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许看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转身拿起药材,开始专心捣鼓他的药膏。浓郁而奇特的草药气味很快弥漫了整个小小的柴房。
“不脱衣服,药膏怎么涂得上去,效果怎么进得去?”余知许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有歧义,哭笑不得地一拍脑门,“哎呀,我的意思是,得把上衣脱了,露出后背!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看着香香羞得快要滴血的脸,努力让自己显得专业而严肃:“这药膏必须配合特定的推拿手法,才能把药力化开,导入穴位和经络里去。光抹上没用。”
香香低着头,声如蚊蚋:“你你怎么会这些?”
余知许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劝慰:“香香,你爹这咳嗽是老毛病了,拖了这么多年,你不想他能好受点吗?听话,乖乖趴下。咱们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夫妻,你还怕我害你不成?”
“可、可是小鱼哥,我一直当你是哥哥”香香的声音更小了,带着难言的羞涩和混乱。她和余知许确实只有一纸婚约,三年间形同陌路,她甚至从未想过会和这个“傻哥哥”发生什么。可此刻,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声音,感受着他身上那股不同以往的气息,她忍不住偷偷抬眼,瞥见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和那双清澈专注的眼睛,心口突然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慌慌张张地又低下头去。
就在她为这陌生的悸动不知所措时,余知许温和地笑了笑:“没关系,感情可以慢慢来。现在治病要紧,再耽搁,药膏凉了效果就差了。”
香香内心挣扎不已。为了给父亲治病,也出于对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的“小鱼哥”一种莫名的信任,她咬了咬嘴唇,终于下了决心。她背过身去,手指颤抖着,慢慢解开了棉袄的扣子,又将里面单薄的衬衣褪到腰间。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垂落在光洁细腻的肩背,越发衬得那片肌肤欺霜赛雪,在昏暗柴房里仿佛散发着莹润的光。
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线条柔美,随着她紧张的呼吸微微起伏。
余知许瞬间屏住了呼吸。眼前的景象冲击力太大,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全身血液似乎都涌向了某个地方。鼻尖一热,他下意识抬手一抹——指尖竟沾上了一抹鲜红!
“知许哥你怎么了?!”香香听到动静,慌忙扭身,抓着衣襟不知是该遮还是该继续,满脸惊慌。
余知许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仰起头,手指用力按住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没、没事!天干物燥,有点上火”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压下翻腾的气血,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目光却又不自觉地被那片晃眼的雪白吸引,脱口而出:“香香,你你真白。”
香香闻言,羞得浑身都泛起了粉色,像只受惊的兔子般飞快地转回去,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带着哭腔:“小鱼哥!你、你快别说了!”
“好,好,不说了。”余知许狠狠咽了口唾沫,压下喉咙的干渴和心底那股躁动。他清楚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不能吓坏了香香。他闭上眼睛,默念父亲医书上的静心口诀,同时暗中调动起体内那丝微弱的先天之气,流转一周天。
再睁开眼时,他眼中的欲念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专注。这便是“天一之数”带来的辅助观想能力,能让他暂时摒除杂念,心神沉静,甚至能隐约“看”到人体气血运行的微弱轨迹。
香香的寒咳,根源在于肺经郁结,寒气深种。最好的治疗方法其实是从前胸的肺经要穴入手推拿导引。但余知许知道,那个位置香香是绝不可能同意的。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从后背督脉和膀胱经着手,辅以药力,慢慢驱散寒气。
彻底平静下来的余知许,甚至显得有点过于严肃。他拿起调好的药膏,见香香因紧张而微微颤抖,不再多言,用手指蘸取温凉的药膏,轻轻涂抹在她光洁的背脊上。
指尖触及细腻肌肤的刹那,两人都像被微弱的电流击中,同时一颤。
香香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那奇异而陌生的触感。余知许则摒除杂念,手法稳定地将药膏均匀涂抹在几处关键穴位周围。做完这一步,他长出一口气:“好了,现在要开始推拿化开药力了,可能会有点酸胀,忍着点。”
听到他这混合着专业与不容置疑的语气,香香紧张地点点头,把脸埋得更深了。
随后,余知许温热而略带薄茧的手掌,稳稳地贴上了她的肌肤,开始按照特定的轨迹和力度,缓慢而坚定地推揉起来。一股奇异的、混合着药力灼热和肌肤相亲的酥麻感,瞬间顺着脊椎窜遍两人全身。
余知许的动作极快,也极为专注。他生怕自己一慢下来,又会心猿意马,也怕这过于亲密的接触让本就紧张的香香更加害怕。
香香的背脊很快变得温热,甚至有些发烫。她能感觉到一股暖流在余知许手掌的引导下,在自己体内缓缓游走,所过之处,那种常年萦绕不去的阴寒滞涩感仿佛被冲开,血液流动都似乎加快了几分,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
“感觉到了吗?热气在走。忍着点,再过十来分钟就好。之后还要再敷两次药。”余知许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微微的喘息。
推拿完毕,余知许已是满头大汗。这不仅是个力气活,更耗心神,尤其还需要他调动那本就微薄的先天之气来辅助引导。气力消耗过度,他感到一阵虚脱般的乏力。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就在他气息不稳、心神松懈的瞬间,胸口檀中穴位置猛地传来一阵尖锐至极的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挣扎,要破体而出!
金蚕蛊毒!
余知许脸色骤变,立刻明白过来。是刚才强行运转那点先天之气,又心神激荡,竟提前引动了体内潜伏的金蚕蛊毒!这毒与他性命相连,平时被父亲留下的秘法勉强压制,一旦他身体虚弱或情绪剧烈波动,便有反噬之危。若是找不到那传说中的“半部《风后图》”来化解,任由蛊毒彻底爆发,他必死无疑!
可那《风后图》的另一半,究竟在何处?余知许只模糊记得父亲临终前断续的叮嘱,毫无头绪。他心中苦笑,只能强忍剧痛,再次强行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先天之气,试图安抚那躁动的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