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几乎没有犹豫，“我来。白马书院 耕新最全陈锋目前有集训任务，而且我比你更熟悉国际情报协作的流程和部分岛国的线人网路。赵将军那边，我去申请。”
“好。”林默继续道，“第二，我们需要最详尽的情报支援，不仅是‘暗龙组’和绑架案的，重点是三年前失踪案的所有卷宗、可疑人物名单、可能的地点线索。这些东西，在我和你会合后，必须第一时间共享。”
“没问题，我会协调，确保你拿到最高许可权的资料。”
“第三，行动指挥权。”林默的声音带着战场指挥官特有的冷硬，“一旦进入，现场由我全权判断和决策。任何后方指令，我有根据实际情况否决或调整的权力。你们可以提供信息和建议，但不能遥控。”
秦雪沉默了一下，随即干脆利落地回答，“我相信你的判断。赵将军也会相信。这一条，我可以代表赵将军答应你。”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林默的语气放缓，却更加凝重，“如果我回不来，或者我和你都回不来。国家必须确保我父母和苏小雨，以及所有在这次行动中可能提供过帮助的海外线人的绝对安全与后续生活保障。特别是苏小雨，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我的未婚妻。”
电话那头，秦雪的呼吸声重了一瞬。
她听出了这话里的决绝。
“林队。”她的声音有些发涩，“我以军人的荣誉向你保证，无论结果如何，国家和组织，绝不会辜负每一位战士和他们的家人。这条，我会形成书面纪要，上报存档。”
“好。”林默似乎卸下了最重的一层负担，“准备吧。我回家安排好，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高速路的前方仿佛不再是回家的路，而是通向另一片硝烟弥漫的未知战场。
只是这一次，战场在异国他乡的暗处，敌人穿着西装或纹著刺青，比明枪明炮更加诡谲难测。
回到永安时，已是傍晚。
老街家家户户亮起了灯，饭菜的香味飘散在巷子里。
林默停好车，没有立刻进院子。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自家窗户透出的温暖灯光，听着里面父母隐约的说话声和苏小雨轻快的应答。
这是他的世界，平静，安稳，充满人间烟火。
而他，即将再次离开。
推开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母亲赵秀梅正在摆碗筷，父亲林建国在看新闻，苏小雨系著围裙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盘饺子。
“回来啦？正好，吃饭！”赵秀梅笑着招呼。
这顿饭，林默吃得很慢，很仔细。
他给父母夹菜，听父亲念叨老街改造的最新进展，听母亲嘱咐天凉加衣。
他看向苏小雨，她正低头小口吃著饺子，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饭后，林默帮苏小雨收拾厨房。
水流声中，他轻声开口，“小雨，有件事，得跟你说。
苏小雨擦盘子的手顿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里映着厨房温暖的灯光，也映出了他眼中那份无法完全掩饰的沉重。
“是蒋婉儿说的那件事？”她问，声音很轻。
“嗯。”林默点头，关上水龙头，厨房里顿时安静下来，“但不止是救一个孩子。这件事，背后还连着三年前，十二个在岛国失踪的同胞。可能关系到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他尽量用平实的语言，将秦雪电话里说的情况，以及自己接受的任务，告诉了苏小雨。
没有隐瞒危险，也没有夸大其词，只是陈述事实。
苏小雨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擦碗布。听到十二个同胞失踪、可能涉及高层、需要深入调查时，她的脸色微微发白。
当听到林默说秦雪会跟他一起去时，她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眼中的担忧丝毫未减。
“所以，你非去不可，对吗？”听完所有，苏小雨抬起头，看着他。
林默望着她，看到了她眼中的理解、不舍，还有那一丝早已预料到的、却依然令人心疼的坚强。
“是。”他没有找借口，只是坦诚地说，“于公，这是老首长的重托，是十二个家庭等了三年未解的悬案。于私，那个孩子是无辜的，那些可能已经牺牲的国际同行，我不能坐视。”
他握住苏小雨微微发凉的手，“我答应过你要过安稳日子，但现在”
“我明白。”苏小雨打断他，反握住他的手，用力地，仿佛要传递给他所有力量，“默哥，我既然选择了你，就选择了你的全部。包括你的过去，你的责任，还有，你注定无法完全远离的战场。”
她的眼圈红了，却努力扬起一个笑容，“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你去救人，去为同胞讨公道，这是对的。我要是拦着你，就不是你认识的苏小雨了。”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变得坚定，“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定要把秦雪和你自己，都平安地带回来。家里有爸妈，有我，有作坊，有老街。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回家。”
林默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
她的发间有熟悉的、淡淡的栀子花香，混合著厨房里还未散尽的烟火气。
这是他誓死也要守护的温暖与安宁。
“我答应你。”他在她耳边郑重承诺，“一定回来。回来后，我们就结婚，再也不分开了。”
“嗯。”苏小雨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第二天，林默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他联系了蒋婉儿，确认了接收详细资料和前期接应的渠道。
秦雪那边也传来消息，申请已获批准，她将以私人安全顾问的身份与林默同行，相关情报支持和后勤保障体系已经启动。
出发前夜，林默将父母请到堂屋。
他没有说细节，只说有一个重要的海外任务需要去处理一段时间，可能联系会不太方便，让二老保重身体，别担心。
林建国抽著烟，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注意安全。家里有我。”
赵秀梅抹着眼泪，千叮万嘱。
深夜，林默最后一次检查随身的装备。
一个看似普通的旅行背包，里面却分门别类放置著经过伪装的特殊工具、应急药品、加密通讯设备和几件换洗衣物。他将那枚“影蛇”徽章用特殊薄膜密封好，藏在了背包夹层的最深处。
苏小雨一直陪在他身边，默默地看着他做这一切。直到他将背包拉链拉上。
“什么时候走？”她问。
“天亮前，有车来接。”林默转过身，看着她。
苏小雨走上前，从脖子上解下一个红色的小锦囊，里面是她之前去雍和宫求的护身符。她将锦囊放进林默上衣的内袋，轻轻按了按。
“这次，也要平安回来。”
“一定。”
窗外，夜色浓重。
老街沉睡着，一位守护者即将再次踏上征途，为了远方素未谋面的孩子。
为了三年前蒙冤失踪的同胞，也为了这片土地上，更多像老街一样平静的夜晚能够延续。
黎明前，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越野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老街口。
林默背起背包，最后看了一眼熟睡中的父母房门，然后紧紧拥抱了苏小雨。
没有更多言语，他转身，车门关上，越野车缓缓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