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楼下的药店怎么这么早关门……”。
“我的问题,应该准备好小药箱的。”
夏桐撑着伞,也顾不得小跑溅起的水弄湿裤脚了。
晚上十一点多,平时其实还挺热闹。
各种网红小吃摊、夜宵大排档五彩斑烂的,再加之零散开彻夜的门店,夜生活的人们保持着市中心的热闹。
一旦下雨,这些就不复存在了。
尤其是夏天的雨,鬼知道什么时候就从淅淅沥沥变成稀里哗啦。
凌晨一两点关门的店都提前关,小摊也基本不会出来。
夏桐一路上都在凭记忆找印象中的药店,可惜全部都已经关门。
地图上显示的药店在一个工业园里边,24小时营业。
工业园……
那块地方上班的时候人气非常旺,周边的饭店也是一到饭点就爆满。
但下了班瞬间化身鬼城,乌漆嘛黑一片寂静。
路上偶尔还有车辆驶过,雨夜的车往往开得很快,快速带起路面积水,发出略微刺耳的声音。
工业园门口平时会有一个保安守着,或许是因为下雨,也或许是接近凌晨,这会儿保安亭里空无一人,夏桐左右张望了一眼便走进了工业园大门。
办公楼只剩个别窗户还亮着,倒是远处有个仓库门口还有一些员工在搬运东西。
夏桐跟着导航一路往深处走,甚至要通过两个办公楼之间的一条小路才能转到药店所在的位置——另一侧被某家公司拉上了铁门。
不过她并未对此感到烦躁,而是为这个点了还能在家附近买到药感到开心。
虽然家楼下就有24小时便民药店自然是更愉快的,但现在需要应急的主要原因还是自己平时没备好药。
“老板!”
正沉浸在短视频的中年男人被吓了一跳。
“恩?”
“买退烧药,布洛芬,还有对乙酰氨基酚片。”
“只有布洛芬跟感冒灵,姑娘,这两个东西不能一块用。”老板慢悠悠地拿药。
“我知道,常备着。”
“这么晚自己一个人过来……”老板把药拿给夏桐,“要小心点。”
是要小心点。
夏桐把药揣进口袋,看了一眼刚刚走过的拐角。
“谢啦老板。”
她的手紧紧抓住伞柄,眼神一凛,再次走入了雨中。
又走到一处仓库拐角时,夏桐停下了脚步。
“不用跟了。”她说道。
拐角之后静悄悄,但地上积水反射的身影,已经让他无处遁形。
雨滴砸在仓库板房的铁棚顶,真是恼人的噪音。
“跟踪被发现,要不就逃,要不就摊开来说。”夏桐收起了伞。
一声踏水的响声,一道闪现的黑影,带着鸭舌帽的黑衣男人俯身窜出,手里赫然拿着一根甩棍!
这副架势,完全就是准备将夏桐冲撞倒地,别说是个女生,换作李望仕被来这么一下也是只有原地蒙圈被压制的份。
然而,迎接黑衣男的是一柄尖头雨伞,直接朝着他的面门而去。
快速刺出的雨伞与迎面冲来的脸,相逢便是缘。
男人顿时吃痛,连甩棍都没拿稳,跟跄后退几步,剧痛还没转化为愤怒,却见对面的运动休闲装女孩一只拖鞋先至,随后腿出如龙。
男人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生死之间的大恐怖,本能促使他双手抱胸格挡——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他直接象个沙包弹射出去,象个乌龟一样弓着背脸朝下着了地。
落地之后哼哼唧唧缩成一团,谁能想到三秒前这哥们还是主动出击的暗影跟踪者。
夏桐捡起了扔出去的鞋子,手上的尖头雨伞斜侧着一甩,愣是挥出了破空声。
振刀呢?
雨夜,微弱的灯光,勾勒着她模糊的轮廓。
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对地上的男人按下qte直接处决。
但是右手边一道灯光由远及近,还有摩托的声音。
竟然是个警察?
有点胖的民警下了警车,身后还跟着跑来的两个赤膊小哥——应该是刚刚看到的仓库搬运工。
民警看了夏桐跟在地上慢慢翻滚的男人一眼,回头看了两个小哥,“男的跟踪了……这个姑娘?”
两个小哥互相对视一眼,站前边的说道,“对,这个女的先进的园区,然后我们就看到这个男的也进来了。然后女的走出来,男的又在后边鬼鬼祟祟跟踪。然后……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个男的飞了出来。”
男人趴在地上几次想起身都起不来,腹部的剧痛让他使不上劲,全身都不敢发力。
一发力就得呕吐当场。
民警掏出手铐把男的拷上,随后指了指夏桐,“他是不是跟踪了你,到仓库意图不轨?”
“对。”夏桐点头,然后指了指两个小哥,“我能发现,也是多靠了这两位。我一进来他们就看了我一眼,但是没过多久他们又停下来看了门口一眼。”
“嚯,这么细致。”民警笑了一声,“我是这的片警袁铭,刚好巡逻到这,他俩把我叫住了说有情况。也麻烦你上车,跟我们一块去派出所。”
“不好意思警官,我宝宝发烧了,我就是来买退烧药的,他还在家里等我。”夏桐掏出了口袋里的退烧药,“我明天再去派出所找你可以吗?”
袁铭一愣,尤豫了会儿,点点头,递给她一张卡片,“我电话,你打一下这个电话,回去先好好休息,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夏桐点头照做,然后举着伞就小跑着消失在了夜色里。
随后袁铭嫌恶地拉了一下地上的男人,“要不要脸,这年头跟踪美女?”
“我……我感觉……”男人起身了还是缩成一团,“肋骨断了,救,救我……”
袁铭载着男人从后门开出园区的时候,等在警车里的韩桑皱着眉下了车。
“巡个园区这么久,遇到事儿了?这是谁?”
袁铭快速地把事情复述了一遍,并且……尽量减少修辞。
例如“那个男人‘咻——’一下跟个炮弹一样飞出来”这种话,说完就得被韩桑臭骂。
然而,就算他尽量客观描述了,韩桑的表情还是非常怪异:
“你是说,这人跟踪了一个女人,你跟两个搬运工亲眼看到他准备对女人图谋不轨,然后——突然飞出来了?肋骨可能断了?”
“哥,我快痛死了能不能先……”车上的男人五官扭成了一团,对着韩桑哀求。
“有你说话的份吗?!”韩桑怒喝一声,把他给吓得五官都不敢扭曲了。
“那个女人是什么人?”韩桑问道。
袁铭仔细思索了一下,只看到是个好看的年轻女人,其他信息的话,要给宝宝吃退烧药……
“是个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