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那辆军绿色的牧马人越野车,像是一头失控的钢铁犀牛,硬生生撞断了别墅前院那两根汉白玉罗马柱,带着漫天的烟尘和碎石,横在了别墅大厅门口。
刺鼻的焦胎味、尚未散去的尾气味,瞬间冲淡了别墅内原本昂贵的香薰气息。
苏浅雪跪在客厅的地板上,手里还抓着那一堆刚才捡起来的碎纸屑。她惊恐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和黑色的灰尘,像只受惊的鹌鹑。
车门被一脚踹开。
一只穿着黑色军工战术靴的长腿迈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穿着紧身迷彩背心、迷彩工装裤的女孩。
她留着利落的齐耳短发,皮肤是那种常年日晒后健康的古铜色,肌肉线条紧致得像猎豹。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里拎着的一条黑色牛皮软鞭,鞭梢拖在地上,沾满了泥土。
陈灵儿。
战部老首长陈啸天的掌上明珠,号称京城军区的小魔女。
“谁是林宇?给本小姐滚出来!”
陈灵儿一进门,那一双带着野性的眸子就四处扫射,最后落在跪在地上的苏浅雪身上。
她眉头一皱,嫌弃地挥了挥手散去面前的灰尘:
“你是这儿的保姆?去,叫那个姓林的出来!我爷爷把他吹得天花乱坠,说他是神医又是宗师,我看就是个只会骗老头子的江湖术士!”
苏浅雪被她身上的气势吓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解释,但“保姆”两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喉咙口。
“林林先生在地下室”
“躲在地下室?哼,肯定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陈灵儿冷哼一声,手中长鞭猛地一甩。
啪!
一声脆响,空气都被抽爆了。旁边一个价值十几万的古董花瓶应声炸裂,碎片飞溅,划破了苏浅雪的脸颊。
“林宇!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把你这破房子拆了!”
就在这时。
“陈啸天没教过你,进别人家要敲门吗?”
一道冷漠的声音,伴随着地下室大门的打开,缓缓传出。
林宇走了出来。
他刚刚炼化完杀戮带来的煞气,身上还穿着那件沾着张浩血迹(虽然擦过了但还有暗痕)的衣服。他的眼神幽深如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个狂暴撞门的不是一辆车,而是一只撞死的麻雀。
陈灵儿看到林宇,愣了一下。
太年轻了。
而且太瘦了。
虽然长得挺帅,但在她这个崇尚“肌肉与力量”的战部女兵眼里,林宇这种身板,连新兵营的负重跑都撑不下来。
“你就是林宇?”
陈灵儿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就你这身板,还神医?还宗师?我看你是靠脸吃饭的小白脸吧?说!你给我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宇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
“如果你是来送勋章的,东西放下,滚。如果你是来找茬的”
林宇抿了一口水,“把门修好,然后滚。”
“狂妄!!”
陈灵儿从小到大,谁敢这么跟她说话?
她瞬间炸毛,手中的牛皮软鞭如同毒蛇出洞,带着凄厉的风声,直奔林宇的面门而去!
“本小姐今天就替爷爷试试你的成色!要是接不住这一鞭,你就去医院躺半年吧!”
苏浅雪吓得尖叫:“小心!”
这一鞭太快了,快到常人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残影。
然而,林宇依旧坐在沙发上,甚至连手中的水杯都没放下。
就在鞭梢即将抽到他脸上的瞬间。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
啪。
画面静止。
那条灌注了内劲、足以抽断钢筋的牛皮软鞭,竟然被林宇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什么?!”陈灵儿瞳孔剧震。
她用力回抽,却发现鞭子纹丝不动,就像是长在了林宇的手上。
“太慢,太软,太燥。”
林宇给出了三个字的评价。
随后,他手腕微微一抖。
一股恐怖的螺旋劲力顺着鞭身传导过去。
“啊!”
