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重生之我的父皇是崇祯 > 第200章 第一把火:廉政

第200章 第一把火:廉政(1 / 1)

金陵城的初夏,已有几分闷热。秦淮河的水汽混杂着市井的喧嚣,浸润着这座留都的每一个角落,也浸润着官场中那些心照不宣的规则与习气。在南京六部衙门里当差,尤其是户部、工部这类有油水可捞的衙门,向来被视为“肥缺”。多年远离政治风暴中心,加上盘根错节的本地利益网络,使得这里的官吏们早已形成了一套自得其乐的生存哲学——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明面上的规矩要守,暗地里的好处也不能少。京里来的官员,若非背景硬到令人窒息,多半也会很快被这温水般的环境同化,或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崇祯十年的这个五月,一道来自北京东宫、经由特殊渠道直达“澄心堂”的密令,打破了这种微妙的平衡。命令简洁而冷酷:“江南积弊,首在吏治。可选一无足轻重却影响恶劣之典型,以雷霆手段公开惩处,务必张扬,以儆效尤,破其侥幸怠玩之心。”

接到命令的陈子龙,在书斋中独坐良久。他知道,太子殿下这是要借他的手,在南京官场点燃第一把火。这把火不能烧向那些根深蒂固的巨头(如守备太监、魏国公等),那会引火烧身,过早暴露目标。必须找一个“无足轻重却影响恶劣”的典型——官职不必高,但行为必须足够令人发指,足够有代表性,惩处必须公开、严厉,足以形成强烈的震慑。

目标很快被锁定:南京户部浙江清吏司一名姓王的主事。此官品级不过正六品,在南京户部属于中下层,但其人贪婪跋扈,吃相难看,在负责稽核南直隶部分州县钱粮账目、发放一些常规款项的过程中,公然向地方官吏、乃至前来办事的商贾索要“规矩钱”、“润笔费”,数额不大,但次数频繁,态度恶劣,稍有不满便故意拖延刁难,弄得怨声载道。因其职位关键,又善于钻营,巴结上了司里一位郎中,故一直无人敢动。在南京官场,这类行径某种程度上甚至被视为“常态”,王主事不过做得更露骨些罢了。

“就是他了。”陈子龙放下卷宗,眼中闪过一丝锐芒。王主事官职不高,不足以震动顶层,但其行为恶劣,有确凿证据(“悦来居”和“雅集斋”通过不同渠道收集了不少苦主的证词和间接证据),且户部钱粮事关国计民生,以此为切入点,名正言顺。

行动经过周密筹划。陈子龙没有通过正常的监察渠道(那可能会走漏风声或遇到阻力),而是动用了太子密令赋予的特别权限,以及“澄心堂”这几个月来暗中组建的、由少数绝对可靠之人组成的执行力量。

五月初十,一个寻常的清晨。王主事像往常一样,乘着一顶小轿,悠悠然来到户部衙门。刚下轿,整理衣冠,准备接受门吏的奉承时,几名穿着普通百姓服饰、却眼神精悍、动作干练的汉子突然出现,两人一左一右夹住他,另一人亮出一面镌刻着特殊纹样的铜牌(仿东宫侍卫牌样式,但略有不同),低声道:“王主事,奉上谕,请你走一趟,问几句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主事一愣,随即勃然变色:“你们是何人?胆敢在户部衙门前撒野!知道本官是谁吗?”他想挣扎,却发现双臂如同被铁钳箍住,动弹不得。周围几个门吏和路过的低级官员都惊呆了,一时不知所措。

“带走。”为首之人冷冷道。不容分说,王主事便被“请”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街角的普通马车,迅速驶离。整个过程干脆利落,不过几十息时间,等衙门里得到消息时,早已人去车空。

王主事被直接带到了城南一处不起眼但戒备森严的院落(“澄心堂”另一处隐秘地点)。没有刑讯,没有恐吓,只是将一叠叠按着指印或签名的证词、一笔笔有迹可查的索贿记录摆在他面前,时间、地点、人物、金额、甚至某些场合下的对话,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负责问话的人语气平静,却句句直指要害,点明其行为已严重触犯《大明律》,证据确凿。

王主事起初还想狡辩,搬出后台,但当他看到某些证据甚至涉及他与其靠山之间的一些隐秘往来(陈子龙精心挑选的不致命却足够让对方投鼠忌器的细节)时,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汗如雨下。他意识到,对方是有备而来,而且来头恐怕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自己成了那只被用来儆猴的鸡。

审讯只用了半天。当天下午,一份由“钦差东宫侍卫领班”(虚构的头衔,但盖有特殊印鉴)署名、罗列王主事十余条索贿罪状、附有部分证据摘要的告示,便贴满了南京城几处重要的城门、市口以及户部、都察院衙门外。告示用语犀利,直斥其“蠹国害民,贪墨无忌”,宣布依律严惩。

