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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工商扶持见效(1 / 1)

崇祯十年的初秋,金陵城暑气未消,秦淮河畔的垂柳依旧浓绿。然而在这片繁华之下,一股新的生机正沿着河网悄然蔓延——自“澄心堂”主导的“织坊贷银”政策推行三月以来,江南的丝绸业正经历着一场静默却深刻的变化。

城南聚宝门外,沿着内秦淮河支流,原本半荒废的十余座旧织坊已全部修葺一新。清晨卯时刚过,织机声便此起彼伏地响起,不再是往日的零星断续,而是连成一片、富有节奏的“咔哒”声,仿佛整个河岸都在随着这声音苏醒。

这景象,在三个月前还无法想象。

彼时,陈子龙在清查江南工商状况时发现,虽苏杭丝绸名满天下,但南京本地的织造业却因连年税赋沉重、资金短缺而日渐凋敝。大量熟练织工失业流散,或沦为苦力,或加入日益庞大的流民队伍。而与此同时,宫中及北方市场对优质丝绸的需求并未减少,利润多被少数与官府关系密切的大商号垄断。

“商务局”提供的首批五千两“织坊贷银”,便是在此背景下悄然投放的。这并非无偿赈济,而是以低于市面三成的利息,向中小织坊主及有技术的失业织工提供启动或扩张资金。条件有三:一须有可靠保人;二须所产丝绸质量达到“澄心堂”制定的新标准;三须优先雇佣本地登记在册的失业织工。

政策起初推行并不顺利。多年来的官商盘剥让许多织户心存疑虑,担心这是变相的勒索。直到“澄心堂”通过“悦来居”和“雅集斋”的网络,找到几位在织工中颇有声望的老师傅,由他们率先出面申请,并真真切切拿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后,局面才逐渐打开。

李三便是最早受益者之一。

他是土生土长的南京人,祖上三代都是织工,自己更是练就了一手绝活——能织出四经绞罗的复杂纹样。然而三年前,他所在的织坊因东主被税吏逼债而倒闭,三十出头的李三顿时失了生计。此后他打过短工、扛过米包,甚至一度想冒险去跑船,都因舍不得家中老母和一双年幼的儿女而作罢。最艰难时,一家人只能每日喝两顿稀粥度日。

当“织坊贷银”的消息通过旧日工友传到他耳中时,李三的第一反应是不信。天上哪会掉馅饼?直到亲眼看见从前的师兄王老五真的领到了二十两银子,重新支起了两台织机,他才抱着“大不了再被骗一次”的念头,战战兢兢地找到了设在夫子庙附近的“工商贷银办事处”。

办事的是个年轻书生模样的人,态度却出奇地和气。问清他的技艺、查验了保人(王老五作保)、又让他当场演示了织罗技法后,那书生竟点头道:“李师傅这样的手艺,荒废了可惜。按章程,你可申贷三十两,足够租赁一处小院落、置办三台织机并备足三月丝料。这是契书,你看仔细。”

契书条款清晰:贷银三十两,年息一分五厘,分二十四月还清;所产丝绸须达“甲等”标准(附有详细的质量要求册子);须雇佣至少两名登记失业的织工或学徒。

李三识字不多,让那书生逐条解释,确认无误后,颤抖着手按下指印。三日后,他真的领到了三十两足色纹银。

那是他此生见过的最重的一笔钱。

用十五两在城南小河沿租下了一处带院子的旧屋,正房住家,东西厢房正好摆织机;又花了十二两通过“商务局”的渠道购得了三台半新的织机和一批上好的湖州生丝;剩下三两留作日常开销。王老五帮他介绍了两个同样失业许久的年轻织工,四人便这样干了起来。

起初并不顺利。新制定的“甲等”丝绸标准极为严格:每寸经线不得少于一百二十根,纬线密度、染色牢度、图案对齐皆有明确要求。李三头两批织出的罗缎,都因细微瑕疵被验货的“商务局”专员定为“乙等”,收购价低了三成。

若是从前,李三或许就气馁了。但如今不同——那三十两银子不仅是钱,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还有每月要还的债。他发了狠,夜以继日地琢磨改进。调整经线张力,改良梭子走线手法,甚至自己摸索出用不同温度的水浸染能提高色牢度的窍门。两位帮工在他带动下也格外用心。

一个半月后,第三批罗缎织成时,验货专员仔细查验了足足两刻钟,终于露出了笑容:“经纬均匀,色正纹清,无一跳线破口——甲等!”