陈灵儿只觉得虎口剧痛,仿佛被电流击中,手中的鞭子瞬间脱手而飞。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宇的身影已经凭空消失。
下一秒。
一只温热却有力的大手,毫无征兆地扣住了她的后颈。
“我看你是欠管教。”
林宇单手将她整个人按在了沙发背上。
这是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陈灵儿上半身被迫趴在沙发上,挺翘的臀部高高撅起,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按住命运后颈皮的小猫。
“混蛋!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陈灵儿疯狂挣扎,双腿乱蹬,但这只手却像是一座五指山,压得她动弹不得。
林宇并没有理会她的叫骂,而是伸出另一只手,在她脊椎底部的“长强穴”和腰侧的“带脉”上重重按了几下。
“嘶——!!”
陈灵儿突然倒吸一口凉气,原本疯狂的挣扎瞬间变成了浑身僵硬。
一股钻心的酸麻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她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趴趴地瘫在沙发上。
“战部格斗术讲究刚猛,但你是极阴之体,强练至阳功法,导致阳火焚身,阴阳失调。”
林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冷静得像是在念病历:
“最近半年,你是不是每到月圆之夜,小腹就会绞痛如刀割?而且”
林宇的手掌顺势向下滑了一寸,停在她后腰的某个位置,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你的经期已经停了三个月了吧?再练下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做真正的女人了。”
“医学上管这叫内分泌紊乱,但在我这里,这叫‘后天石女症’。”
轰!
陈灵儿的大脑一片空白,脸瞬间涨红到了脖子根。
羞愤、震惊、恐惧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连爷爷都不知道!她因为练功太急,确实出现了停经和剧痛的症状,找了无数军医都查不出原因,只说是训练过度。
这个男人竟然摸两下就知道了?
“你你胡说!你流氓!”陈灵儿咬着牙,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宇松开了手,顺手把她推开。
“这病,普天之下只有我能治。想治,就跪下来求我。不想治,出门右转,慢走不送。”
陈灵儿从沙发上爬起来,整理着凌乱的衣服。她看着林宇,眼神极其复杂。
想动手?打不过。
想骂人?被戳中了痛处。
而一旁的苏浅雪,全程目睹了这一幕。
她跪在地上,看着那个不可一世的战部公主被林宇像训小孩一样按在沙发上,看着陈灵儿那副虽然羞愤欲死却不敢反驳的样子。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连陈灵儿这种身份的女人,在林宇面前都只能被随意拿捏吗?
那自己这个所谓的“前妻”,在他眼里到底算什么?
恐怕连个笑话都算不上吧。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刹车声。
柳红颜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看到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个一脸通红站在客厅中央的迷彩服女孩,柳红颜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对方。
“陈小姐?稀客啊。”
柳红颜虽然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女强人的气场,走到林宇身边,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水杯:
“先生,张家的资产清算已经完成了。另外,省城那边传来消息,赵家的人正在集结,似乎要对我们动手。”
三个女人。
一个商界女王,一个战部公主,一个跪在地上的保姆。
这场面,堪称修罗场。
陈灵儿看了一眼柳红颜,又看了一眼林宇,突然咬了咬牙,冷哼一声:
“林宇,你给我等着!本小姐还会回来的!这病你要是治不好,我拆了你的骨头!”
说完,她捡起地上的鞭子,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虽然嘴上硬,但谁都看得出来,她是落荒而逃。
林宇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毛手毛脚,缺乏调教。”
他转头看向还跪在地上的苏浅雪:
“苏佣人,地板怎么还没擦干净?”
“还有,门口那两个柱子被撞断了,修缮费从你的工资里扣。大概两百万,你这辈子的工资应该够扣了。”
苏浅雪看着那断裂的罗马柱,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两百万
她这辈子,真的只能给他当牛做马了吗?
林宇没有理会她的绝望,转身上楼,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红颜,上来。我要洗澡。”
“是,先生。”柳红颜妩媚一笑,挑衅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苏浅雪,跟着林宇上了楼。
苏浅雪死死抓着抹布,指甲断裂在掌心里。
她听着楼上传来的关门声,心里的嫉妒和悔恨像毒草一样疯长。
为什么
那个给他放洗澡水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