未时三刻,更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被剥去官服、只着白色囚衣、颈挂写有“贪吏王某”木牌的王主事,被押上一辆无篷的牛车,由八名持械的壮丁(“澄心堂”力量)押送,开始游街示众。路线精心设计,从户部衙门出发,经过繁华的夫子庙、三山街,最后绕到龙江关码头区。押送者一路高声宣布其罪状,引来无数百姓围观。

起初,人群只是好奇地张望,指指点点。但随着罪状被一遍遍宣读,尤其是当念到“克扣赈济钱粮”、“勒索灾民”、“逼死小贩”等具体事例时(有些经过渲染,但基本属实),围观的市民、商贩、脚夫们的情绪被点燃了。怒骂声、唾弃声四起,烂菜叶、土块纷纷砸向牛车上的王主事。他瘫坐在车上,面如死灰,浑身发抖,昔日的官威荡然无存。

游街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最后在龙江关码头空旷处,王主事被当众鞭笞三十(未用全力,但足以皮开肉绽),然后押往应天府大牢收监,等候进一步审理(实际上,按太子的意思,此案不会久拖,将很快从重判决,流放充军是最低限度)。

这场突如其来的“廉政风暴”,虽只涉及一个六品主事,却在南京官场激起了千层浪。其震撼效果,远超陈子龙和北京方面的预期。

首先,是速度与果决。从拿人到公布罪状、游街示众,不到六个时辰,根本没有给官场惯常的“打招呼”、“转圜”、“营救”留下任何时间窗口。这种雷厉风行,与南京官场拖沓因循的作风形成鲜明对比。

其次,是手段的公开与羞辱性。游街示众,公开鞭笞,这不仅仅是对个人的惩罚,更是对整个官场体面的一种粗暴践踏。它传递出一个冷酷的信号:某些潜规则,不再被默认;某些行为,可能招致最不留情面的打击。

第三,是其背景的模糊与威慑。“钦差东宫侍卫领班”?这个名头闻所未闻,但盖着的印鉴似乎又有些来头。告示上“奉上谕”三个字更是引人遐想。是北京都察院派来的暗访?是皇爷授意的整顿?还是……那位近来风头正劲的太子殿下,把手伸到了南京?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来自最高权力层面的注视和不满,已经投射到了这片“法外乐土”。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南京各衙门间传播。低级官吏们人人自危,尤其是那些手脚不甚干净的,纷纷缩起脖子,暂时收敛了许多,往日里明目张胆的索要“常例”的行为几乎绝迹。中级官员们则惊疑不定,四处打探消息,试图弄清这股风到底从哪里刮来,会不会继续蔓延。高级官员如尚书、侍郎们,虽然表面保持镇定,但私下里也难免嘀咕,开始重新审视身边可能存在的隐患,并严厉约束直属部下。

户部内部更是噤若寒蝉。王主事的直接上司、那位郎中,吓得称病在家,数日不敢上衙。与王主事有过勾结或纵容的其他吏员,更是如坐针毡。

“雅集斋”和“悦来居”在事后几天,明显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前来拜访或交易的官员、士绅,言辞间谨慎了许多,对陈子龙这个“东宫旧人”的态度,也从之前的略显随意,变成了带着几分敬畏的客气。那位曾对“雅集斋”产生兴趣的扬州盐运副使,甚至派人送来了回礼——一幅名家字画,说是感谢之前的“字帖”,只字不提其他。

陈子龙依旧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待在“澄心堂”处理公务,偶尔在“雅集斋”会客,神态平静,仿佛外界波澜与他无关。只有最亲近的陆平察觉到,先生翻阅那些关于南京各衙门最新动态的密报时,嘴角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峻的笑意。

这把火,烧得恰到好处。既没有触及核心利益集团引发强烈反弹,又成功地撕开了南京官场温吞水表面下的脓疮,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京里来的”铁腕与不可预测。它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习惯了怠惰与腐败的南京官场脸上,告诉它们:旧有的生态,并非不可打破;来自北方的寒意,已经悄然降临。

接下来,是继续深挖,还是见好就收?是借着这股东风,推动一些实质性的小变革,还是巩固这初步建立的威慑,静观其变?陈子龙知道,这需要等待太子的进一步指示,也需要他自己根据南京微妙的局势做出精准判断。但无论如何,第一把火已经点燃,照亮了黑暗的角落,也让许多阴影中的人,感到了久违的、刺骨的寒意。南京官场,从此多了一条不成文的新规矩:小心那些沉默寡言、背景神秘的“京里人”。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把火,会烧到谁的头上。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