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小辉的公寓时，林默瞥了一眼茶几上那个屏幕还亮着的手机，没有去动它。
他并非疏忽，而是刻意为之。
像小辉这种混迹底层、有点小聪明又习惯虚张声势的混混，在脱离直接威胁后，第一反应绝不会是报警或提醒同伙快跑——那太怂，不符合他们扭曲的江湖面子。
更大的可能是，他会急于找回场子，向所谓的大哥示警，让对方集结人手，准备好好招待一下自己这个硬茬子。
这正是林默想要的。
他不需要目标闻风而逃，躲进更深的阴影。
他需要目标聚集起来，需要那个知道更多内情的华子留在原地，等他自己找上门。
果然，就在林默看似专注于拦车、目光投向窗外时，坐在副驾驶的小辉自以为隐蔽地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
一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林默的余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掠过一丝冷峻的弧度。
计程车在城西郊区一片荒凉破败的区域停下。
下了车，眼前是废弃的厂房、丛生的杂草和坑洼的路面。
小辉指著不远处一栋墙体斑驳、窗户大多破损的红砖建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即将翻盘的兴奋，“就是那儿，那个旧砖厂。华子他们平时就在里面里面有个小赌场，他算是看场子的头儿之一。”
林默“嗯”了一声，没有多问，示意他带路。
小辉一边走，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手机屏幕。
一条简短的回复跳了出来，“尽管过来。”
四个字，充满了不屑和等待猎物的笃定。
小辉心中大定，甚至涌起一股报复性的快意。
刚才在公寓里像死狗一样被拿捏的屈辱和恐惧，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暗暗咬牙，“让你他妈刚才那么横！一会儿看华哥怎么收拾你！非得让你跪在地上叫爷爷！”
他以为自己情绪掩饰得很好，却不知每一步细微的肢体语言、每一次呼吸频率的变化，都落在林默如同精密雷达般的感知里。
林默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目光已如鹰隼般扫视著前方建筑及周围环境。
废弃砖厂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林默敏锐地注意到，几个看似随意丢弃的砖堆或残破窗框后，有极其微弱的反光一闪而逝——那是隐蔽摄像头镜头的反光。
粗糙，但足以覆盖主要来路。
看来，里面的欢迎仪式已经准备就绪了。
砖厂内，一个摆着几张破旧桌椅、烟雾缭绕的房间里，被称为华子的男人正叼著烟，盯着墙壁上几个分割的监控屏幕。
他三十岁上下，寸头，眼神凶悍，脖子上挂著一条粗金链子。
看到屏幕上只有林默和小辉两个人，尤其是林默看起来虽然高大但衣着普通、手上也没拿家伙时，他嗤笑一声，吐出个烟圈。
“操！小辉这废物，吓破胆了吧？还他妈硬茬子，老子以为来了多少人呢，就一个？”他回过头，对屋里或坐或站的七八个手下吆喝道，“都精神点！一会儿人进来了，给老子好好‘招呼’著！教教他这地界儿的规矩！”
手下们发出一阵哄笑和怪叫，纷纷抄起身边的钢管、木棍，还有两把开了刃的砍刀，跃跃欲试。
来到锈迹斑斑的铁皮大门前，小辉深吸一口气，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华哥！开门！是我，小辉！”
铁门“哐当”一声被从里面拉开。
霎时间，七八个手持凶器、面目不善的混混呼啦啦涌了出来，呈半圆形堵在门口，恶狠狠地盯着林默。
小辉见状，如同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林默身边窜过，一头扎进门里，迅速躲到了踱步出来的华子身后，指著林默叫道，“华哥！就是他！”
林默站在原地，面对骤然出现的包围和明晃晃的凶器，脸上既无惊讶，也无慌张。
他的表情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眼前这些张牙舞爪的家伙和那些棍棒刀械，不过是路边无关紧要的摆设。
华子先是不满地瞪了缩头缩脑的小辉一眼，骂骂咧咧，“操！看你那怂逼样！屁大点事就喊硬茬子？老子还以为来了多少人马呢！”他上下打量著林默，确实没看出什么特别，除了那份过分的镇定让他有点意外。
小辉急忙辩解，“华哥，他、他手底下真有活儿！劲儿特别大！”
“有活儿？”华子嗤笑一声，信步从门内走出，站到林默对面约两米的位置。
他手下的小弟们立刻簇拥到他身后，形成对峙之势。
华子似乎是为了彻底奠定压倒性优势，也是习惯性的震慑手段，伸手从后腰摸出一把黑沉沉的手枪，随意地握在手里，枪口虽未明确指向林默，但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看到枪，小辉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大。
他只知道华子这伙人搞地下赌局，放点小债，打架斗殴是常事，但动枪？
这超出了他平时接触的层面。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意中卷入了更危险、水更深的浑水。
华子很满意手枪出现后带来的那种凝固般的压力感。
他叼著烟，用拿着枪的手指了指林默，吊儿郎当地问，“你他妈谁啊？混哪条道的？找老子想干嘛？”
林默的目光掠过那把手枪，停留在华子脸上，语气依旧平稳，直接切入核心，“你认识陈乐？”
华子眉头一挑。
对方看到枪居然还能这么冷静地问话，这有点不寻常。
以往他这把“家伙”一亮，甭管是多横的角色，气焰都得先矮三分。
“认识怎样，不认识又怎样？”华子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少他妈废话，划个道出来！”
“我来找两个人。”林默也不绕弯子，清晰地说出名字，“韩莲，方艺。”
华子眼神微动，回头瞥了一眼小辉。
小辉赶紧点头，证实对方就是为这事来的。
华子转回头，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就著烟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他眯着眼看着林默，忽然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贪婪和残忍，“哦找那俩小妞的啊。你是她们家里人？”
“算是。”林默回答。
