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噼啪作响,火苗明显矮了一截。
原本围坐的一圈人只剩下零星几个。
几个女生早就困得东倒西歪,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小鸡啄米。
“飞宝,再讲一个嘛。”渺渺揉着眼睛,小手还拽著徐飞的衣角不放,“我想听那个猴子”
“听什么猴子,睡觉去。”苏柔一把拉过渺渺,动作干脆利落,“明天还要早起喂牲口。”
“可是”
“没有可是。”苏柔一边拖着人往回走,一边回头冲徐飞眨了眨眼,“走走走,回去姐姐给你讲,讲孙悟空大战奥特曼,保证精彩。”
渺渺一脸狐疑,但架不住苏柔力气大,半推半就地被拽走了。
剩下的几个女生互相对视一眼,也都识趣地起身,回了营地的房间。
海风卷着凉意吹过来。
四周瞬间安静。
只剩下徐飞和秦佳佳。
秦佳佳身上披着徐飞做的羊皮大衣,整个人缩在里面,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
火光映在她脸上,红扑扑的。
徐飞拿过一根枯木扔进火堆。
火星四溅。
这海岛的日子过得不知岁月,今晚这简易的生日宴,却像是把文明社会的影子硬生生拽回来了一点。
秦佳佳看着火堆,眼神却有些发痴。
以前在公司,过生日都是五星级酒店,香槟塔,几十层的蛋糕,无数人排著队送礼。
那些礼物堆成山,她连拆的兴致都没有。
今天徐飞捧著那个黑乎乎的“蛋糕”出来时,她却掉了眼泪。
“冷不冷?”徐飞问。
秦佳佳摇摇头,身子往火堆前凑了凑,伸手想去添根柴。
大概是想事儿想得太入神,手伸得太靠前。
“嘶!”
她猛地缩回手。
食指指尖碰到了一块烧红的木炭,瞬间红了一片。
徐飞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怎么笨手笨脚的。”
他眉头皱着,把她的手指捏在手里看了看,没起泡,就是烫红了。
秦佳佳刚想说没事,就感觉手指一热。
徐飞直接把她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温热,湿润。
舌尖轻轻卷过指尖那一小块烫伤的地方。
秦佳佳脑子里“轰”的一声。
“你”
“消毒。”徐飞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松开嘴,又对着那手指吹了口气,“唾液能杀菌,不懂?”
秦佳佳脸红得快要滴血。二疤看书王 首发
这算哪门子消毒。
她想抽回手,徐飞却没松开,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著。
气氛变得粘稠起来。
海浪声似乎都远了。
秦佳佳看着徐飞。
这个男人头发长了,胡茬也没刮干净,脸上带着风霜色,跟以前在公司那个穿着廉价西装的小职员判若两人。
那时候他是全公司唯一的男性,走在走廊里都要低着头。
她是高高在上的ceo,踩着高跟鞋,目不斜视。
现在,她坐在沙滩上,穿着他亲手做的羊皮大衣,手指被他捏在掌心。
徐飞看着她那双眼睛。
水汪汪的,带着点惊慌,更多的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喉结动了动。
没再废话,身子前倾,直接吻了上去。
秦佳佳身子一颤,手下意识抓紧了徐飞的胳膊。
这次没有之前的生涩,也没了那种试探的尴尬。
徐飞吻得很凶。
带着一股子海岛生存练出来的野性,舌尖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秦佳佳只能被动承受,身子渐渐发软,最后整个人都瘫在了徐飞怀里。
呼吸交缠。
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都被榨干,徐飞才稍稍松开她。
两人额头抵著额头。
秦佳佳喘息著,眼睛里全是水雾,嘴唇红肿,那副平日里端庄冷艳的ceo架子早就碎了一地,此刻乖顺得像猫。
徐飞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秦佳佳顺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两只手环住他的腰。
“以前在公司,”徐飞声音有些哑,带着笑意,“我看见你都得绕道走。”
秦佳佳在他怀里蹭了蹭:“为什么?我很凶吗?”
“那不是凶,是气场。”徐飞把玩着她的头发,“那时候全公司就我一个男的,上厕所都得跑两层楼,生怕进错了。每次开会你往那儿一坐,眼神一扫,我就觉得我是个混进女儿国的异类。”
秦佳佳轻笑出声:“谁让你那时候看起来呆呆的。”
“呆?”徐飞挑眉,“我那是低调。我要是不呆点,早就被你们那些女人吃了。”
“现在不也是被吃了。”秦佳佳小声嘟囔。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徐飞手在她腰上捏了一把。
秦佳佳身子一僵,随即又软下来,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聊以前公司的八卦,聊以后这海岛日子怎么过。
“你说”秦佳佳声音很轻,“咱们要是回不去了,这十七个女人,是不是都得靠你?”
“那肯定。”徐飞大言不惭,“我是唯一的劳动力。”
“只是劳动力?”秦佳佳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刚才也不知是谁说要繁衍人类文明来着。”
徐飞干咳一声:“那是为了人类大义。”
“流氓。”
秦佳佳骂了一句,手却抱得更紧了。
夜色越来越浓。
背后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动静很小,跟蚊子哼哼似的。
徐飞耳朵尖,早就听见了。
秦佳佳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瞬间烫了起来。
那帮女人根本没睡。
一个个躲在草丛后面听墙角呢。
“哎哟,挤死我了,别推。”
“嘘!小点声!”
