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滑进小区的时候，没开警灯，也没拉警笛。
车窗外，霓虹灯把夜空染成了紫色，闪烁不定。车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和钱峰嚼口香糖的吧嗒声。
泡泡糖的甜味在嘴里炸开，腻得慌，压不住心里那点子躁动。
对讲机传来电流的沙沙声，钱峰按下通话键，声音压得很低。
“一组公寓，二组公司。”
他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眼神很冷。
“记住，别让他有机会销毁任何东西，尤其是手机和电脑。”
“收到。”
一组的刑警抵达张伟的公寓门口时，动作比猫还轻。
没用破门工具，直接拿万能钥匙开的锁。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公寓里空无一人。
装修是极简风格，黑白灰三色，干净得不像话，所有东西都摆放得很整齐。
太整洁了。
整洁得不像人住的地方，倒像个样板间。
一个刑警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压着嗓子对同伴道：“这家伙有洁癖吧？”
没人回答。
这种过分的秩序感，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搜查进行的很快，也很细。
“钱峰，阳台有发现！”
一名年轻刑警的声音从阳台传来，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兴奋。
钱峰快步走过去。
阳台上，摆着几盆长势很好的花，叶片肥厚油亮，开着蓝紫色的花朵，挺漂亮。
那刑警指著其中一盆，盆栽边缘有挖掘过的痕迹，根茎周围的土是新翻的。
旁边，一把小园艺铲扔在土里。
“拍照固定。”钱峰下令。
闪光灯亮起，“咔嚓”一声，将这个痕迹定了格。
钱峰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组发来照片，技术科也发来了张伟的实时定位。
市中心，旺河大厦，顶层。
他的公司。
钱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家伙真能装，杀了人还能在公司加班。
演给谁看呢？
他心里头“啧”了一声。
这种自作聪明的家伙，最怕的就是不按他的套路来，直接掀桌子。
二组的警车停在旺河大厦楼下。
两个便衣刑警走进明亮的大堂。
保安刚想询问，一个刑警面无表情的亮出证件。
保安脸上的笑容僵住，连忙刷开了顶层的专用电梯。
电梯无声上升，数字飞快跳动。
顶层的投资公司灯火通明。
巨大的电子屏上，全球股市数据不停滚动，红红绿绿的闪著光。
整个楼层空荡荡的，只有最里面的玻璃办公室亮着灯。
张伟就坐在里面。
他穿着一身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正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k线图，他面前摆着一杯热咖啡。
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推开。
钱峰带着两个同事走了进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这声音格外刺耳。
张伟抬起头。
看到走进来的一行三人，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平静的问。
“警察同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钱峰没跟他废话。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拘传证拍在桌上。
“张伟，你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张伟的目光落在拘传证上，眉头皱了起来。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著西装，摊开手，一脸不解和愤怒。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父亲是心脏病去世的，医院和社区医生都有证明。你们凭什么抓我？”
他的表演很到位，情绪和语气都很像一个被冤枉的公民。
可惜，钱峰不吃这套。
他没理会张伟的质问，身体越过办公桌凑近了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吐出的字却很清楚：
“乌头碱。”
听到这三个字，张伟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脸上镇定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端著咖啡杯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热咖啡洒出来，溅在了西裤上，晕开一片水渍。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咖啡的焦糊味。
钱峰直起身，看着他失态的样子，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对付这种人，谈法律程序都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钱峰看着张伟，慢悠悠的开口。
“你阳台上的那几盆附子花，开得不错。”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对方的表情。
“需要我们帮你浇浇水吗？”
张伟放弃了抵抗。
他身体一软，跌回到身后的老板椅里。
金丝眼镜歪到了一边，眼神涣散，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带走。”
钱峰一挥手，再也没多看他一眼。
两个刑警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张伟，把他拖了出去。
审讯室的灯光很白，照得人脸上没有血色。
张伟坐在审讯椅上。
他身上的西装被换下，穿上了看守所的蓝色号服。
宽大的号服套在他身上，显得很滑稽。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审讯室外，观察室里。
白秋林刚提交完初步的尸检报告，就被赵长军叫了过来。
他隔着单向玻璃，看着审讯室里的张伟。
这个男人是化学硕士，投资公司高管，用专业知识杀了自己的父亲。
现在，就这么狼狈的坐在这里。
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可怜。
白秋林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忍不住吐槽：
再高的智商，用错了地方，最后还不是得坐在这把椅子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费那么大劲儿研究什么乌头碱，研究一下怎么做人，不好吗？
审讯室里。
钱峰将一杯热水推到张伟面前。
水杯放在桌上的声音在房间里很清晰。
审讯，正式开始。
但张伟只是沉默，低着头，一动不动。
