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云顶天宫一号别墅。
昨夜的血腥气似乎已经被晨风吹散。
苏浅雪跪在二楼走廊的实木地板上,手里拿着一块棉布,正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栏杆上的灰尘。
她的膝盖跪得生疼,眼眶红肿。昨晚张浩被割喉的画面,像是一个死循环的噩梦,在她脑子里不断回放。
她现在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主卧的门。
那个房间里住着的,不再是她的前夫,而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轰隆——!!”
一声巨响,仿佛地震一般,震得整栋别墅都在颤抖。
苏浅雪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抹布掉到了楼下。
她惊恐地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只见别墅那扇造价五十万的雕花铜门,竟然被硬生生撞飞了!
一辆挂着白色军牌、涂着沙漠迷彩的“猛士”越野车,像一头失控的钢铁野兽,咆哮着冲进了院子,碾碎了精心修剪的草坪,最后一个极其嚣张的甩尾,横在了大厅门口。
轮胎摩擦地面,冒出刺鼻的青烟,那是橡胶燃烧的味道。
“谁谁啊?”苏浅雪吓得浑身哆嗦。
这可是云顶天宫!谁敢在这里撒野?
车门被一脚踹开。
一只穿着黑色战术军靴的长腿迈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个穿着紧身军绿色背心、迷彩工装裤的女孩。
她留着利落的齐耳短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紧致而流畅,充满了爆发力。最显眼的是她腰间别着一把军刺,手里还拎着一条黑色的牛皮软鞭。
陈灵儿。
战部老首长陈啸天的掌上明珠,江南战区出了名的“小魔女”。
“林宇呢?给本小姐滚出来!”
陈灵儿一进门,手里的鞭子就“啪”的一声抽在空气中,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爆鸣声。
“我爷爷把你吹成了神仙,我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
苏浅雪被这股煞气吓得腿软,只能扶着楼梯勉强站着。
她认得陈灵儿。以前苏家想跟战部搭线,连陈灵儿的副官都见不到。
这样的大人物也是来找林宇麻烦的?
“你是谁?这儿的保姆?”
陈灵儿抬头,那是鹰隼一般的锐利目光,直接锁定了楼上的苏浅雪。
看着苏浅雪那一身廉价的运动服和卑微的姿态,陈灵儿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去,叫那个姓林的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在睡?我看他是被昨晚那几个狐狸精掏空了身子吧!废物!”
苏浅雪张了张嘴,屈辱感涌上心头。
狐狸精是在说柳红颜吗?
而自己,在陈灵儿眼里,只是个连名字都不配拥有的保姆。
就在陈灵儿准备挥鞭子砸家具的时候。
“陈家就是这么教你登门拜访的?”
一道慵懒、冷漠的声音,从二楼的主卧传来。
房门打开。
林宇穿着一身白色的棉麻睡衣,头发微乱,手里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他站在栏杆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灵儿,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闯进家里乱叫的野猫。
“把他那辆破车给我扔出去。还有,大门的修理费,翻倍赔。”
林宇对苏浅雪吩咐道,语气自然地仿佛下面站着的不是战部公主,而是一个送外卖的。
“你就是林宇?”
陈灵儿看到林宇那副“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模样,火气瞬间炸了。
“赔钱?本小姐把你这拆了都行!”
“接招!!”
陈灵儿是个暴脾气,话音未落,脚下猛地发力。
崩!
昂贵的大理石地砖被她一脚踩裂。
她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踩着沙发背借力,凌空跃起三米高,手中的牛皮软鞭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奔二楼林宇的咽喉卷去!
这一鞭,名为“锁喉煞”,是她在边境战场上杀敌的狠招!
苏浅雪吓得捂住嘴。
完了!这一鞭子下去,林宇的脖子都要断!
然而。
林宇连手中的茶杯都没放下。
他只是微微侧头。
刷!
鞭梢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抽在了身后的红木柱子上,留下一道深达一寸的鞭痕,木屑纷飞。
“速度尚可,准头太差。”
林宇淡淡点评。
“你找死!!”