“亲上了吗?刚才是不是亲上了?”
声音虽然压得极低,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漏了几句出来。
徐飞无奈地摇摇头。
这帮女人,八卦是刻在骨子里的天性,流落荒岛也改不了。
“都几点了!”
草丛里突然传出一声压抑的低喝,是苏柔的声音。
“别偷听了,给人家一点私人空间行不行?没见过谈恋爱啊?赶紧回去睡觉!”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是一连串刻意压低的嬉笑声,最后慢慢远去,直至消失。
世界彻底清净了。
徐飞低头看了看怀里装鸵鸟的秦佳佳。
“人都走了。”
“嗯”秦佳佳声音闷闷的。
海风更大了,吹得火苗乱窜。
徐飞感觉怀里的人身子有些发抖,伸手把羊皮大衣给她裹紧了些。
“太晚了,外面冷。”徐飞拍了拍她的后背,“去休息吧。”
秦佳佳没动。
“嗯”
“那我送你回去?”
“嗯好,额,好吧。”
嘴上说著好,身子却像是在沙滩上生了根,一动不动。
徐飞心里好笑。
“那我真走了?我困了。”
秦佳佳这才抬起头,眼神有些幽怨,咬著下嘴唇。
“那个”她眼神飘忽,往旁边那个小砖房瞟了一眼,“你那个新盖的房子,我还没去过。”
徐飞那个砖房,刚封顶没多久,简陋得很。
“就是个睡觉的地方,全是灰。”徐飞故意逗她。
“我我想去看看结构。”秦佳佳立刻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是ceo,得考察一下员工的居住环境。”
徐飞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其实慌得一批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行,秦总请。”
徐飞站起身,拉着她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间砖房。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户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其实真没什么可看的。
一张木板床,一张歪歪扭扭的桌子,木墩子当凳子。
这就是全部家当。
但秦佳佳进来后,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站在床边,手足无措。
徐飞把门关上。
光线更暗了。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秦总,坐下考察?”
秦佳佳身子僵硬地坐下,两人挨得很近。
借着微弱的月光,徐飞看着身边的女人。
她侧脸的轮廓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柔和,睫毛轻颤,鼻梁挺翘,嘴唇微微抿著。
那种高贵冷艳的气质,在这简陋的砖房里,反而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反差美。
徐飞的手覆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佳佳。”
徐飞轻轻叫了一声。
秦佳佳转过头。
四目相对。
这次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秦佳佳直接凑了过来,嘴唇贴上了徐飞的唇。
笨拙,急切,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勇气。
徐飞愣了一下,随即反客为主。
他一把搂住秦佳佳的腰,手臂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轻轻放在那张铺着干草和兽皮的木板床上。
秦佳佳躺在那里,长发散乱。
她闭着眼,睫毛抖得厉害,双手紧紧抓着徐飞的肩膀。
徐飞俯下身。
屋内温度升高。
起初秦佳佳还咬著牙一声不吭,死守着最后一点矜持。
但随着徐飞的动作越来越大胆,那点矜持很快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那一刻。
他错愕地停下来,借着月光看向身下的女人。
秦佳佳疼得眉头紧锁,眼角渗出一滴泪,却咬著嘴唇不肯喊疼,只是死死抓着他的后背。
徐飞脑子里嗡的一声。
秦佳佳?
那个叱咤商场、传闻阅人无数的美女ceo?
居然是第一次?
一股巨大的怜惜瞬间涌上心头,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征服欲。
他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变得无比轻柔。
“傻瓜”
秦佳佳把头偏向一边,羞得不敢看他,声音带着哭腔:“闭嘴动你的”
这一夜,海浪声很大,掩盖了屋里的一切动静。
天蒙蒙亮的时候。
徐飞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
秦佳佳醒了。
她看着还在熟睡的徐飞,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昨晚的疯狂画面一幕幕回放,她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她小心翼翼地拿开徐飞搭在她腰上的手,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上。
浑身酸痛,像是散了架。
她咬著牙,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轻手轻脚地溜出了砖房。
外面的风很凉,吹在她滚烫的脸上。
她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房子。
大家还在睡。
秦佳佳屏住呼吸,悄悄钻进自己的被窝,躺在渺渺旁边。
心脏还在狂跳。
刚躺下,旁边的渺渺翻了个身,一把抱住了她。
“唔大熊孙悟”
渺渺嘴里说著梦话,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上来。
秦佳佳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
她现在整个人都在发烫,脑子里乱哄哄的。
根本睡不着。
直到外面的天彻底大亮,她才迷迷糊糊地闭上眼。
另一边。
砖房里。
徐飞翻了个身,手摸了个空。
他睁开眼,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香味。
那是秦佳佳身上的味道。
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殷红,在晨光下格外清晰。
徐飞枕着手臂,看着简陋的屋顶。
嘴角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
那是他的女人了。
在这荒岛上,在这个秩序崩塌的世界里,他拥有了曾经高不可攀的女王。
他翻身坐起,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作响。
回味着昨晚的触感和秦佳佳在他身下的模样。
徐飞舔了舔嘴唇,眼神幽深。
“没想到,我还是馋人家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