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
海岛上到处白茫茫一片。
冷风顺着领口袖口拼命往里钻。
“斯哈——”
一团白雾喷出去,瞬间被风扯碎。
这也太冷了。
徐飞缩了缩脖子,估摸著现在的气温顶多五六度。
这海岛的气候跟闹著玩似的,昨天还穿单衣,今天就得裹棉袄。
羊圈那边传来几声凄厉的咩咩声。
听着都哆嗦。
徐飞走过去看了眼,那几只羊挤成一团,鼻孔里喷着白气。
羊不多了。
要是冻死几只,那就是血亏。
不过人比羊精贵。
劳动力要是冻废了,这营地也就瘫痪了。
徐飞搓了搓手,转身回了仓库。
还好之前囤了不少羊毛。
【缝制】技能发动。
没什么繁琐的剪裁缝纫过程,系统是不讲道理的。
十八双羊毛靴子,十八条厚实的羊毛裤。
拿在手里带着一股动物油脂的膻味。
徐飞先给自己套上一套。
暖意瞬间包裹住双腿,那种刺骨的寒意被隔绝在外。
舒服。
他抱着剩下的一堆装备走出去。
“都出来。”
十七个女人哆哆嗦嗦地,一个个脸冻得发青,嘴唇发紫。
“穿上。”
女人们看着地上的羊毛裤和靴子,眼睛直发愣。
这种鬼天气,这一套东西跟第二条命没区别。
徐飞裹紧了身上的羊皮套装,踩着积雪往海边走。
浪声很大。
比平时都要大。
浑浊的海水卷着白沫,狠狠拍在礁石上,发出巨响。
不对劲。
徐飞站在一块高耸的岩石上往下看。
原来的沙滩没了一大半,海水已经逼近了最外围的防风林。
涨潮了。
照这个架势,过不了多久,现在的营地位置就得变成水帘洞。
要是半夜海水倒灌,大家都得变浮尸。
“这是”
徐飞皱起眉头,看着还在不断上涨的水线。
“又得累死我了。”
他踢了一脚脚边的碎石子。
得搬。
还得往高处搬。
这破岛,一刻都不让人消停。
徐飞转身走回营地。
“收拾东西,搬家。”
浩浩荡荡一群人。
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海岛深处走。
徐飞走在最前面,手里的开山刀劈开挡路的灌木,留下一条满是断枝残叶的路。
选址不能太随便。
地势要高,得避风,还得离水源近点,最好还能兼顾防御。
转了半天。
徐飞在一处背风的山坡停下。
背靠岩壁,前面开阔,地基是硬实的岩土层,不用担心塌陷。
就这了。
“砍竹子。
徐飞把刀往地上一插。
既然要重新起营地,那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凑合。
这次搞个大的。
两层的小洋楼。
一层潮气重,那是给物资住的;二层通风视野好,那是给人住的。
十七个女人加上自己,十八个人。
至于怎么住,徐飞心里门清。
自己肯定得单独住一个小房子。
至少现在还不是能抱着她们谁睡的时候。
“你们自己分,谁跟谁住,商量好告诉我。”
徐飞把问题抛出去,也不管她们怎么嘀咕。
他开始搭脚手架。
竹子这东西,韧性好,到处都是。
【大国工匠】技能辅助下,徐飞的手速快得惊人。
一根根竹子竖起来,横著用竹篾绑紧,节点处卡得死死的。
框架起得飞快。
足够十八个人住的面积,这工程量不小。
女人们看着徐飞在架子上窜上窜下,像只灵活的猿猴,眼神里全是敬畏。
在这个岛上,徐飞就是神。
无所不能的神。
干了一上午。
徐飞从脚手架上跳下来,稳稳落地。
身上热乎乎的。
这种强度的劳动,羊毛裤都快穿不住了。
休息会儿。
徐飞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那边还在清理地基的女人们。
然后他用竹篾编了几个大竹筐,塞满木头。
点火,封土。
烧炭。
这活儿他熟。
没过多久,黑漆漆的木炭出炉。
脆,亮,敲起来有金石之声。
上品。
徐飞捡起一块,手里稍微用力。
咔嚓。
碎成粉末。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火药】
这个技能在脑子里一闪,相关知识跟流水一样涌出来。
其实挺简单的。
一硫二硝三木炭。
这是老祖宗的配方。
但这玩意儿威力也就那样,炸个响还行,真要搞破坏差点意思。
徐飞连无烟火药都能造出来,自然看不上这种原始火药,他只是另有他用。
硝化甘油也不是不行。
可惜,条件有限。
徐飞撇撇嘴,有些嫌弃地看着手里的黑粉末。
先凑合用吧。
硫磺和硝石是之前在矿区存的。
按比例混合。
徐飞动作很稳。
但他不满足于此。
单纯的爆炸太单调了,生活得有点仪式感。
尤其是在这大雪天。
徐飞去了一趟之前堆放矿石的地方。
挑挑拣拣。
铜矿石,在这个环境里烧出来是绿色。
铁屑,那是金黄色。
镁粉,那是耀眼的白光。
虽然没有提纯设备,但徐飞有那个不讲理的技能。
只要把含有这些金属元素的矿渣磨碎,混进去。
大概率能成。
最后把它们一起丢进土炉里观察。
那一瞬间。
金属离子与氧分子在高温下发生剧烈反应。
“噗——”
一团火焰窜起来。
带点绿,又带点红,妖艳得很。
成了。
这就是最原始的焰色反应。
虽然颜色不够纯,但在黑夜里绝对够看。
徐飞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他找来一堆竹筒钻孔。
引线是用棉线浸了动物油脂搓出来的,耐烧。
塞进去。
填药。
这步得细心。
一层火药,一层矿渣粉末。
压实。
必须压得死死的。
不然就是个大号炮仗,飞不起来。
最后把混合了矿渣的火药包在树叶里,糊上泥土,把口封死。
只留一根引线在外面晃荡。
徐飞掂了掂手里的竹筒沉甸甸的。
这玩意儿要是炸开,动静绝对小不了。
既是武器,也是烟花。
要是遇到什么不长眼的野兽,这一发过去,不死也得吓掉半条命。
一口气做了十几个。
整整齐齐码在地上。
徐飞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天色有点暗了。
雪还在下。
落在竹筒上,积了薄薄一层。
女人们还在那边清理地基,徐飞把竹筒小心地收起来,上面盖了一层油布。
这东西得放好,受潮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