一场无声的较量，在审讯室里展开。
警车滑进小区的时候，没开警灯，也没拉警笛。
车窗外，霓虹灯把夜空染成了紫色，闪烁不定。车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和钱峰嚼口香糖的吧嗒声。
泡泡糖的甜味在嘴里炸开，腻得慌，压不住心里那点子躁动。
对讲机传来电流的沙沙声，钱峰按下通话键，声音压得很低。
“一组公寓，二组公司。”
他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眼神很冷。
“记住，别让他有机会销毁任何东西，尤其是手机和电脑。”
“收到。”
一组的刑警抵达张伟的公寓门口时，动作比猫还轻。
没用破门工具，直接拿万能钥匙开的锁。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公寓里空无一人。
装修是极简风格，黑白灰三色，干净得不像话，所有东西都摆放得很整齐。
太整洁了。
整洁得不像人住的地方，倒像个样板间。
一个刑警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压着嗓子对同伴道：“这家伙有洁癖吧？”
没人回答。
这种过分的秩序感，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搜查进行的很快，也很细。
“钱峰，阳台有发现！”
一名年轻刑警的声音从阳台传来，带着点压抑不住的兴奋。
钱峰快步走过去。
阳台上，摆着几盆长势很好的花，叶片肥厚油亮，开着蓝紫色的花朵，挺漂亮。
那刑警指著其中一盆，盆栽边缘有挖掘过的痕迹，根茎周围的土是新翻的。
旁边，一把小园艺铲扔在土里。
“拍照固定。”钱峰下令。
闪光灯亮起，“咔嚓”一声，将这个痕迹定了格。
钱峰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组发来照片，技术科也发来了张伟的实时定位。
市中心，旺河大厦，顶层。
他的公司。
钱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家伙真能装，杀了人还能在公司加班。
演给谁看呢？
他心里头“啧”了一声。
这种自作聪明的家伙，最怕的就是不按他的套路来，直接掀桌子。
二组的警车停在旺河大厦楼下。
两个便衣刑警走进明亮的大堂。
保安刚想询问，一个刑警面无表情的亮出证件。
保安脸上的笑容僵住，连忙刷开了顶层的专用电梯。
电梯无声上升，数字飞快跳动。
顶层的投资公司灯火通明。
巨大的电子屏上，全球股市数据不停滚动，红红绿绿的闪著光。
整个楼层空荡荡的，只有最里面的玻璃办公室亮着灯。
张伟就坐在里面。
他穿着一身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正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k线图，他面前摆着一杯热咖啡。
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推开。
钱峰带着两个同事走了进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这声音格外刺耳。
张伟抬起头。
看到走进来的一行三人，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语气平静的问。
“警察同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钱峰没跟他废话。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拘传证拍在桌上。
“张伟，你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张伟的目光落在拘传证上，眉头皱了起来。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著西装，摊开手，一脸不解和愤怒。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父亲是心脏病去世的，医院和社区医生都有证明。你们凭什么抓我？”
他的表演很到位，情绪和语气都很像一个被冤枉的公民。
可惜，钱峰不吃这套。
他没理会张伟的质问，身体越过办公桌凑近了他，声音压得很低，但吐出的字却很清楚：
“乌头碱。”
听到这三个字，张伟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脸上镇定的表情瞬间消失了。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端著咖啡杯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热咖啡洒出来，溅在了西裤上，晕开一片水渍。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咖啡的焦糊味。
钱峰直起身，看着他失态的样子，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对付这种人，谈法律程序都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直接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钱峰看着张伟，慢悠悠的开口。
“你阳台上的那几盆附子花，开得不错。”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对方的表情。
“需要我们帮你浇浇水吗？”
张伟放弃了抵抗。
他身体一软，跌回到身后的老板椅里。
金丝眼镜歪到了一边，眼神涣散，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带走。”
钱峰一挥手，再也没多看他一眼。
两个刑警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张伟，把他拖了出去。
审讯室的灯光很白，照得人脸上没有血色。
张伟坐在审讯椅上。
他身上的西装被换下，穿上了看守所的蓝色号服。
宽大的号服套在他身上，显得很滑稽。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审讯室外，观察室里。
白秋林刚提交完初步的尸检报告，就被赵长军叫了过来。
他隔着单向玻璃，看着审讯室里的张伟。
这个男人是化学硕士，投资公司高管，用专业知识杀了自己的父亲。
现在，就这么狼狈的坐在这里。
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可怜。
白秋林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忍不住吐槽：
再高的智商，用错了地方，最后还不是得坐在这把椅子上。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费那么大劲儿研究什么乌头碱，研究一下怎么做人，不好吗？
审讯室里。
钱峰将一杯热水推到张伟面前。
水杯放在桌上的声音在房间里很清晰。
审讯，正式开始。
但张伟只是沉默，低着头，一动不动。
一场无声的较量，在审讯室里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