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人群见没热闹可看，也逐渐散去，只是投向叶晓雯和林默的目光，依旧带着些许探究和窃窃私语。
叶晓雯抱着还在抽噎的女儿，疲惫又羞愧地低下头，“对不起，林默，让你看笑话了，还连累你被他说那种话。”
“没事。”林默摇摇头，看着小女孩哭花的脸，语气缓和下来，“孩子吓著了，先带她离开这里吧。”
叶晓雯点点头，哄著女儿。
林默帮她拿起掉在地上的包，三人一起走出了商场。
到了外面相对安静的街边，叶晓雯才稍微缓过来，苦笑道，“他就是个无赖，赌输了就来找我要钱，不给就闹。这次更过分，跑到我单位去闹过，没想到在这里又碰上了。”
“这种人，讲道理没用。”林默道，“下次他再来骚扰，直接报警。”
叶晓雯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些许难堪，“谢谢你，林默。不过，你还是离我远点吧。张子豪那个人，我知道，心眼小，记仇。他今天认出你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自己没什么本事，但认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我怕他找你麻烦。”
林默闻言，只是淡淡地说，“我的麻烦，从来不是别人找来的，是自己解决的。”
他没有再多说，拦了辆计程车，帮叶晓雯母女拉开车门，“先送你们回家吧。”
车上，气氛有些沉默。咸鱼墈书 醉欣蟑踕庚鑫筷
小女孩哭累了，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叶晓雯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轻声说，“林默，当年，其实我们都知道你要去当兵，大家都觉得你很酷。没想到再见面，会是现在这样。”
“世事无常。”林默看着前方，“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把叶晓雯母女送到她家楼下，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区，林默没有上去，只是目送她们进了单元门，便转身离开。
他没有把张子豪的威胁放在心上。
一个滥赌成性的人，还不足以让他费神。
只是，他没看到的是，在他转身离开后不久，街角阴影里，张子豪阴沉着脸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刚才在商场偷拍的、林默和叶晓雯站在一起的照片，角度刻意选取得有些暧昧。
他狠狠啐了一口，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虎哥？我，子豪。有个事想请您帮忙，教训个人。对，有点扎手，好像是部队回来的，价钱好说！我最近手气好，赢了点，放心，规矩我懂！照片和信息我发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似乎答应了什么。
张子豪挂断电话，看着林默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怨毒而快意的笑容。
“林默，你他妈给老子等著！当年你就一副装逼样，现在还敢坏老子好事？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午夜的风吹过老旧小区的楼道，声控灯忽明忽灭。
林默接到电话时正在家里，电话那头传来小女孩带着哭腔的颤抖声音，“林叔叔，妈妈，妈妈晕倒了，你快来。”
是叶晓雯的女儿，朵朵。
林默眉头一皱，“朵朵别怕，告诉叔叔在哪晕倒的？”
“在在家里”朵朵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旁边有人。
“我马上到。”
林默抓起外套出门。
车上，他给叶晓雯打了两次电话，无人接听。
这不对劲。他想起白天商场里张子豪那张怨毒的脸，脚下油门加重。
三小时前，某地下台球厅。
张子豪蹲在角落，对着手机低声下气，“虎哥，您就帮兄弟这一回！那小子太他妈嚣张了，当众让我下不来台”
电话那头传来粗哑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张子豪，你他妈当我傻？我查了，你说的那林默，是你能惹的？前阵子医院那事儿，两个带枪的都被他弄了，警察那边都把他当个人物。你让我去动他？”
“虎哥，我加钱！我最近手气好。”
“滚蛋！”虎哥直接打断，“你那点钱，留着给你自己买棺材吧。我告诉你，这人我动不了，也不敢动。你要找死，自己玩去，别拖老子下水！”
电话被挂断。
张子豪盯着手机，脸色从红转青，最后变得狰狞。
他狠狠把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碎裂。
“操！都他妈看不起我！”他喘著粗气，眼睛里布满血丝，“虎哥不敢动？我自己来！林默，叶晓雯，你们这对狗男女，我要让你们身败名裂！”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被酒精和怨恨浸泡的脑海里逐渐成形。
现在，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林默将车停在小区外，快步上楼。
到了叶晓雯家门口，他侧耳听了听，屋内异常安静。
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朵朵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后，眼睛红肿，身体微微发抖。
“朵朵，妈妈呢？”林默蹲下身。
小女孩嘴唇颤抖，不敢看他，“在，在房间里。”
林默心头警铃大作。
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屋内。
客厅的电视开着，播放著深夜节目，音量调得很低。
主卧的门虚掩著。
“朵朵，去沙发上坐着。”林默将孩子带到沙发旁，示意她不要跟来。
他走向卧室，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林默瞳孔骤缩。
叶晓雯被绑在床上，呈“大”字形。
手腕和脚踝分别被粗糙的尼龙绳固定在床头和床尾的栏杆上，嘴里塞著布团。
她身上只穿着内衣，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惨白。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惊恐、羞愤和绝望的泪水，拼命摇头。
林默刚要上前。
“别动！”
张子豪从衣柜旁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举着手机，摄像头正对着床。
他脸上挂著扭曲的笑容，眼睛里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林默，没想到吧？”张子豪晃了晃手机，“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啧啧，这画面，你说我要是发到网上，叶大医生还怎么在医院混？还有你，林大英雄，这名声可就臭了！”
林默停在原地，声音冰冷，“张子豪，你找死。”
“找死？”张子豪哈哈大笑，笑声癫狂，“我是在帮你啊老同学！你不是一直喜欢叶晓雯吗？初中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你他妈偷偷看她！现在机会来了，我帮你把她绑好了，任你摆布，怎么样，够不够兄弟？”
叶晓雯闻言，眼中泪水滚滚而下，她拼命挣扎，手腕被粗糙的绳索磨出了血痕。
“你看看她，”张子豪走到床边，用手机镜头对着叶晓雯的脸，“多可怜啊。当年咱们班的班花，多少男生暗恋的对象，现在像条狗一样被我绑在床上。”
他伸手，用肮脏的手指划过叶晓雯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