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飞心里门儿清。
古特曼虽然这次栽了跟头,但毕竟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势力,根基深厚。
自己这边虽然单兵作战能力强,但真要硬碰硬,肯定会有损伤。
他才不会拿自己女人的命去填。
现在的策略就是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让全城的人看看,跟着谁才有肉吃,才有命活。
等到人心所向,古特曼就是个光杆司令。
但他不能表现得太理智。
太理智就不像热血青年了,更没办法套出话。
得演给李文镜看,得逼这家伙把肚子里的货都吐出来。
“放手!再不放手连你一块儿打!”
徐飞举起狙击枪,作势要打。
李文镜脸都白了,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么巨大的决心。
“徐飞!我有重要情报!关于天幕的!关于搏岛城生死的!”
李文镜压低声音,死死盯着徐飞,“你要是现在去了,搏岛城就真完了!”
徐飞手里的枪停在半空。
这老小子终于肯说了。
他装作狐疑地看了李文镜一眼,慢慢放下枪。
“给你一分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先拿你试试子弹。”
李文镜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能听到,才神神秘秘地把徐飞拉到角落。
“徐老弟,你知道这搏岛城为什么能存在到现在吗?”
李文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天幕生存游戏,每年都会有一次接壤战。”
“几个区域拼接在一起,只有一方能活下来,或者吞并另一方。”
“搏岛城已经连胜了三次。”
徐飞眯起眼。
这信息他还是头一次听说。
“三次连胜,意味着什么?”徐飞问。
“意味着灾难。”
李文镜苦笑一声,“这天幕的生存游戏的匹配机制很变态。
你赢了,下次就会匹配到更强的对手。只有输得惨烈,死了很多人,系统才会判定你弱,给你匹配个空岛或者原始部落让你喘口气。”
“三连胜之前,搏岛城输过一次,被一个游牧民族血洗,死了一万多人。”
“现在我们要面临第四次接壤。”
李文镜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抖,“按照规律,这次的对手,绝对是比我们强大得多的文明势力。甚至可能是拥有重火力的正规军。”
徐飞心里咯噔一下。
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是个大麻烦。
“这跟古特曼有什么关系?”徐飞冷冷问道。
李文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古特曼那边觉醒了一些特殊能力者,好像能跟异兽交流,他们有个疯狂的计划。”
“他们想引城外的异兽入城。
徐飞眉头一皱。
城外那些变异野兽凶残无比,引进来就是屠城。
“他们疯了?”
“没疯。”
李文镜摇摇头,“据说异兽里有智慧生物,古特曼跟它们达成了某种协议。只要献祭掉城里一半的人口,异兽就会帮他夺取城主之位,甚至在下一次接壤战中协助他。”
献祭一半人口。
徐飞握著狙击枪的手紧了紧。
这古特曼,比他想的还要畜生。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徐飞突然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李文镜。
李文镜身子一僵。
“你一边给厉海当军师,一边跟古特曼勾勾搭搭。”
徐飞冷笑,“李文镜,你这双面间谍当得挺溜啊。”
之前这货一直在两边摇摆,原本估计是想配合古特曼搞死厉海,自己从中渔利。
结果徐飞横空出世,打乱了他的计划。
被揭穿了老底,李文镜反而不慌了。
他索性瘫坐在地上,露出一个释怀的笑容。
“二五仔啊你?”徐飞嘲讽道。
“我只是想活着啊。”
李文镜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头顶。
“徐飞,你不懂。在这个鬼地方,忠诚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想见见那些高度文明到底有多强大。”
李文镜眼里闪过一丝狂热,“这天幕把全球百亿人投放到这里,像养蛊一样让我们厮杀。我不甘心就这么死在一个原始城内。”
“你不怕他们杀了你?”徐飞问。
“怕。”
李文镜笑了笑,“但人总得有梦想吧?万一呢?万一我能融入那些高等文明,当个倒夜壶的也比在这里担惊受怕强吧?”
徐飞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猥琐又精明的军师,心里居然涌起一丝荒谬的认同感。
为了生存,不择手段。
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李文镜这狗东西虽然人品不行,但脑子确实好使,而且掌握的信息也是徐飞目前最缺的。
“所以你现在要把注押在我身上?”
徐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古特曼那种疯子,真让他把异兽引进来,我也得死。”
李文镜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徐飞你有本事,有手段,还有那个神奇的治疗能力。跟着你,我觉得活下来的几率大点。”
徐飞没说话,只是盯着李文镜看了足足十秒。
看得李文镜心里发毛。
“行。”
徐飞突然收起狙击枪,“既然你想活,那就拿出点诚意来。”
“古特曼那个引兽计划的具体细节,我要全部。”
李文镜大喜过望,连连点头,“有有有!我有他们联络的时间表和路线图!”
徐飞转身看向远处。
天幕。
接壤战。
异兽献祭。
这个世界的残酷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但他并不恐惧。
相反,体内的血液开始隐隐沸腾。
既然这是个养蛊的游戏,那他就做最毒的那只蛊王。
徐飞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似乎看到了一双无形的眼睛正透过天幕注视著这里。
“那就来吧。”
徐飞一把将李文镜从地上拉起来,手掌拍在他肩上的力道不轻不重,目光却锐利如刀,直直刺入对方眼底。
“李文镜,今晚古特曼的人,是冲着我命来的。”
徐飞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这事,你有没有份?”
空气瞬间凝固。
如果李文镜的回答有丝毫迟疑或漏洞,徐飞不介意让狙击枪下再多一条亡魂。
他自有原则:想上船可以,但若曾试图凿沉这艘船,那就只有喂鱼的份。
李文镜头皮一麻,赶紧辩解:
“没有!绝对没有!我我之前确实和古特曼那边有过一些情报往来,但仅限于此。这次,恐怕是他们感觉到了你的威胁,想先下手为强。”
徐飞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到李文镜后背渗出冷汗,才缓缓收回。
“最好没有。”徐飞语气淡漠,却带着决定生死的分量,“那就先解决古特曼,再清理城外的异兽。”
李文镜闻言一怔。
解决古特曼尚在理解之中,可“解决异兽”?这口气大得让他心惊。
这个男人这么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