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医院里的风吹草动(1 / 1)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王医生也回过神来,脸上满是尴尬和敬意,连忙站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同志,刚才我态度不好,实在抱歉!您请坐,我给您仔细检查!” 他此刻哪还有半点不耐烦。

叶晓雯看着林默平静无波的脸,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初中时那个沉默但成绩优异、体育很好的清秀少年身影,与眼前这个满身沧桑、眼神深邃如寒潭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是他,真的是他,林默。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是震惊,是后怕,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对英雄的崇敬和对岁月残酷的唏嘘。

“林林默?”她终于摘下口罩,露出清丽却已染上岁月风霜的面容,声音很轻,带着确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真的是你?”

林默看着她,点了点头,“叶晓雯,好久不见。”

叶晓雯用力眨了眨眼,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努力恢复专业态度,但语气已变得无比柔和甚至带着敬意,“你的这些伤需要我帮你联系更专业的康复科或骨科看看吗?或者,有什么旧伤需要特别关注的?”

“不用,谢谢。定期有检查。”林默依旧平静,“今天的检查,还继续吗?”

“继续,当然继续!”王医生连忙说,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您请坐,我给您做最仔细的检查!叶医生,您看”

叶晓雯点点头,对林默说,“我就在隔壁,检查完如果有任何问题,或者需要帮忙,随时找我。她又深深看了林默一眼,那眼神里有歉意,有关切,更有深深的敬佩,“老同学,保重身体。”

检查在一种异常安静和郑重的氛围中完成。

王医生检查得极其细致小心,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的国之重器。

走出检查室时,门口等待的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目光复杂地看着林默,有敬畏,有好奇,更多的是无声的尊重。

那几个小混混早已溜得无影无踪。

林默拿着体检单,走向下一个科室。

背上的伤疤被衣物重新覆盖,但刚才那片刻的展露所带来的震撼,却久久回荡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有些勋章,穿在身上。

有些勋章,刻在骨里,烙在皮上。

当后者无意中展现时,带来的不是炫耀的资本,而是对和平与安宁,最深沉的注解。

叶晓雯站在走廊拐角,看着林默挺拔却微带一丝不易察觉僵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久久没有动。

她想起初中时那个运动会上为班级拼命奔跑的少年,又想起刚才那片触目惊心的伤痕。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啊,林默”她喃喃自语,心中某个角落,被深深触动。

而林默,只是平静地完成著父母交代的任务。

对他而言,那不过是一次普通的、为了让母亲安心的检查。

只是,经此一事,市第一医院里,悄然多了一段关于一个满身伤疤的退役军人的传说。

而林默这个名字,在叶晓雯和那位王医生心中,有了全新的、沉甸甸的分量。

接下来几天,林默的生活重心转移到了医院。

母亲赵秀梅的病情不算严重,主要是高血压引起的头晕和心悸,需要住院观察调整用药。

林默每天往返于家和医院之间,送饭、陪聊、帮父亲替班。

医院是个浓缩的小社会。

林默习惯了观察,即使在这最平常的环境里。

叶晓雯偶尔会抽空过来看看,以老同学和主治医生同事的双重身份。

她不再提那天检查的事,但眼神里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会和赵秀梅聊几句天,问林默一些近况,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老同学距离。

这天下午,林默替下熬了一夜的林建国,坐在母亲病床旁削苹果。

叶晓雯查完房过来,手里拿着几份报告。

“阿姨,今天感觉怎么样?头晕好点没?”

“好多了好多了,叶医生,多亏你们。”赵秀梅连忙说。

“血压稳定多了,再观察两天,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叶晓雯笑着对赵秀梅说,又转向林默,“林默,阿姨出院后,降压药一定要监督她按时吃,饮食清淡,别让她累著。”

“嗯,记住了。”林默点头。

叶晓雯似乎还有事,没多停留,临走时像是想起什么,随口道,“对了,你们这层楼的热水器好像有点问题,水流小。你要打热水的话,可以去三楼骨科那边,他们楼层的设备刚检修过。”

很平常的提醒。

林默应了一声。

过了约莫半小时,赵秀梅睡下了。

林默提起热水瓶,起身出了病房。

他记得三楼骨科在另一栋楼,需要穿过一条连接走廊。

连接走廊比较僻静,两侧是办公室和库房。

林默走着,忽然听见前面拐角处的消防通道门后,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其中一个声音有点耳熟,是叶晓雯。

“重症监护室三床那个病人,昨晚其实已经临床脑死亡了,家属都签了放弃抢救同意书。”

“我知道,但院办早上紧急通知,所有知情人员封口,病历状态暂不更新,对外一律称仍在全力抢救。”

“为什么?这不合规定啊!而且icu那边现在还有好几个生面孔守着,不像家属,倒像是”

“像是警察。对,就是警察要求的。好像是市局刑侦支队直接下的命令,院长亲自交代的。”

“刑侦支队?这是在办案?用我们医院当诱饵?”

“嘘!小点声!心里明白就行。听说那个病人身份很特殊,牵扯到一桩陈年旧案,可能还有同伙在逃。警方这么做,估计是想”

“钓鱼?”

“对。所以咱们就当不知道,该干嘛干嘛,别多问,也别跟任何人说,包括科室里其他不知情的同事。”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接着是消防门轻轻开合的声音,脚步声朝两个方向远去。

林默站在原地,手里提着热水瓶,面色如常。

重症监护室的病人,临床脑死亡,警方却要求医院隐瞒死讯,制造仍在抢救的假象,并派便衣驻守。

钓鱼。

很经典的警方办案手法。

当关键证人濒死或已死,而案件还有重大疑点或同伙在逃时,有时会用这招,放出人还活着,可能有口供的烟雾弹,引蛇出洞。

能让市局刑侦支队直接介入,动用医院资源配合布局,这要钓的鱼,分量不轻。

至少是涉及重案、要案,而且很可能是在逃多年、极其警惕的狠角色。

林默继续往前走,到三楼打了热水。

回程时,他特意留意了一下。

住院部重症监护室在五楼,通往五楼的电梯口和楼梯间,果然多了两个看似在玩手机、实则眼神不断扫视周围的年轻人,气质与医院环境格格不入。

走廊里,也有穿着便衣、步履沉稳的中年男子不经意地徘徊。

布控已经展开,网已悄悄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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