那一刻,李三这个历经困苦都未曾落泪的汉子,眼圈红了。不仅因为甲等的收购价比乙等高出一半,更因为那种久违的、凭手艺获得认可的尊严。

随着技艺纯熟,李三的小织坊渐入佳境。他按时还了第一个月的本息,给两个帮工开了足额工钱,家中饭桌上也久违地见到了荤腥。更让他感慨的是,通过“商务局”的统一购销渠道,他的丝绸不再像从前那样被中间商层层压价,所得利润实实在在落入了自己口袋。

像李三这样的故事,在南京城南、城东的织工聚居区越来越多地传开。三个月间,“织坊贷银”已发放一百二十七笔,总计放出白银八千四百两,扶持起大小织坊六十八家,直接吸纳失业织工及学徒近四百人。更关键的是,在“澄心堂”制定的严格质量标准和“商务局”的统一品控、购销体系下,这些原本散乱的小作坊,竟逐渐形成了一种松散却有效的“准行会”模式。技术好的师傅开始主动向新手传授经验,因为整个行业的水平提升,对大家都有利。

!这一日,陈子龙在陆平的陪同下,亲自来到城南视察。他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沿着河岸慢慢走着,听着两侧作坊里传出的织机声。

“先生,这是最新的汇总。”陆平递上一本册子,“至八月底,受贷织坊共出产各色丝绸两千三百余匹,其中达‘甲等’标准者已从最初的三成提升至六成。按契约,‘商务局’已收购其中一千五百匹,除少部分在本地销售外,大部分已装箱待运。”

陈子龙接过册子,仔细翻阅。数据详实:收购支出、预计销售收入、已收回贷银本息、各坊雇佣人数看着这些数字,他心中百感交集。这并非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只是小心翼翼地激活了一潭死水。但正是这看似微小的涟漪,却让数百户人家重新有了生计,让一座城市的一个行业焕发了生机。

“北运的丝绸准备得如何了?”他问。

“按您吩咐,精选了三百匹最上等的‘甲上’级丝绸,其中一百匹织有暗纹龙云图案的,专做‘太子特供’标识,已单独装箱。”陆平压低声音,“随船还有一份详报,列明此项政策的收支、成效及后续建议。船三日后发,走运河,由‘商务局’的人押运,直达通州。”

陈子龙点点头。这三百匹丝绸,不仅是一批货物,更是一份沉甸甸的“答卷”。他要让北方的太子殿下看到,在江南这片土地上,除了复杂险恶的政治斗争和赋税改革,还有实实在在的民生改善和经济发展可能。这些丝绸所代表的,是数百个如李三般的家庭重新获得的希望,是江南经济潜力的冰山一角,更是“澄心堂”这半年多来,在重重阻力中扎下的又一枚坚实的楔子。

他们走过李三的织坊小院时,正巧李三抱着一匹刚下机的罗缎出来晾晒。见到陈子龙一行,李三愣了一下,虽不认识,但看气度知非凡人,连忙躬身行礼。

陈子龙驻足,温和问道:“师傅近日生意可好?”

李三憨厚地笑笑,指了指院内隐约可见的织机和传来的机杼声:“托朝廷托政策的福,三台机子日夜不停,这个月应该能还上第二期的款了。屋里两个徒弟,也都能上手了。”

“可还艰难?”

“艰难是有,但心里踏实。”李三搓着手,眼中闪着光,“知道自己织出好货,就能卖上好价,能养家,能还债,还能有点盈余。这比从前东家说倒就倒、工钱说欠就欠的日子,强太多了。”

陈子龙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继续向前走去。走出巷口,他回头望去,秋日的阳光洒在那片青瓦灰墙的作坊区,织机声依旧连绵,仿佛一曲不那么优美却充满生命力的交响。

“陆平,第二批贷银可以准备了。”他轻声说,“额度可增至一万两。另外,让下面的人开始调研陶瓷、印染等其他行业的情况。江南的工商潜力,远不止丝绸一项。”

“是,先生。”

回“澄心堂”的马车上,陈子龙闭目沉思。他知道,这点成绩在庞大的帝国困局面前微不足道,甚至随时可能因政治风向转变而夭折。但李三眼中那抹久违的光亮,那些织机昼夜不息的声响,那三百匹即将北运的“太子特供”丝绸,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这条路,值得走下去。

改革从来不只是朝堂上的奏对和公文中的辞令,更是千千万万普通人饭碗里的饭食、屋檐下的安宁。当李三这样的织工开始真心拥护太子的政策时,那些高墙深院里的反对声,便不再显得那么不可撼动。

秋风吹动车帘,带来远处码头上搬运号子的声音。三日后,那艘载着丝绸和希望的船将启航北上。而在江南,更多的“李三”们,正陆续从困顿中抬起头,试图抓住这缕难得的光。工商扶持的第一簇火苗已经点燃,虽微弱,却坚韧。它照亮的不只是几座织坊,更是一条或许能通往富民强国的、务实而艰辛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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