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四个院子,东路院是安排给荣国府继承人,也就是赦大爷住的。”
“西路院是安排给荣国公的其他后辈以后居住的,中路院后面几个院子是荣国公和女眷们平时生活的地方,那里有嬷嬷丫鬟照顾……”
随着贾敦的介绍,刘虎也明白了整个荣国府的布局,按规定,荣国府未成家的子嗣全都会生活在荣国府,继承人长大后会生活在东路院。
其他儿子长大后还未成家时暂住西路院,成家后会搬出去,嫡子会安排到荣国府边上其他院子里,庶子则会在街对面给他们安排个院子。
三路院之间有月洞门相通,前后院之间则是垂花门相隔。
而荣国府的继承人贾赦,虽然此时还未成家,但已经十三岁了,还是当朝太子的伴读,所以已经搬到了东路院。
嫡次子贾政则因为还没到外傅之年(十岁),而且厌武好文,所以现在还跟在父母身边,由荣国夫人亲自教授蒙学。
荣国夫人是开国保龄侯,尚书令的嫡女,出身传统的书香世家,对喜文的贾政从小就极其喜爱,所以就没让他去族学,而是带在身边亲自培养。
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婆的命根子。
这恐怕就是贾代善死后,贾母偏爱二房的原因吧。
而且在贾母眼里,恐怕也就只有贾政这个儿子生下来的才是她的大孙子,以至于对贾宝玉喜爱的不得了,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命根子。
贾敦给刘虎在西路院前院安排好住处后,就带着他去了西路院,亲兵们只有休息的时候才会来西路院,其它时间不是值守待命就是在东路院操练。
难怪之前刘虎听到几间房里若有若无的鼾声,那恐怕就是正在休息的亲兵了吧
即便西路院已经很宽敞了,但到了中路院后,刘虎这才真切体会到了荣国府的恢宏。
刘虎目测了一下,西跨路院大概有五十米宽,而中路院足足是西路院的两倍。
刘虎还看到了那座三间兽头大门,可惜没能从外面看,从院里看只觉得宽了一点,高了一点。
至于原着中那两头干净了百年的狮子,刘虎也遗撼未能一睹其颜。
到了中路院,总算看到了其他亲兵,十来个亲兵身披罩甲,腰间挎刀走在院中的石板路上。
除了一开始瞥了一眼刘虎,当看到贾敦后就不再关注两人了,全程除了哗啦啦的甲片碰撞声,没有其他一点声音发出。
继续往前走,刘虎发现除了那些甲士外,每个路口还站着披甲持戟的军士。
见刘虎一脸新奇,贾敦解释道:“中路院因为住着荣国公府的主要家眷,时刻都有一个总旗带队护卫。而且万一来了贵客,也不失颜面。”
“那东路院和西路院……”
还没问完刘虎自己就笑了,西路院那些休亲兵是在休息,不是死了。
作为亲兵,要是连这点警觉都没有,那还不如回家抱孩子。
至于东路院,那边可是亲兵操练的地方,歹人有多想不开啊。
看着此时井然有序,戒备森严的荣国府,再想想后来的荣国府,刘虎不禁感叹:“世事易迁,勃也忽焉,亡也忽焉,不外如是……”
刘虎可没有管贾家的心思,按照刘虎看法,贾家后来那是咎由自取。
看在今日的情分上,到时候照顾一下贾府那些无辜之人一下就是了。
还没到东路院,起伏的呼喝声就通过月洞门传来。
刚进东路院,刘虎就眼前一亮,如果说西路院那边的风景是江南的清秀婉约,中路院是中原的威严大气,那么东路院就是北方的潦阔粗犷。
整个东路院前院估计八十米宽,比其他两路院深了一半,估计有百米。
东北角上有一排马棚,十几匹马养在那里,西北角上,一个小门和中路院二进院相连,只不过现在门锁着。
东边有一排厢房,前面一排排的兵器架上,十八般兵器样样俱全。
角落里还有大小不一的石锁,一群身穿单衣的大汉在那边摔打力气。
中间大片空地是亲兵平日练骑射和兵器的地方。
贾敦说这里是一个小型校场还真不过分。
“贾百户!这位是?”
