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雯厌恶地别过头,却因为被固定无法躲开。
“别碰她。”林默的声音里透出杀意。
“碰?我不仅要碰,我还要让你看着!”张子豪猛地转身,脸上是彻底的疯狂,“林默,你不是能打吗?不是英雄吗?来啊,动手啊!只要你敢动一下,我立刻把这视频发出去!叶晓雯这辈子就完了!”
他凑近林默,唾沫几乎喷到林默脸上,“我告诉你,今天你俩落在我手里,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林默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但熟悉他的人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张子豪却把这平静当成了屈服,更加得意。
他走回床边,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固定好,确保镜头能拍到床和站在床尾的林默。
“先来点开胃菜,”张子豪舔了舔嘴唇,眼睛在叶晓雯身上贪婪地扫视,“林默,你就站在那儿看着。看着我——怎么玩你的心上人。”
叶晓雯浑身剧烈颤抖,眼神从羞愤逐渐变为绝望。
她看向林默,泪水模糊的眼中满是哀求。
不是求他救自己,而是求他不要看,求他离开。
“张子豪,”林默缓缓开口,“你现在停手,自己去自首,还能少判几年。”
“判?”张子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等我爽完了,把视频一发,谁判谁还不一定呢!到时候我就说是你们通奸被我抓个正著,我一时激动才绑了她,你猜警察信谁?”
他弯下腰,近距离看着叶晓雯惊恐的脸,声音压低,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晓雯啊,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找了这么个姘头。不过你放心,我今天心情好,等我爽完了”
他顿了顿,扭头朝林默露出一个极度恶心的笑容,“我爽完了,要是还有兴致,说不定让你也爽爽。毕竟咱们是老同学嘛,有好东西要分享,对不对?”
叶晓雯听到这些话,身体剧烈一震,随即瘫软下去,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也熄灭了,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
她不再看林默,也不再挣扎,只是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那是一种放弃。
是对人性最后一点信任的崩塌。
林默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张子豪没有察觉,他正兴奋地解自己的皮带,“林默,好好看着!看看当年你暗恋的女神,是怎么在我身下挣扎。”
话音未落。
林默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甚至没有看清动作。
张子豪只觉得后颈一痛,眼前一黑,所有的声音和画面瞬间离他远去。
他像一截木头般直挺挺地向前栽倒,“砰”地一声砸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
林默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张子豪,快步走到床边,迅速而精准地割断了绑着叶晓雯的尼龙绳。绳索割断的瞬间,叶晓雯的手腕和脚踝已经磨出了深深的血痕。
他取下她嘴里的布团,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叶晓雯没有动。
她依然闭着眼睛,身体不住颤抖,仿佛还未从噩梦中醒来。
“叶医生,”林默的声音异常温和,“没事了。朵朵在客厅,她吓坏了,需要你。”
听到“朵朵”两个字,叶晓雯终于有了反应。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向林默,眼神空洞了几秒,才逐渐聚焦。
“朵朵”她哑著嗓子。
“对,朵朵。”林默背过身,“你先穿好衣服,我去看看孩子。”
他走出卧室,轻轻关上门。
客厅里,朵朵蜷缩在沙发角落,小声啜泣。
林默走过去,蹲下身,“朵朵不怕,妈妈没事了。”
小女孩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几分钟后,叶晓雯穿着睡衣走出来,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
她接过女儿,紧紧抱在怀里,母女俩哭成一团。
林默走到卧室,捡起张子豪的手机,删除了所有视频,然后将手机恢复出厂设置。
做完这些,他拨通了110。
“喂,我要报案。有人非法拘禁、猥亵未遂”
十五分钟后,警笛声划破夜空。
周卫国亲自带队赶到。
看到屋里的场景和倒在地上的张子豪,老刑警眉头紧锁。
“击打后颈致昏,手法很专业,”随行的法医检查后说,“没有永久伤害,半小时内会醒。”
周卫国看向林默。
“正当防卫。”林默平静地说,“他试图性侵,并威胁传播隐私视频。”
叶晓雯做完简单的笔录,紧紧抱着女儿,声音嘶哑但清晰,“我要告他。非法拘禁,猥亵,还有胁迫。”
周卫国点头,让女警继续安抚受害人,然后走到林默身边,“这次证据确凿,他跑不了。但你出手”他没有把话说完。
“他碰了不该碰的线。”林默看向卧室里相拥的母女,声音很低,“有些线,碰了,就得付出代价。”
周卫国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先回去休息吧。这边交给我们。”
林默点头,走到叶晓雯面前,“我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
叶晓雯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出两个字,“谢谢。”
林默摇头,转身离开。
林默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启动。
他看了一眼手机,有一条苏小雨发来的信息,“默哥,情况怎么样?需要我过来吗?”
他回复,“解决了,马上回家。”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后视镜里,那栋老旧的居民楼逐渐远去。
但林默知道,有些伤害,不会随着黎明到来而消失。
事情过去三天了。
叶晓雯的手机安静得可怕。
除了医院领导关切的询问和警方关于案件进展的例行通知,她几乎切断了所有与外界的联系。她给科室主任打了电话,申请了一周的年假。
主任听说了大概,很痛快地批准了,让她好好休息,别多想。
怎么能不想?
每一个寂静的深夜,当女儿熟睡后,那些画面就会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
粗糙绳索勒紧皮肤的痛感,张子豪那令人作呕的触碰和言语,还有林默推门进来时,自己那副不堪入目的样子。
尤其是张子豪那些污言秽语。
“等我爽完了,让你也爽爽”
每每想到这里,叶晓雯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羞耻和恶心,仿佛全身的皮肤都被肮脏的东西爬过。
她用力擦洗身体,皮肤搓得通红,却总觉得洗不干净。
更让她难以面对的,是林默。
他看到了。
看到了她被最不堪的方式捆绑、羞辱,听到了那些足以摧毁任何一个女人尊严的言语。
尽管他什么也没说,冷静地处理了一切,将她从地狱边缘拉了回来,但正是这种绝对的冷静和事后绝口不提的态度,让叶晓雯更加无地自容。
他会不会也在心里觉得她是个麻烦?
或者,因为张子豪那些话,对她有了别的看法?
她知道这样想不对,林默不是那样的人。
但创伤后的应激反应和根深蒂固的羞耻感,让她无法理性地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