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贾史氏的夸奖,刘虎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除了这个,没别的夸人的话了吗?
一旁的贾赦听到母亲对刘虎的夸奖,也忍不住看了他几眼:“没发现啊?”
“哈哈,夫人过奖了,我家猫儿长的也就那样,您家的哥儿那才叫长的俊……”
刘氏听到贾史氏夸奖自己的儿子,喜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起了,嘴里一直谦虚着,变着花的夸着一旁的陷入自我怀疑的贾赦。
看着相互奉承的两个母亲,刘虎一脸淡然的站在一旁,贾赦终究还是年纪太小,被刘氏夸的有些承受不住。
“咳咳,母亲大人……”
“哦!”听到儿子的提醒,贾史氏这才反应过来,这次不同以往,人家的儿子还在这呢。
“你看看看我,光顾着和老姐姐亲热了,把刘家哥儿给怠慢了。”
“夫人客气!”
刘虎急忙笑着客气道。
现在的贾家声望正隆,宁荣二府掌握着朝廷三大营中的两个,荣国荣更是众武勋之首,手里不仅仅掌握着蓝田大营,还是大周朝的太尉。
贾府现在有这位镇着,所以刘虎母子三人进了荣禧堂后,也没有遇到原着里那种丫鬟嬷嬷齐来围观的情况。
“刘家哥儿,你这次回来,我家老爷有没有什么交代家里的?”
宾主落座,丫鬟们送上来瓜果点心,贾史氏就面露急色的问道。
“回京之前,大帅确实让我带回了一封家书。”
“本来一回来就应该给夫人送过来,谁成想一回来就被陛下召进了宫里,到家后又遇到了一些糟心事,还请夫人见谅。”
说着,刘虎呈上了贾代善的书信。
“刘家哥儿客气了,皇命要紧,皇命要紧!”
贾史氏接过书信也没当面打开,放在一旁嘴里客气着。
“我家老爷还好吧?”贾史氏问这话时,刘虎明显发现的她手里的被掐的嘎吱嘎吱微微作响。
“大帅好着呢!”
“现在战事基本已经结束了,剩下的一些残敌也是望风而逃。”
“要不了多久,朝廷就会全部收复西域,到时候大帅就应该班师回朝了。”刘虎急忙安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老爷信里也说自个没事,可是没见着人,我这心里也没个着落,现在总算彻底安心了。”
贾史氏听到刘虎的话后,捻着佛珠默念了几声佛号。
“谁说不是呢,我家猫儿没回来之前,我这就跟丢了魂似的,心里头空落落的。”刘氏也在一旁感同身受的附和道。
“人家都说咱们这些人命好,一身诰命看着富贵,可只有我们自个心里清楚。”
“家里的老爷一出征,我们这些后院妇人的心呐,也就跟着一起走了。”
“提心吊胆的日子,只要人一天没回来,就一天没个头。”
贾史氏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刘氏也跟着一起红了眼。
谁说不是呢,自己的儿子没回来之前,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就怕哪天猫儿没了,让老刘家绝了后,自己就算死,也没脸见刘家的列祖列宗了。
看着抹泪的两人,刘虎和贾赦面面相觑,一时两个半大小子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还好还是贾史氏见惯了这种场面,不一会就停止了抹泪,对刘虎不好意思的说道:“让刘家哥儿见笑了!”
刘虎急忙回了个不必介意的笑容。
随即她又安慰好了刘氏,这才安排人去准备饭菜。
“刘家哥儿也不是第一次来府上了,也不必客气,在这吃了饭再走。”
“我这还有些话要问刘家哥儿呢。”
“夫人有什么话您尽管问。”刘氏此时也被贾史氏劝住了,听到她的话后急忙说道。
随后她看着刘虎叮嘱道:“夫人问你话,你尽管如实回答。”
“夫人尽管问!”刘虎点了点头。
随即贾史氏问起了贾代善在这次西征中的事,刘虎也是能说的就说,不能说的就含糊而过。
毕竟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敌后,和贾代善待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也不是十分了解他的情况。
贾史氏这边交代过去了,可刘氏在一旁却听得心惊胆战。
光是和贾代善待在一起的短短一段时间,刘虎又是冲阵又是先登的。
虽然知道刘虎这份富贵挣得不容易,但她也没想到这么危险啊。
先登乌鞘关,要不是祖宗保佑,自家猫儿就算有九条命也交代在那了。
“呜呜……”
刘虎正讲的兴起,听到突然传来的呜咽声,心里一觉,暗道不好!