就在此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大汉将手里的弓箭递给一旁的人,疑惑的看着刘虎问道。
“孙百户,这位是将主亲自招来的,安排他和我们一起训练。”
“见过孙百户!”刘虎抱拳道。
“哦?”孙百户先是疑惑了一声,然后一脸怀疑的问道:“你小子有什么能让将主看中的。”
刘虎明显感受到了孙百虎的恶意:“自己也没得罪过他啊!”
心里虽然疑惑,但仍躬敬道:“小子也不知。”
“行了,我不管你是怎么进来的,但是到了这里,就要按照这里的规矩。”
“孙义节,将主将刘虎交给我负责,你少在这趾高气昂。”
一看孙百户不给自己面子,贾敦也不客气了,直接怒视道。
孙百户听到的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如此几次反复,最后深深吸了口气,扭头就走。
“看什么看,还不抓紧训练,等到了战场上怎么保护将主?”
对四周看热闹的亲兵吼了一句后,孙百户一把夺过刚才的弓箭,发泄似的对着靶子开弓。
“切!”贾敦不屑的说道:“欺软怕硬的主,谄媚小人?。”
“走,我们先去挑身衣服,等会吃完饭我带你训练。”
跟着贾敦去厢房挑了身没人穿过的衣服,换了身合适的衣服,随即两人便返回西院。
“今天多谢贾百户照顾了!”回屋前,刘虎感激道。
“呵呵!”贾敦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真要谢我,以后得空了请顿东道就成。”
“一定!”刘虎保证道。
贾府安排的房子有十五平左右,虽然不大,但也足够刘虎一个人住了,桌椅床被也一应俱全。
刘虎草草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前世看网络小说总骂作者乱写,一个平民百姓一穿越怎么怎么就和这个王爷那个公主搅和在一起了,纯属瞎编嘛。
可轮到自己了才知道,现实往往比小说更魔幻。
自己一个农家小子,穿越过来只是出了一趟门,就被皇上和荣国公注意到了,然后就死活不让自己回去。
“哎!果然每一个穿越者都是大气运之人吗?”
虽然和自己的计划有些出入,但至少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贾府给亲兵准备的饭食虽然简单,但主打一个量大,油水重。
刘虎一开始还感觉不好意思多拿,但是看到周围的大汉全都呼哧呼哧吃的欢快,根本就没时间关注别人,刘虎索性也放开了吃。
足足吃了其他人三倍的量,刘虎这才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穿越过来快半个月了,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身体里传出的那种由衷的满足感,让刘虎感觉浑身都轻了几两,似乎有着使不完的劲。
“你小子不错,是个好苗子。”
一个穿着轻甲,三十多岁的大汉过来拍了几下刘虎的肩膀,笑着说道。
“张蛮子,你别欺负新人,这小子可是将主看中。”不远处的贾敦看到那军汉后,急忙过来嚷嚷道。
“呦,这不是我们的敦哥儿嘛,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人了,我就是过来和这小子打个招呼,刚才还夸他了,不信你问。”
那军汉不象孙义节一样欺软怕硬,丝毫不在意贾敦的身份,反而振振有词的回道。
看着他那无辜的表情,要不是肩膀上载来的痛感和新衣服上的油手印,就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刘虎咧了咧嘴,对贾敦点了点头。
这让一旁的军汉眼睛一亮:“贾百户,要不让这小子来我这队吧,这小子对我胃口。”
“得了吧,你跟我说没用,将主只是让他跟着我们训练,没说安排到哪,我可做不了主。”
“刘虎,吃完了就赶紧跟我走,啥都不会还不赶紧练。”
刘虎发现贾敦似乎有点怕这个军汉,根本就不想在他身边多呆一会。
“以后离那个张万年远一点,那匹夫,被他缠上了能烦死人。”
去校场的路上,贾敦小声说道,似乎在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辩解。
“张万年就是除了我和之前的孙义节外,将主三个亲兵百户之一。”
“那老匹夫仗着自己身手好,很得将主喜爱,就各种耍混。我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贾敦小心翼翼看了下四周,见周围没人,继续小声说道。
刘虎眼睛一亮:“那张百户很厉害?”