“那正好！”华子笑得更加明显，“我们这边也正想联系她们家里人呢。拿钱来吧，一百万，现金。钱到了，我们跟‘那边’打个招呼，说不定人就能给你们送回来。”
“那边？”林默捕捉到关键词，立刻追问，“哪边？”
华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烟灰都抖落不少，“还他妈能是哪边？缅北呗！”
听到缅北这两个字从华子口中如此确凿地说出，并与“拿钱换人”直接挂钩，林默心中最后一丝不确定落地了。
韩莲和方艺，果然被那条隐藏在黑暗中的链条，拖向了那个罪恶的深渊。
离开小辉的公寓时，林默瞥了一眼茶几上那个屏幕还亮着的手机，没有去动它。
他并非疏忽，而是刻意为之。
像小辉这种混迹底层、有点小聪明又习惯虚张声势的混混，在脱离直接威胁后，第一反应绝不会是报警或提醒同伙快跑——那太怂，不符合他们扭曲的江湖面子。
更大的可能是，他会急于找回场子，向所谓的大哥示警，让对方集结人手，准备好好招待一下自己这个硬茬子。
这正是林默想要的。
他不需要目标闻风而逃，躲进更深的阴影。
他需要目标聚集起来，需要那个知道更多内情的华子留在原地，等他自己找上门。
果然，就在林默看似专注于拦车、目光投向窗外时，坐在副驾驶的小辉自以为隐蔽地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
一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林默的余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掠过一丝冷峻的弧度。
计程车在城西郊区一片荒凉破败的区域停下。
下了车，眼前是废弃的厂房、丛生的杂草和坑洼的路面。
小辉指著不远处一栋墙体斑驳、窗户大多破损的红砖建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即将翻盘的兴奋，“就是那儿，那个旧砖厂。华子他们平时就在里面里面有个小赌场，他算是看场子的头儿之一。”
林默“嗯”了一声，没有多问，示意他带路。
小辉一边走，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手机屏幕。
一条简短的回复跳了出来，“尽管过来。”
四个字，充满了不屑和等待猎物的笃定。
小辉心中大定，甚至涌起一股报复性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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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暗咬牙，“让你他妈刚才那么横！一会儿看华哥怎么收拾你！非得让你跪在地上叫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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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目光已如鹰隼般扫视著前方建筑及周围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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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敏锐地注意到，几个看似随意丢弃的砖堆或残破窗框后，有极其微弱的反光一闪而逝——那是隐蔽摄像头镜头的反光。
粗糙，但足以覆盖主要来路。
看来，里面的欢迎仪式已经准备就绪了。
砖厂内，一个摆着几张破旧桌椅、烟雾缭绕的房间里，被称为华子的男人正叼著烟，盯着墙壁上几个分割的监控屏幕。
他三十岁上下，寸头，眼神凶悍，脖子上挂著一条粗金链子。
看到屏幕上只有林默和小辉两个人，尤其是林默看起来虽然高大但衣着普通、手上也没拿家伙时，他嗤笑一声，吐出个烟圈。
“操！小辉这废物，吓破胆了吧？还他妈硬茬子，老子以为来了多少人呢，就一个？”他回过头，对屋里或坐或站的七八个手下吆喝道，“都精神点！一会儿人进来了，给老子好好‘招呼’著！教教他这地界儿的规矩！”
手下们发出一阵哄笑和怪叫，纷纷抄起身边的钢管、木棍，还有两把开了刃的砍刀，跃跃欲试。
来到锈迹斑斑的铁皮大门前，小辉深吸一口气，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华哥！开门！是我，小辉！”
离开小辉的公寓时，林默瞥了一眼茶几上那个屏幕还亮着的手机，没有去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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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非疏忽，而是刻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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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里面的欢迎仪式已经准备就绪了。
砖厂内，一个摆着几张破旧桌椅、烟雾缭绕的房间里，被称为华子的男人正叼著烟，盯着墙壁上几个分割的监控屏幕。
他三十岁上下，寸头，眼神凶悍，脖子上挂著一条粗金链子。
看到屏幕上只有林默和小辉两个人，尤其是林默看起来虽然高大但衣着普通、手上也没拿家伙时，他嗤笑一声，吐出个烟圈。
“操！小辉这废物，吓破胆了吧？还他妈硬茬子，老子以为来了多少人呢，就一个？”他回过头，对屋里或坐或站的七八个手下吆喝道，“都精神点！一会儿人进来了，给老子好好‘招呼’著！教教他这地界儿的规矩！”
手下们发出一阵哄笑和怪叫，纷纷抄起身边的钢管、木棍，还有两把开了刃的砍刀，跃跃欲试。
来到锈迹斑斑的铁皮大门前，小辉深吸一口气，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华哥！开门！是我，小辉！”
离开小辉的公寓时，林默瞥了一眼茶几上那个屏幕还亮着的手机，没有去动它。