“遭了,忘了母亲还在一旁呢!”
“你这死孩子,怎么不说啊,你怎么不早说啊!”
“如果早知道这么危险,咱们当初就好好待在家里,安安稳稳的过一辈子不好吗?”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叫娘和姐儿以后还怎么活啊?”
刘氏一边哭着,一边抱着姐儿拍打着刘虎。
“老姐姐,您别激动,虎哥儿这不是也没办法了嘛。”
“当初那可是皇上下了旨,虎哥儿还能抗旨不成?”
“再说虎哥儿这不是已经平安回来了嘛!”
贾史氏急忙上前阻拦,一边拦一边劝解道。
劝着劝着又抹起了眼泪:“虎哥儿万幸回来了,可敦哥儿他……”
一时间两个女人抱头痛哭,相互慰借了起来。
贾赦此时也一脸悲痛,红着眼睛问道:“刘大哥,敦三哥他真的……”
贾敦虽然和他们家已经出五服了,但自从来他家之后,就一直和他们家处的不错。
特别是贾代善没空的时候,他的军策就是由贾敦负责。
此时听到他就这么在西边没了,一时也有些难以接受。
“那次攻关惨啊!”
刘虎的思绪此时也回到了刚西征那会:“乌鞘关久攻不下,大帅把自己的亲兵都拿了出来,因为不能尽快攻下乌鞘关,整个西征都会受到影响。”
“那一战,大帅的三个亲兵百户,伤了一个,残了一个,死了一个……”
那一次,是刘虎穿越以来第一次距离死亡那么近,至今都心有馀悸。
“苦了你了!”
刘氏和贾史氏此时已经停止了哭泣,听着刘虎的讲述,贾史氏拉着刘氏的手上来安慰道。
姐儿不知何时已经被奶妈抱下去了,刘氏看向刘虎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贾史氏也知道此时已经问不下去了,寻着一些轻松的话题和刘氏拉扯了起来。
刘氏也不扫兴,强忍着心里的担忧陪贾史氏吃完饭后,就急匆匆的拉着刘虎告辞了。
“以后少跟他们家来往!”
当马车离开宁荣街一段距离后,刘氏突然严肃的跟刘虎说道。
“啊?”刘虎诧异的看着车上的刘氏,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跟他说这个?
“啊什么?”刘氏剐了刘虎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今天我算是、明白了,那些能当大官的,心肠都是硬的。”
“之前荣国公能为了打胜仗,让你去先登营,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又为了别的,继续让你陷入危险。”
“咱家以前就是个种地的,能有现在的富贵,已经是天大的赏赐了。”
“咱家就你一根独苗,可不能让刘家的列祖列宗没了香火。”
好嘛,之前还一再叮嘱不能忘了贾家的恩情,得知贾代善让自己参加先登营后,什么恩情也不提了。
“知道了。”刘虎只能顺从的点了点头。
“贾家等我那点恩情,你帮荣国公攻下那什么关后就还的差不多了,就算剩下一些,以后咱们慢慢还就是。”
回到家后,刘氏第一时间让刘虎把衣服脱光了,在几经阻拦无效之后,刘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刘氏把自己扒了个精光。
“恩,至少把根留住了!”刘氏看着浑身上下完好无损的儿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能有一块疤才算怪了,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刘虎身上的伤早就好了。
刘虎捂着下身,无语的说道:“早就跟您说了,我没受啥重伤,就一点皮外伤,一点疤也没留,您非要让我脱光了。”
“切!”刘氏不屑的看了刘虎一眼:“你是老娘肚子里爬出来,身上哪块老娘没见过,现在还燥上了?”
“我这都能当爹了,能和小时候一样吗?”
刘虎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那你倒是先去去找个孩他娘回来啊!”
刘氏直接绝杀!
“呵呵,这刘氏倒是个知恩的!”