贾敦似乎有点不甘,但脸上却露出一丝丝的敬佩:“很厉害,整个蓝田大营,单打独斗没几个人打得过他。”
“十几年前跟着老国公北征草原,他曾带着三千骑兵杀穿了土默特部一个三万户,本来凭他的军功,早就能封爵拜将了,可惜战后这老匹夫私自藏了一个土默特头人的可敦,被人在太宗面前揭发了。”
“虽然最后太宗把那个可敦赐给了他,但是其他赏赐就别想了。”
“嘶……”
听到这位张百户的英勇事迹后,刘虎都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在大周,吸取了前明教训后,在军中,私藏缴获和贪别人军功一样,可是要杀头的。
这位张百户在藏了别人可敦后,不仅没被杀,反而太宗还把那个可敦赏赐给了他,那这家伙到底立了多大的功劳啊。
“那百户您和他相比如何?”
贾敦脸色难看的盯着刘虎看了一眼,有点不自然的说道:“马马虎虎三七开吧。”
那也不错了,如果说那位张百户是赵关张级别的,那么贾百户至少也顶个高览吧。
就是不知道自己在秋后北征时能够和张百户几几开!
刘虎满怀心事的跟着贾敦来到校场,此时那个孙百户已经不见人了。
吩咐其他人继续训练,贾敦进走一间厢房,不一会拿出一张弓一筒箭走了过来。
“会用不?”
这个刘虎还真会,虽说家里只有一张猎弓,比不上贾敦手里的军弓,而且还只有三支铁箭。
但原主好歹也是练过弓箭的,不然也不敢跟着父兄进山。
听刘虎说他会用,贾敦将手里的弓箭递了过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
刘虎接过弓箭,发现比家里的猎弓重了不少。
抬起弓感受了一下,随即刘虎抽出一支箭,屏气凝神,对着五十米外的靶子抬手就射。
“嘣!”
刘虎看着箭靶,暗自可惜了一下,虽然箭上靶了,但是没中靶心。
“还是有点手生啊!”
“啧啧!”贾敦此时也啧啧有声:“不错啊,军中标准一石硬弓,第一次就中靶了。”
“这玩意是一石弓,顶多百斤力,哪有一石。”
听到贾敦的称赞声,刘虎有些惊讶的问道,刘虎凭感觉就知道这张弓顶多一百斤力,绝对没有一石力。
“对啊!我朝规定,百斤就是一石。”贾敦一看就知道刘虎误会了,于是解释道。
“当年太祖出身市井,明白历朝各地度量衡混乱的不便,于是让人找遍历代度量器械,规定两秦斤为一斤,一斤为十两,百斤为一石。”
“然后用一斤黄金做成六面方田(正方体),定其棱长为一寸,三厘为一寸,十寸为一尺,十尺为一丈,百厘为一步,五百步一里。”
“以此为定制,随后广布天下!”
等等,刘虎此时有点乱,如果没记错的话,两秦斤等于前世一斤,也就是五百克。
一周斤就等于后世一市斤,那个长度单位以一斤黄金做成的正方体为标准,那么一寸是多少来着。”
看着算出来的结果,刘虎忍不住怀疑起来:“太祖该不会是同行吧。”。
大周的度量标准已经无限接近后世标准了。
“还是见识有限,要是能够知道更多太祖的事迹,就能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同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