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划破夜空,带着呼啸的风声砸进徐飞住的区域。
没等火苗窜起来,四周的黑暗里突然亮起十几道更注目的火炬。
火焰交错,把这群摸进来的夜袭者照得无所遁形。
领头的那个黑人手里还举把铁刀,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抬手去挡。
“我就说今晚有狗要来。”
徐飞手里拎着狙击枪,从暗处走出来,直接瞄准了那个黑人。
【预言家】的天赋从未出错。
早在三个小时前,系统面板就弹出了鲜红的警报。
既然古特曼想玩阴的,那就陪他玩个大的。
“动手。”
徐飞没废话,甚至懒得问对方是谁派来的。
沈一诺和苏柔从两侧冲出。
两人身上穿着全套的合金战甲,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这装备在搏岛城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夜袭者手里的铁管和生锈砍刀砍在战甲上,除了溅起几点火星,连道印子都留不下。
苏柔手里的长矛横扫,带着破风声砸在一个袭击者的腰上。
骨裂声清脆。
那人飞出去三米远,躺在地上抽搐。
沈一诺更是凶残,仗着战甲护身,根本不躲避攻击,直接撞进人群,手里的武器挥动一次,就有一个人倒下。
这哪里是偷袭,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
徐飞站在原地没动。
他在等。
那个领头的黑人壮汉见势不妙,从怀里掏出一根黑乎乎的管子。
这玩意儿看着像根烧火棍,上面缠满了胶布和铁丝。
但他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古特曼那个疯子手底下才有的土制火枪,装一次火药要一分钟,打一发能不能响全看命,但这东西在搏岛城已经是稀罕的大杀器。
黑人壮汉颤抖着手想要点火。
徐飞动了。
狙击枪的子弹“砰”的一声发射。
没等对方扣下那个简陋的扳机,整个人就被狙击枪打成了一个血洞。
“啪嗒。”
土制火枪落地。
徐飞一脚踩住那根烧火棍,冲著周围的人喝道。
“古特曼就派你们这群废物来送死?”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还要快。
除了满地的哀嚎声,徐飞这边连个重伤的都没有。
只有负责侧翼包抄的卯兔和子鼠挂了点彩,手臂被划了两道口子。
周围的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那是其他小势力派来的探子,或者是被动静吸引过来的围观者。
徐飞弯腰捡起那把土制火枪,随手抛了抛。
这东西做工粗糙得令人发指,但在搏岛城,能搞出火药武器的,只有古特曼一家。
铁证如山。
他猛地转身,将那把破枪用力甩向营地外围的人群。
“回去告诉你们的城主,看清楚这是谁的东西!”
破枪砸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滚到一个身材精壮的男人脚边。
那是辰龙雷光。
雷光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东西,脸色变了变。
这东西太好认了。
古特曼这次是把脸凑上来给徐飞打。
徐飞没理会外面的骚动,转身走向受伤的卯兔和子鼠。
“忍着点。”
他伸出手,掌心覆盖在卯兔流血的手臂上。
【超愈思维】发动。
淡淡的荧光在掌心流转。
卯兔只觉得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的痒意,紧接着痛感迅速消退。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脱落,最后连个疤都没留下。
全场死寂。
躲在暗处观察的各方探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如果说之前的战斗力碾压只是让人忌惮,那这一手神乎其技的治疗能力,就是让人绝望。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鬼地方,受伤往往意味着死亡。
能瞬间治愈伤势,这简直就是神迹。
雷光捡起地上的土枪,深深看了徐飞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另一边,午马烈风也默默退走。
今晚之后,搏岛城的风向要变了。
徐飞拍了拍手,站起身。
厉海安排来的这几个人看他的目光已经从敬畏变成了狂热。
在这个世界,谁能带给他们安全,谁就是神。
“把这些垃圾扔出去,别脏了地方。”
徐飞指了指地上那些还在哼哼唧唧的袭击者。
处理完现场,天色已经微亮。
营地外围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大多是衣衫褴褛的平民,还有不少瘦骨嶙峋的小孩,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营地里堆放的物资。
徐飞扫了一眼。
“渺渺,夏玥。”
“怎么飞宝。”
“在”
“拿点吃的,分给那些小孩。”
徐飞声音不大,却传得很远,“告诉他们,谁要是家里有女人没饭吃的,可以来这边帮忙干活,管饭。”
渺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徐飞的意思。
这是在买人心。
几筐干硬的土豆和肉干被搬了出来。
人群瞬间沸腾了。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地方,一口吃的就能让人为你卖命。
徐飞看着那些抢夺食物的人群,心里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古特曼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现在并不急着反击。
他在等一个人。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急匆匆的身影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李文镜。
这家伙跑得气喘吁吁,眼镜都歪了,一进营地就直奔徐飞而来。
“徐飞!徐飞不可冲动啊!”
李文镜一边擦汗一边喊,生怕晚了一步徐飞就提刀杀向古特曼的老巢。
徐飞心里冷笑。
这老狐狸,消息倒是灵通。
他脸上瞬间换上一副暴怒的表情,一把拎着狙击枪,杀气腾腾地往外冲。
“冲动个屁!古特曼那孙子都骑到老子头上拉屎了,老子还能忍?”
“别别别!”
李文镜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徐飞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在徐飞身上了。
“徐飞你听我说,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古特曼那边人多势众,手里还有枪,去了是送死啊!”
“送死?”
徐飞瞪着眼,唾沫星子喷了李文镜一脸,“老子有狙击枪,怕他个卵!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说著还要往前冲。
李文镜被拖得在地上滑行了两米,鞋底都要磨穿了。
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李文镜心里叫苦不迭,看徐飞这架势是真要拼命。
他哪里知道徐飞根本就是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