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二层小砖屋矗立在海岛上。
在这种鸟不拉屎的荒岛上,这玩意儿就是豪宅。
徐飞站在屋前,满意地点头。
十七个女人,每四人塞进三间,剩下一间房住五个刚好。
剩下一间归他,独门独户至尊享受。
“搬家!”
一声令下,原营地被迅速清空。
为了庆祝乔迁之喜,徐飞按住了圈养栏里那头小公羊,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案板上。
红烧羊排,土豆炖牛腩,再加上一大锅红烧肉。
这顿饭吃得众女满嘴流油,连最矜持的秦佳佳都顾不上形象,抱着羊排啃得毫无淑女包袱。
海岛求生?
这分明是海岛农家乐。
下午。
徐飞钻进了树林里临时搭的小棚子。
他手里拿着几个竹筒,还有一堆瓶瓶罐罐。
“飞宝,你干嘛呢?”
苏柔凑过来,眼睛眨巴著,视线往他身后瞟。
徐飞侧身一挡,严严实实。
“男人的事少打听。”
苏柔撇撇嘴,不满的走了。
没一会儿,秦佳佳又来了。
“徐飞,神神秘秘的,是不是藏私房肉了?”
徐飞翻了个白眼。
肉都在锅里,哪来的私房肉。
“晚上你就知道了。”
连渺渺过来抱着他胳膊撒娇,徐飞也没松口。
这帮女人越是好奇,晚上的效果才越炸裂。
他在做蛋糕。
这破岛上要啥没啥,想做个蛋糕比登天还难。
面粉是系统技能投喂的,一直当宝贝供著。
鸡蛋好办,最难的是打发蛋白。
没有打蛋器。
徐飞削了一把竹刷子,坐在地上,手腕疯狂抖动。
这也就是他有技能,换个人手腕早废了。
夜深了。
海浪拍打着礁石。
新房子挡风遮雨,比原来的舒服太多,女人们早就睡得跟死猪一样。
徐飞坐在篝火边,盯着火苗发呆。
他在心里默数。
来这岛上一个多月,他对时间的感知越来越敏锐。
差不多了应该快到零点了。
看来得抽空做个时针了,总靠脑子算也不是个事。
徐飞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然后挨个房间敲门。
“起来了!起来了!出大事了!”
“啊?”
“什么!”
一阵兵荒马乱。
一群女人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有的连鞋都没穿,手里还抓着防身的东西。
等跑到空地上,才发现篝火烧得正旺,周围连个鬼影都没有。
“徐飞!你有病啊!”
“大半夜的,吓死人了!”
“飞宝,你要是不给个合理的解释,今晚你就别想睡了!”
起床气这种东西,是不分地点和场合的。
十七个女人围着徐飞,眼神不善。
徐飞嘿嘿一笑,指了指秦佳佳。
“佳佳,过来。”
秦佳佳正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懵逼。
双手环抱着胸口,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
“干嘛呀”
声音软糯,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徐飞没说话,拉着她走到营地正中央。
那里摆着一排竹筒。
“看好了。”
徐飞拿起一根烧红的木柴。
“飞宝,你半夜把我们叫起来就是看这破竹筒啊?”
苏柔打了个哈欠,裹紧了身上的羊皮大衣。
“是啊徐飞,困死了。”
“飞宝肯定不会这么无聊,你说是吧佳佳姐。”
渺渺倒是很捧场,瞪大眼睛看着。
徐飞手里的木柴点燃了引信。
嗤——
火花闪烁。
咻!
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
砰!
五颜六色的光点散落下来,如同流星雨。
虽然没有现代烟花那么壮观,但在这一片漆黑的荒岛上,就是神迹。
光芒照亮了秦佳佳的脸。
她的嘴巴微微张大,眼睛里倒映着漫天的火光,整个人都僵住了。
紧接着。
砰!砰!砰!
一排竹筒接连炸响。
红的,黄的,绿的。
这是徐飞用不同金属粉末调出来的焰色反应。
为了这点效果,他差点把化学老师教的那点东西都掏空了。
原本抱怨的声音消失了。
只剩下海浪声,和烟花的炸裂声。
所有女人都仰著头,看着这稍纵即逝的美丽。
在这个随时可能饿死、病死、被野兽咬死的荒岛上。
这一刻的绚烂,简直奢侈得让人想哭。
烟花散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
大家都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没回过神来。
徐飞转身,从身后的草丛里端出了那个竹筒蛋糕。
上面插著一根细细的蜡烛。
是用羊油做的,火苗微弱,随时可能熄灭。
“秦佳佳,生日快乐。”
徐飞捧著蛋糕,走到她面前。
秦佳佳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简陋得有些丑的蛋糕。
奶油是用羊奶熬的,有点发黄。
也没有水果点缀,只有几颗红色的野果。
但这是蛋糕。
是生日蛋糕。
“今今天是我生日?”
