑子有点乱,信息量太大了。
九门藏着这么个人,一藏就是六十年,爷爷还特意留了线索——这背后得是多大的事儿?
张起灵已经把暗格里的另一件东西拿了出来。是那把铜钥匙,半个巴掌长,造型古朴,钥匙头是个圆环,环内镂空的花纹很特别。
吴邪接过钥匙看了看,又掏出自己包里那个铜哨。他把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手心里比了比。
“你看,”吴邪对王胖子说,“这钥匙头上的圆环,跟我这哨子的吹嘴,是不是有点像?”
王胖子眯着眼凑近看:“是有点。不过这东西——”他指了指钥匙,“是开啥的?”
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口透明棺材。
棺材安静地躺在石台上,被洞顶陨玉碎片投下的幽光照着,表面浮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光晕。里面的姑娘躺着,双手叠放在肚子上,呼吸微弱但规律。
“试试?”王胖子问。
吴邪没立刻回答。他看向张起灵。张起灵正看着棺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专注。
“小哥,”吴邪说,“你怎么看?”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开。”
就一个字。
吴邪深吸一口气。
也对,来都来了,总不能看两眼就走。况且爷爷特意留了线索,九门那些老爷子费这么大劲把人藏这儿,总得知道为什么。
“行,”吴邪把钥匙攥在手心里,“那就开。”
三人走到石台边。
棺材一人来长,宽度刚好够一个人平躺。造型很简单,就是个长方形的盒子,没有雕花,没有装饰,朴素得有点过分。
吴邪绕着棺材走了一圈。
他先看棺盖和棺身的接缝。按理说,棺材总得有地方打开,要么是棺盖能掀起来,要么是侧面能滑开。可他绕了一圈,愣是没找到缝。
“怪了,”吴邪蹲下身,凑近棺材边缘看,“这怎么跟一体的一样?”
王胖子也蹲下来看。他用手指沿着棺材边缘摸,从一头摸到另一头,手指触感平滑,没有任何起伏或者缺口。
“真没缝,”王胖子说,“这玩意儿不会是浇筑的吧?”
“不可能,”吴邪说,“人是放进去的,总得有开口。”
“万一”王胖子想了想,“万一是浇铸的时候把人放进去,然后封死的?”
吴邪一愣。这想法有点瘆人。如果真是那样,那开棺就等于破坏棺材,里面的姑娘会不会有事?
张起灵这时伸出手,手掌贴在棺材侧面。他没用力,只是轻轻贴著,像是在感受什么。过了几秒,他收回手,说:“不是浇筑的。”
吴邪松了口气。不是浇筑的就好。
“那怎么开?”王胖子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要不我试试能不能掀起来?”
他说著就伸手去抓棺材盖的边缘。根本没有边缘。棺盖和棺身浑然一体,连个下手的地方都没有。
王胖子试了几次,手指抠了半天,最后放弃了。
“这设计太缺德了,”他抱怨道,“连个把手都不给。”
吴邪也在琢磨。他试着用双手抵住棺材盖靠近头部的位置,用力往上推。纹丝不动。他又换了几个位置推,还是一样。
棺材盖像是焊死在了棺身上。
“不对劲,”吴邪停下来,喘了口气,“这棺材不像是用蛮力能打开的。”
“那用巧劲?”王胖子从包里翻出个小撬棍,这是他下墓常备的工具之一。他把撬棍尖端抵在棺盖和棺身“应该”有缝的地方,用力一撬——
“咔嚓。”
一声轻响,不是棺材开了,是撬棍尖断了。
王胖子看着手里半截撬棍,愣了:“我靠,这什么材质?”
吴邪也惊了。王胖子这撬棍是特制的,钢口很好,一般石头都能撬开缝,居然在这棺材上折了?
张起灵接过那半截撬棍,看了看断口,又看了看棺材被撬的位置。棺材表面连个划痕都没有。
“硬。”张起灵说。
“看出来了,”王胖子把剩下半截撬棍扔回包里,“现在咋整?”
吴邪没说话。他蹲在棺材边,盯着这口透明的、无缝的、撬不开的棺材,脑子里飞快转着。
九门那些老爷子,特别是解九爷,做事最有章法。他们既然把白芃芃藏在这儿,就一定会留开棺的方法。不然藏起来干嘛?当摆设?
钥匙。对了,钥匙。
吴邪拿出那把铜钥匙,又看看棺材。钥匙是开锁的,可这棺材没锁孔啊。
他拿着钥匙,沿着棺材边缘一点一点比划,想看看有没有哪个位置能插进去。比划了一圈,没有。
“会不会”王胖子突发奇想,“这钥匙不是开棺材的,是开别的东西的?比如这石台底下还有个暗格?”
吴邪觉得有道理。他让王胖子帮忙,两人在石台侧面和地面上摸索,想找找有没有隐藏的锁孔。张起灵也帮着找,三人把石台周围摸了个遍,连地面上的纹路都检查了。
一无所获。
“邪了门了,”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这钥匙干嘛用的?”
吴邪也累,主要是心累。他靠着石台坐下,盯着手里的钥匙发呆。
洞窟里很静,只有三人轻微的呼吸声,还有棺材里白芃芃那几乎听不见的、缓慢的呼吸。洞顶的陨玉碎片幽幽发光,光线在凝滞的空气里扭曲,一切都显得不真实。
张起灵这时又走到了棺材边。他没像吴邪和王胖子那样急着找锁孔,而是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抚过棺材表面。
他的动作很慢,从棺材头部开始,一寸一寸往下摸,像是在读盲文。手指抚过那些看似装饰性的纹路——棺材表面有一些很浅的、流淌状的纹路,不明显,要对着光才能看清。
吴邪看着张起灵的动作,忽然意识到什么。
“小哥,”吴邪站起来,“这些纹路有问题?”
张起灵没回答,但他的手指停在棺材侧面一个位置。吴邪凑过去看,那里有几道纹路交汇,形成一个很淡的节点。
“这不是装饰,”张起灵终于开口,“是导流。”
“导流?”王胖子也凑过来,“导什么的流?”
张起灵没解释,而是继续往下摸。他的手指沿着纹路走向,从棺材侧面摸到棺身与石台接触的地方。石台上也有纹路,和棺材上的纹路是连着的,一直延伸到石台中心。
吴邪跟着看,渐渐看出门道了。
这些纹路看似杂乱,其实有规律。它们从棺材头部开始,分成几股,沿着棺材侧面流淌下来,汇入石台,然后在石台里蜿蜒,最后又回到棺材底部。像一个闭合的循环。
“能量。”张起灵说。
吴邪脑子里灵光一闪:“你是说这些纹路是传导能量的?像电路一样?”
张起灵点点头。他手指按在石台与棺材连接处的一个位置,那里纹路最密集,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
“这里是节点,”张起灵说,“能量汇聚点。”
吴邪蹲下来仔细看。那个位置在棺材头部正下方,被石台边缘挡着,不蹲下根本看不见。纹路在这里交汇成一个漩涡状的图案,图案中心有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凸起。
凸起只有指甲盖大小,颜色和棺材材质很像,也是那种浑浑的半透明,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