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点头:“是。秒蟑踕小说王 最辛漳节耕芯筷”
卡鲁玛总统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林,我想我想把我的女儿,阿米娜,嫁给你。”
林默愣住了。
“阿米娜今年十六岁,是桑尼亚最美丽的姑娘之一。”卡鲁玛总统热情地说,“她见过你的照片,听过你的故事,非常崇拜你。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可以任命你为国防顾问,不,副总统也可以!你会拥有权力、财富、地位,还有”
“总统阁下,”林默打断他,语气温和但坚定,“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能接受。”
“为什么?”卡鲁玛总统不解,“你不喜欢阿米娜?我可以介绍其他贵族女孩!或者,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不是这个原因。”林默看着远方,“我的家在华夏,在永安。我的父母在那里,我心爱的人也在那里。”
卡鲁玛总统沉默片刻,“是宴会上坐在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吗?苏小雨?”
“是。”林默毫不隐瞒。
“可是林,”卡鲁玛总统握住他的手,“你为桑尼亚流了血,差点付出生命。这里也是你的家!你可以把家人接过来,我会给他们最好的生活!你知道的,桑尼亚虽然不富裕,但你是英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他的真诚毋庸置疑。
但林默摇头。
“总统阁下,我战斗,不是为了报酬。”他缓缓说,“我和我的战友们来到这里,是因为这是我们的任务,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保护您,保护这个国家,是因为这符合正义,符合我们国家的原则。
他顿了顿,“如果我接受了您的馈赠,留在这里享受荣华富贵,那我和那些为了钱而来的雇佣兵,有什么区别?我的战友们张卫国、李峰、陈志远,他们牺牲在这里,难道是为了让我换取权力和财富吗?”
卡鲁玛总统怔住了。
“他们是为了守护。”林默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守护该守护的,然后回家。现在,我的任务完成了,该回家了。”
露台上陷入长久的沉默。
只有远处的音乐和欢笑声,隐隐传来。
最终,卡鲁玛总统叹了口气,拍拍林默的肩膀,“我明白了。你是真正的勇士,不被财富和权力腐蚀的勇士。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笑了笑,有些苦涩,“只是桑尼亚失去了一位伟大的守护者。”
“桑尼亚会有自己的守护者。”林默说,“而我的战场现在在家里。”
两人回到宴会厅。
没有人知道这段对话,但卡鲁玛总统看林默的眼神,更加敬重了。
宴会结束后,回到贵宾楼,亲戚们围着林默,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是大姑林建芳先开口,声音哽咽。
“默娃姑以前对不起你”
“大姑,别这么说。”林默摇头,“都过去了。”
“不,要说。”林建国红着眼眶,“今天,我们才真正知道,你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爸为你骄傲,真的。”
赵秀梅只是拉着儿子的手,一个劲地流泪。
林浩走到林默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默哥,我以前不是人。我我跟你道歉。”
“浩浩,起来。”林默扶起他,“咱们是一家人。”
那一夜,林家没有人睡得安稳。
他们看着窗外的非洲星空,心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震撼、羞愧、心疼,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家族血脉相连的荣光与沉重。
原来,荣耀的背后,是这样的代价。
原来,他们的亲人,是这样一个人。
苏小雨陪着林默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哥,明天我想去看看你战斗过的地方。”
林默搂住她的肩膀,“好。”
远处,总统府的灯光彻夜未熄。
这个非洲小国的夜,深沉而静谧。
但林默知道,明天,还有更多的真相,等着他的家人去面对。
而家族的关系,从今夜开始,已经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第二天清晨,阳光刺破非洲平原上的薄雾,将总统府染成金色。
林家人起得很早。
经历了昨晚的震撼,每个人都沉默了许多。
早餐是在贵宾楼的私人餐厅进行的,精致的欧式早点搭配热带水果,但没人有心思品味。
苏小雨看着林默安静地喝着咖啡,那些浅浅的疤痕在光线下更加清晰。
她想起昨晚视频里他满脸是血的样子,心口又是一阵刺痛。
“哥,你昨晚睡得好吗?”她轻声问。
“还好。”林默放下杯子,“你呢?”
苏小雨摇摇头。
她做了噩梦,梦见林默在火光中倒下,怎么叫都叫不醒。
早餐后,卡鲁玛总统的礼宾官前来通知,“总统阁下安排今天参观几个重要地点。如果各位愿意,也可以去林先生曾经战斗过的地方看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林默。
林默沉默片刻,点点头,“去吧。”
车队驶出总统府,穿过姆巴莱的街道。
与昨日欢迎仪式时的喧嚣不同,今天的城市显得平静而真实。
路边有简陋的市集,妇女头顶着篮子行走,孩子们在尘土中踢足球。
战争留下的伤痕随处可见。
倒塌的建筑墙上布满弹孔,一些街区还在重建。
林浩扒著车窗,手机却迟迟没有举起来拍照。
眼前的一切,和他想象中的“非洲风情”相去甚远。
车队停在了城市边缘的一片开阔地。
这里曾是总统府的外围防线,如今只剩下一片焦土和几个残破的沙袋掩体。
“就是这里。”国防部长亲自陪同,他指著前方,“叛军的总攻就是从这里发起的。林先生和他的小组,守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二月的非洲,阳光已经很烈。
热风吹过旷野,卷起红色的尘土。
林默走到一个半塌的掩体前,蹲下身,用手拂去上面的沙土。
苏小雨跟在他身边,看见掩体的混凝土上,还嵌著几颗变形的弹头。
“这里”林默的声音很轻,“李峰就是在这里”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国防部长递过来一束鲜花。
不是热带那种鲜艳的花,而是朴素的白菊。
林默接过,放在掩体前。
然后他站起身,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笔直的背脊和抬起的手臂上。
那个动作里,有一种沉重的、跨越生死的力量。
林建国和赵秀梅互相搀扶著,老泪纵横。
他们终于站在了儿子曾经以命相搏的地方。
亲戚们默默地站着,没人说话。
林浩收起了手机,王雅婷摘下了墨镜。
热风吹得人睁不开眼,但没人躲避。
苏小雨蹲下身,也放了一朵花。
她的眼泪滴在焦土上,瞬间被蒸发。
“他李峰同志,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轻声问林默。
林默沉默了很久,“二十六岁,四川人。爱笑,爱吃辣。他女儿去年刚出生,他出发前给我看过照片,说回去要给女儿买最漂亮的裙子。”
他没再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那个爱笑的四川小伙,再也没能回去给女儿买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