秦佳佳喃喃自语。
连她自己都忘了。
在这荒岛上求生,谁还记得今天是几月几号。
每天睁眼就是生存,闭眼就是祈祷明天还能活着。
生日?
那是文明世界的奢侈品。
“我算著日子呢,应该是今天。”
徐飞笑了笑,火光映着他的脸,显得格外柔和。
“吹蜡烛吧,别嫌弃,条件有限。”
秦佳佳的眼眶瞬间红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之前跟徐飞亲嘴的时候,她动心了。
表白的时候,她是认真的。
但直到这一刻。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捧著那个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才做出来的丑蛋糕。
她心里那道防线,彻底塌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以前在公司的时候,没觉得这个男人这么好?
那时候只觉得他是个老好人,是个随叫随到的工具人。
现在看来,他是把所有的好,都藏在了那些不起眼的细节里。
“哭什么,许愿啊。”
徐飞催促道。
秦佳佳胡乱抹了一把脸,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大概过了三秒钟。
她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哇!生日快乐!”
“佳佳姐生日快乐!”
周围的女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鼓掌欢呼。
羡慕。
真的羡慕。
在这个鬼地方,能吃上一口热乎饭就是幸福。
能过生日?能看烟花?能吃蛋糕?
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一个个看着徐飞的眼神都变了。
这男人,太会了。
蛋糕被切开。
一人一小块。
入口有点粗糙,羊膻味有点重,甜味也不够。
但在大家嘴里,这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美味。
渺渺舔着手指上的奶油,一脸天真地看着徐飞。
“飞宝,你为啥记得佳佳姐的生日啊?”
这话一出,空气突然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灼灼地盯着徐飞。
是啊。
为什么?
难道真是私定终身了?
但记得生日这种事,太暧昧了。
“对啊,为啥你记得?”苏柔似笑非笑地问,“我的你记得吗?”
“就是就是,飞宝你记得我的生日吗?”
“我的呢徐飞?”
一群女人开始起哄。
纷纷围着徐飞,大有你不说清楚就不放过你的架势。
甚至有人开始上手挠他痒痒。
徐飞被围在中间,只觉得头大。
这帮女人,给点阳光就灿烂。
真当老子是情圣呢?
他站起身,把手里的蛋糕放下。
吐了一口气。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既然你们诚心诚意地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
“渺渺!”
徐飞突然大吼一声。
渺渺吓得一哆嗦,手里的蛋糕差点掉了。
“啊?”
“每个月生理期是十七号,体质偏寒,每次都痛经,出血量大,得喝红糖水,还得有人给你捂肚子!”
渺渺的小脸瞬间爆红,像个熟透的番茄。
“呀!飞宝你”
还没等她说完,徐飞转头看向苏柔。
“苏柔,二十四号,虽然不痛经,但那几天脾气暴躁,喜欢吃酸的,还得备着止痛药,因为你有偏头痛的毛病。”
苏柔的笑容僵在脸上。
“秦佳佳,五号,量少,时间短,但容易腰疼。”
“赵小雅,十二号”
“林可可,三十号”
徐飞语速极快,像机关枪一样。
一口气把十七个女人的生理期、症状、体质特点,甚至谁那几天爱发脾气、谁那几天爱哭,全都说了出来。
全场死寂。
海风吹过,带起一阵凉意。
所有女人都张大了嘴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徐飞。
连手里的蛋糕都不香了。
这这是变态吧?
徐飞看着她们震惊的表情,冷笑一声。
“怎么?很惊讶?”
“以前在公司,每次团建、聚会、加班,后勤谁管?”
“你们哪次肚子疼不是找我倒热水?”
“哪次心情不好不是找我买零食?”
“全公司就我一个男的,活得跟个男保姆一样。”
“久而久之,我想不记得都难!”
徐飞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就全公司唯一男性的悲哀。
当了几年的工具人,硬生生把这帮女同事的生理周期表刻进了脑子里。
甚至比她们自己都清楚。
秦佳佳看着徐飞,眼里的感动还没散去,又多了一丝古怪。
原来
是因为这个?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更宝藏了。
能把这种事记得这么清楚的男人,要么是变态,要么就是细心到了骨子里。
徐飞显然是后者。
十七个女人在风中凌乱。
苏柔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了一句:
“飞宝这也太吓人了吧。”
渺渺捂著脸,从指缝里露出一只眼睛:
“虽然很羞耻,但是好有安全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