陈灵儿一击不中,人在空中强行扭腰,修长的大腿如同战斧一般,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向林宇的肩膀。
林宇摇了摇头:“太燥。”
他终于动了。
左手端茶,右手快如闪电地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陈灵儿那只足以踢碎岩石的脚踝。
“什”
陈灵儿瞳孔剧震。
她感觉自己的脚踝像是被一只铁钳夹住了,所有的力道在瞬间消散无形!
紧接着,林宇手腕轻轻一抖。
一股诡异的螺旋劲力顺着陈灵儿的腿骨传遍全身。
“啊!”
陈灵儿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接从半空中跌落。
但她没有摔在地上。
因为林宇顺势一拉,将她整个人拽到了身前,然后——
将她按在了二楼的栏杆上!
这是一个极度羞耻的姿势。
陈灵儿上半身悬空在栏杆外,腰部被林宇按住,挺翘的臀部高高撅起,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按在案板上的鱼。
“放开我!混蛋!我要杀了你!!”
陈灵儿疯狂挣扎,脸涨得通红。她是战部的骄傲,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
“别动。”
林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冷得像冰。
“我看你是练功练傻了。”
“啪!”
林宇抬手,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陈灵儿的后腰(命门穴附近)。
“唔!”
陈灵儿浑身一僵,一股酸麻感瞬间传遍全身,紧接着是一阵刺痛。
“《烈火诀》是至刚至阳的功法,你一个极阴之体的女人,强行修炼,导致阳火焚身,经络逆行。”
林宇的手指在她的脊椎大龙上依次点过,每点一下,陈灵儿就颤抖一下。
“最近半年,你是不是每到午夜,小腹就会像火烧一样剧痛?而且”
林宇的手掌向下滑了一寸,停在她的小腹位置,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你的经期已经停了三个月了吧?”
“再这么练下去,你的子宫就会彻底萎缩。医学上这叫卵巢早衰,但在我这儿,这叫——‘石女症’。”
轰!
这三个字像雷一样劈在陈灵儿头顶。
她停止了挣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连爷爷都不敢告诉的秘密!
因为这个病,她虽然长得倾国倾城,却根本不敢谈恋爱,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算个完整的女人了。
这个混蛋竟然摸两下就知道了?
“你你能治?”
陈灵儿的声音在发抖,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一半。
“普天之下,除了我,没人能治。”
林宇松开手,把她像扔垃圾一样推开。
“想要治病,就收起你那副大小姐的脾气。”
“现在的你,还没资格让我出手。”
陈灵儿狼狈地站稳,整理着凌乱的衣服。她看着林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羞愤,有震惊,还有一丝看到希望的狂喜。
而一旁的苏浅雪,早已看傻了。
她跪在地上,看着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战部公主,此刻却面红耳赤、衣衫不整地站在林宇面前,被训得像个小学生。
甚至刚才林宇打她那里的时候,她竟然没有反抗?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连陈灵儿这种女人,在林宇面前都只能被随意拿捏。
自己这个所谓的“前妻”,以前竟然还妄想让他听话?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滚吧。”
林宇喝了一口茶,转身回房,丢下一句话:
“回去告诉你爷爷,想要勋章,让他自己送来。想要治病,你也得排队。”
“还有,记得赔我的门。”
陈灵儿咬着嘴唇,死死盯着林宇的背影。
“林宇!你给我等着!本小姐跟你没完!”
她捡起地上的鞭子,逃也似的冲下楼,跳上那辆猛士越野车,轰鸣着逃离了现场。
别墅终于安静了。
林宇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苏浅雪。
“苏佣人。”
“在”苏浅雪浑身一紧,把头埋得更低了。
“地板擦干净了吗?”
“没还没”
“那就继续擦。擦不干净,不准吃饭。”
林宇推门进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苏浅雪看着紧闭的房门,眼泪滴落在地板上。
她拿起抹布,用力地擦着。
一下,两下。
仿佛在擦拭自己那早已破碎不堪的尊严。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和林宇之间,隔着的不再是一张离婚证。
而是天与地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