他并非疏忽，而是刻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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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林默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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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在林默看似专注于拦车、目光投向窗外时，坐在副驾驶的小辉自以为隐蔽地低下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击。
一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林默的余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掠过一丝冷峻的弧度。
计程车在城西郊区一片荒凉破败的区域停下。
下了车，眼前是废弃的厂房、丛生的杂草和坑洼的路面。
小辉指著不远处一栋墙体斑驳、窗户大多破损的红砖建筑，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即将翻盘的兴奋，“就是那儿，那个旧砖厂。华子他们平时就在里面里面有个小赌场，他算是看场子的头儿之一。”
林默“嗯”了一声，没有多问，示意他带路。
小辉一边走，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手机屏幕。
一条简短的回复跳了出来，“尽管过来。”
四个字，充满了不屑和等待猎物的笃定。
小辉心中大定，甚至涌起一股报复性的快意。
刚才在公寓里像死狗一样被拿捏的屈辱和恐惧，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暗暗咬牙，“让你他妈刚才那么横！一会儿看华哥怎么收拾你！非得让你跪在地上叫爷爷！”
他以为自己情绪掩饰得很好，却不知每一步细微的肢体语言、每一次呼吸频率的变化，都落在林默如同精密雷达般的感知里。
林默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目光已如鹰隼般扫视著前方建筑及周围环境。
废弃砖厂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林默敏锐地注意到，几个看似随意丢弃的砖堆或残破窗框后，有极其微弱的反光一闪而逝——那是隐蔽摄像头镜头的反光。
粗糙，但足以覆盖主要来路。
看来，里面的欢迎仪式已经准备就绪了。
砖厂内，一个摆着几张破旧桌椅、烟雾缭绕的房间里，被称为华子的男人正叼著烟，盯着墙壁上几个分割的监控屏幕。
他三十岁上下，寸头，眼神凶悍，脖子上挂著一条粗金链子。
看到屏幕上只有林默和小辉两个人，尤其是林默看起来虽然高大但衣着普通、手上也没拿家伙时，他嗤笑一声，吐出个烟圈。
“操！小辉这废物，吓破胆了吧？还他妈硬茬子，老子以为来了多少人呢，就一个？”他回过头，对屋里或坐或站的七八个手下吆喝道，“都精神点！一会儿人进来了，给老子好好‘招呼’著！教教他这地界儿的规矩！”
手下们发出一阵哄笑和怪叫，纷纷抄起身边的钢管、木棍，还有两把开了刃的砍刀，跃跃欲试。
来到锈迹斑斑的铁皮大门前，小辉深吸一口气，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华哥！开门！是我，小辉！”
离开小辉的公寓时，林默瞥了一眼茶几上那个屏幕还亮着的手机，没有去动它。
他并非疏忽，而是刻意为之。
像小辉这种混迹底层、有点小聪明又习惯虚张声势的混混，在脱离直接威胁后，第一反应绝不会是报警或提醒同伙快跑——那太怂，不符合他们扭曲的江湖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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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嗯”了一声，没有多问，示意他带路。
小辉一边走，一边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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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辉心中大定，甚至涌起一股报复性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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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目光已如鹰隼般扫视著前方建筑及周围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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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敏锐地注意到，几个看似随意丢弃的砖堆或残破窗框后，有极其微弱的反光一闪而逝——那是隐蔽摄像头镜头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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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十岁上下，寸头，眼神凶悍，脖子上挂著一条粗金链子。
看到屏幕上只有林默和小辉两个人，尤其是林默看起来虽然高大但衣着普通、手上也没拿家伙时，他嗤笑一声，吐出个烟圈。
“操！小辉这废物，吓破胆了吧？还他妈硬茬子，老子以为来了多少人呢，就一个？”他回过头，对屋里或坐或站的七八个手下吆喝道，“都精神点！一会儿人进来了，给老子好好‘招呼’著！教教他这地界儿的规矩！”
手下们发出一阵哄笑和怪叫，纷纷抄起身边的钢管、木棍，还有两把开了刃的砍刀，跃跃欲试。
来到锈迹斑斑的铁皮大门前，小辉深吸一口气，用力拍打着门板，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华哥！开门！是我，小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