刘虎登门拜访贾家的事,不久就出现在了安平帝的桌上。
看着上面刘氏的言行举止,安平帝满意的笑了起来。
特别是看到刘虎回家后被刘氏扒了个精光,眼神中更是闪过一丝真切笑意。
虽说后面叮嘱让刘虎以后离贾家远点有些过于计较了,但想到她终究是刘虎的亲娘,这就显得刘氏更加真实了。
有这么一个娘在,刘虎就翻不出什么大浪。
“让内阁拟旨,把刘氏的诰命尽快赏下去!
西征大军未归,刘虎的封赏还得等等,家里没个身份,想必刘家在神京待的也不自在!”
“奴婢遵旨!”
戴权弯着腰退了出去:“今后刘家有这么一位老太君镇着,这关基本算是过去了。”
戴权也是一阵侥幸:幸好把那个蠢货早早赶走了,不然真得罪了圣眷正隆的刘府,咱家也得吃挂落。
要刘氏是个眼皮子浅的,刘虎又是个心薄之人,以后陛下用起来可就多了几分顾忌。
到时候就算刘虎再能打,也不可能被安平帝重用了。
不仅如此,只要今后刘虎有什么错处,还会被从重处置。
因为他是一头会吃人的猛虎。
现在刘虎把这么大一个软肋早早露了出来,这个软肋偏偏还是个感恩和知进退的,今后安平帝用起刘虎来就更放心了。
只要把刘氏留在神京,刘虎今后不论干什么,都要多几分顾虑。
“圣旨到!”
没过几天,刘氏的封赏就到了刘府。
毫无准备的刘府立马大开中门,阖府上下三口全都急忙出来接旨。
嗯,其中一个被刘氏抱在怀里。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家声克振,必本于贤媛之训;国典惟彰,宜推夫淑德之褒。
尔刘田氏,乃西征首功刘虎将军之母,淑慧贤良,夙娴礼法。持躬以慎,内则聿昭;教子有方,令闻攸着。
今以淑良特封尔为一品太夫人,锡之诰命。
于戏!龙章焕采,荣增荻画之恩;鸾诰凝辉,宠锡椒聊之庆。尚克懋修,以膺休命。
钦此。”
“民妇领旨谢恩!”
刘氏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脸上立马堆起了褶子,强忍着心里的激动,领旨谢恩!
虽然之前因为心疼儿子,嘴上说着有没有诰命也无所谓。
但真得到了天下女人梦寐以求的尊贵后,刘氏还是感觉有些晕乎。
一品诰命,这已经是臣妇能够得到的最高等级的封号了。
“自己得了一品诰命,那猫儿岂不最少也是个一品子爵?”
刘氏此时已经开始寻思儿子的爵位了。
“公公,这……?”
刘虎一时还摸不清头脑,等刘氏接完旨后,急忙上塞了礼官几张银票,小声问道。
“呵!”感受着银票的厚度,礼官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刘将军不必多想,陛下唯恐将军府上没个身份,在神京待的不自在,就把老太君的封赏提前放了下来。”
“陛下如此厚恩,臣岂敢不效死力?”刘虎听后立马松了口气,随即感激涕零的说道。
看到诰命文书和诰服冠戴已经下发,礼官提醒道:“稍后皇后娘娘还有赏赐,望刘将军和太夫人早作准备。
果不其然,礼官走后不久,就有几个宦官抬着几个箱子来到刘府。
“皇后娘娘懿旨!”
“一品夫人刘田氏接旨!”
“命妇刘田氏接旨!”
此时刘氏身穿诰服跪在前面,刘虎抱着姐儿跪在刘氏身后。
“今有命妇刘田氏,恪守妇道,孕子有功,教子有方,特赏赐黄金百两,白银千两,玉如意四对,珠宝一箱,宫锦三十匹!
钦此!”
“命妇拜谢皇后娘娘圣恩!”
“公公辛苦!”
这套流程刘虎越来越熟练,悄无声息的塞过一叠银票。
“都是为娘娘效命,岂能辛苦?”
“咱家在这恭喜刘将军,太夫人了!”
说完不等刘虎挽留,就带着随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