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的清晨,林默登上了前往首都的航班。
两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林默随着人流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醒目位置的秦雪。
她也换下了军装,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长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发髻,鼻梁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和文件夹,完全是一副精英助理的模样。
看到林默,她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公事化的微笑,迎了上来。
“林顾问,一路辛苦。车子已经在等了,蒋小姐和美雪女士正在等我们。”她的声音清晰平稳,用的是预先约定好的称呼和说辞。
“秦助理客气了,我们走吧。”林默配合地点头,两人并肩朝停车场走去,步履从容,交谈的内容听起来完全是关于即将开始的工作。
来接他们的是一辆低调但内部空间宽敞的豪华商务车。
司机沉默专业,隔板升起后,后座形成了一个完全私密的空间。
车门关上的瞬间,秦雪脸上职业化的微笑立刻褪去,恢复了惯有的冷静锐利。
“林队,所有前期安排已经就位。我们这次是以‘华安国际风险管理公司’高级顾问的身份,受蒋婉儿女士正式委托,为她的好友、国际巨星松本美雪女士,提供为期两周的专项安全评估与私人安保服务。委托合同、公司资质、我们的公开履历全部完备,经得起任何层面的查验。”
她将一份文件递给林默,“这是明面上的行程。今天下午,我们搭乘蒋婉儿女士的私人包机,直飞东京。抵达后,将首先与蒋婉儿女士和松本美雪女士会面,听取具体需求。之后,我们会以安保巡查、风险评估的名义,在东京及周边可能的相关区域进行‘公开’活动。暗中的调查,会依托这个公开身份进行掩护。”
林默快速翻阅文件。
华安国际风险管理公司,一家在业内颇有声誉、背景干净(表面)的私人安保公司。
他和秦雪的履历也很漂亮。
林默,前国际某知名pc(私人军事承包商)高级安全顾问,擅长危机处理与人质营救。秦雪,前跨国企业安全主管,精通风险评估与情报分析。
两人都有多次为国际名人提供安保服务的成功案例。
“松本美雪方面什么态度?”林默问。
“极度配合,也极度焦虑。”秦雪调出平板上的几张照片,是松本美雪近期的偷拍,虽然依旧美丽,但眼眶深陷,神色憔悴,“绑架发生至今,‘暗龙组’没有隐藏身份,甚至通过中间人向她传递了明确的信息。他们要她已故丈夫留下的全部加密研究成果和几份涉及某些政商人物秘密交易的账目副本。他们给了最后期限,十天后,如果拿不到东西,或者她敢再有任何小动作,就再也见不到孩子。”
“警方和国际小组的事,她知道了?”林默看着照片上女人眼中的绝望。
“知道。所以她才彻底慌了,也才通过蒋婉儿,不惜一切代价寻找非官方的顶级力量。”秦雪收起平板,“‘暗龙组’很嚣张,他们认为自己掌控一切,包括警方内部的眼线和让国际力量有来无回的能力。我们这次明著进去,他们很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甚至会故意放出一些线索,看我们如何反应,或者设下陷阱。”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林默看向车窗外飞掠的首都景色,“我们要的就是这个明。让他们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这两个保镖身上。暗中的线,才能顺下去。”
下午,首都某私人航空俱乐部的停机坪。蒋婉儿的湾流g650已经准备就绪。再次见到蒋婉儿,这位国际巨星的气场依旧强大,
但眉宇间也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色。
她对林默和秦雪的态度,是毫不掩饰的敬畏与恳切。
“林先生,秦小姐,一切就拜托了。”她没有过多寒暄,握手时力道很重,“美雪姐的状态很不好。到了那边,具体情况她会亲自跟你们说。”
飞机冲上云霄。
机舱内设施豪华,但气氛凝重。
蒋婉儿大部分时间在闭目养神,或者通过加密卫星电话与东京方面保持联系。
林默和秦雪则利用这段时间,再次核对所有细节,推演各种可能。
数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东京羽田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
通关过程异常顺利,早有松本美雪团队的人员在通道等候,迅速将他们引上等候的车队。
车队驶入东京璀璨的夜色,最终进入港区一栋高级公寓的私人地下车库。
电梯直达顶层复式公寓。
门打开的瞬间,松本美雪迎了上来。她比照片上更加消瘦,穿着一身素黑的居家服,长发凌乱地披散著,脸上脂粉未施,只有浓重的黑眼圈和眼中布满的血丝,显示着她连日来的煎熬。看到林默和秦雪,她的眼神先是急切地打量,随即,目光落在林默身上时,明显顿了一下,那是一种在绝望中看到一丝微光的震颤。
“林先生,秦小姐,你们终于来了。”她的中文略带口音,但很流利,声音沙哑,带着哽咽。她没有在意礼节,直接抓住了林默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求求你们,救救小树!他只有三岁。他们,他们什么都知道,他们不怕警察,不怕任何人。”
“美雪女士,冷静一点。”秦雪上前,温和但坚定地扶住她颤抖的肩膀,“我们就是来解决问题的。先把情况详细告诉我们,越详细越好。”
在宽敞却压抑的客厅里,松本美雪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讲述了噩梦般的一周。
她的儿子小树,是在自家顶层公寓的儿童游戏室里被带走的。
那天下午,保姆只是离开去厨房准备点心不到十分钟,回来时游戏室窗户大开,小树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张印有黑龙纹章的字条。
公寓的安保系统没有触发任何警报,监控也只拍到几分钟的空白雪花。
“是‘暗龙组’,‘鬼冢’的人。”松本美雪的声音空洞,“他们第二天就联系了我。不是电话,是让人直接把一个u盘送到了我经纪人的车上。里面有小树哭着喊妈妈的视频,还有他们的条件。我丈夫留下的所有关于新型半导体材料和生物加密技术的原始数据、算法模型,还有他偷偷录下的,与某些大人物会面时涉及的秘密谈话记录和资金往来证据。”
她浑身发抖,“那些技术资料,是他毕生的心血,有些甚至关系到国家层面的竞争。而那些录音和账目,牵扯到的人,能量非常大,在岛国,甚至在国际上都有影响。‘暗龙组’就是他们的黑手套。他们根本不怕我知道是谁,因为他们觉得我无可奈何,觉得警察奈何不了他们,觉得派来的国际小队”她痛苦地闭上眼睛,“也已经被他们吃掉了。”
“他们很嚣张,”蒋婉儿在一旁补充,脸色铁青,“通过中间人传话说,东西准备好,自然会告诉我们怎么交换。但如果敢耍花样,或者再找不专业的人来添乱,下次送来的,就不会是视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