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虎只告诉了王猴荣国公贾代善看上了自己,要将自己带到军中,让他给家里报声平安。
至于皇帝,刘虎提都没提,万一要是出了点事,到时候刘虎怕是要引刀成两块了。
等刘虎交代完后,贾代善就让一名侍卫送王猴回去,他们一行人继续向神京出发……
“荣国公,敢问我何时可以见到母亲?”
皇帝到底没有抢过贾代善,在刘虎去绣衣使还是军中的对决中,贾代善以北伐的大义取得了胜利,将刘虎要到了他的麾下。
至于如何安排,还要看以后刘虎的发展,不过还是先安排他和自己的亲兵一起训练。
既然自己已经回不去了,但心里还是有点担心家里。
毕竟马上就要春耕了,眈误了家里的春耕,母亲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原着里母亲第一次进大观园,不就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来荣国府找两个王家姑娘求助。
要不是真到了活不下去的程度,谁也不想绕那么远的关系找上门来。
也正因为如此,原着里林黛玉对于刘姥姥的评价就是“臭蛆虫”。
意思就是说刘姥姥和贾府关系那么远,也能闻着味来打秋风。
但是从原着结尾来看,刘姥姥不是那种只占便宜不付出的人,后来二进大观园,就是为了来报恩的。
最后贾家被抄后,已经八十多岁的刘姥姥还是想尽办法救回了当初给了她20两银子的王熙凤唯一的女儿巧姐。
这说明刘姥姥本身人不坏,有这么一位母亲,刘虎也不担心以后拖他的后腿,所以还是很关心的。
“放心,你家里我已经派人送信过去了,也叮嘱了我那庄子里的人照顾一二。”
听到刘虎关心家里的老母亲和幼妹,贾代善虽然还是不拘言笑,但对刘虎的印象更好了。
“是个孝子!”
已经习惯了北方的荒凉,进入神京城后,刘虎被被眼前城内的情景吓了一跳。
人潮涌动,叫卖声四起,酒楼茶馆里经常有身穿儒服的学子在里面讨经赋诗,高谈阔论,其繁华程度不亚于刘虎想象中的封建盛世。
然而对于眼前这一切,坐在车里的皇帝只是看了两眼,便面无表情的放落车帘坐了回去。
似乎感受到刘虎的惊讶,皇帝意味深长的叹道:“看似繁花似锦,烈火烹油,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至少是向好的一方面发展!”贾代善安慰道
结合之前他们的谈话,刘虎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说起来,当初那场蒙乱,将整个北方几乎霍霍的一干二净。
而南方,则因为蒙古还没来的及渡江就被太祖赶出了中原。
大周再造华夏,但是也接手了嘉靖朝在南方留下的烂摊子。
虽然大周清扫了南方的倭患,但南方依旧土地兼并严重,学党林立,海商盐商等豪强肆意虐民,搜刮民脂民膏,政治腐败。
太祖当初虽然整治了一批江南乱象,但为了尽快集成南方,收复北方,对江南的士绅豪强做出了一些的妥协。
这就导致太祖驱逐胡虏,恢复中华之后,为了平衡南北差距,几次下旨迁移南方无产的流民佃农至北方,但屡屡被南方的士绅豪强所阻,收效甚微。
可以说,太祖一朝,除了初期驱除挞虏,恢复中华外,剩下的十几年,全都是在和江南的士绅豪强斗法。
直到太宗时期,借着六次北伐的契机,才强硬的从南方迁移出了800万人口。
即便如此,到了现在,整个长江以北依旧只有2000多万,比前明嘉靖年间少了将近一半。
而且就这些人口,还大多聚集在神京的河洛之地和河流平原等丰沃之地。
太祖年间初期,对南方人口做过一次统计,只是南方就有7000多万人口,比前明官方统计的全国人口都多。
或许皇帝对南北失衡不太满意,但刘虎结合历史,觉得这样刚刚好。
现在大周正处于小冰河时期,北方基本上天灾不断,就算现在把北方人口填满了,几年之后碰到大灾大难,朝廷的负担更重,北方还容易生乱。
但是这些刘虎不能说,毕竟他现在还只是一个读了两年私塾的农家小子,或许有些令皇帝他们感兴趣的神异之处,但到底还是身份低下,位卑言轻。
眼前这貌似繁华的一幕,只是面子工程,而且恰逢三年一度的春闱造成的而已。
“小子,跟着荣国公好好学,朕期待你的捷音。”
在皇宫分别时,皇帝亲切的对刘虎说道。
“知道陛下和我为何对你感兴趣吗?”
刘虎正在期待着此时荣国公府,毕竟那里可是红楼的发生地,即便现在没有十二金钗们的存在,但能亲自身感受一下那里的风景也是好的。
“小子不知!”
听到贾代善的话,刘虎躬敬的回道。
“太宗一朝六次北伐,虽然打垮了漠南蒙古土默特部,但武勋一脉也损失惨重,仅剩寥寥几个也老的打不动了,仅剩几个能挑起大梁的,也快退下来,后辈也没有几个成器的”
贾代善还有一句话没说,就象要平衡南北一样,今上对于军权也要平衡。
现在朝中军权几乎一大半在开国一脉的四王八公十二侯手中,剩下的一小半在太宗一朝北伐崛起的开平一脉手中,皇上能够完全信任的只有手里的禁军和贾代善的蓝田大营。
虽然不论开国一脉还是开平一脉,对今上都很忠心。但作为一个合格的皇帝,不论再怎么放心他们,该有的防备还是要有的。
贾代善虽然表面上也属于开国一脉,但他从小和今上一起长大的他,也就只和其他四王八公保持面子上过得去就行,骨子里是一个标准的帝党。
他们两个这次对刘虎这么感兴趣,也只是广撒网罢了,反正也花费不了多少资源,要真能为帝党捡到一个将帅之才那可就赚大了。
荣国府所在的宁荣街位于皇城东边,贾代善此时已经将坐到了车里,马车交给贾府的车夫,刘虎也落车跟在车旁,活动活动筋骨。
坐了几十里路的马车,腿脚麻!
当马车拐进一条宽敞的大街后,刘虎还没反应过来,马车就在一道小门前停了下来。
“老爷!”
贾代善跳落车,车夫就赶着马车继续往前走,贾代善则带着刘虎进了门里。
“将主!”
刚进门,就看到一个二十多岁,身穿轻甲的青年军汉过来行礼,还好奇的看了一眼刘虎。
这谁家的黑小子,不会是将主的私生子吧?
“敦哥儿,这小子交给你了,以后跟着你们一起训练。”
说完后也不等那军汉回话,径直走了,原地只剩下刘虎和那军汉大眼瞪小眼。
“哦,贾百户还是荣国公的亲族,幸会幸会!”
“小子刘虎,承蒙荣国公看中,特招参军,以后还请贾大哥多多关照!”
虽然还不知道贾代善以后如何安排自己,但不防碍刘虎强调他看重自己。
毕竟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果不其然,听到刘虎的话后,贾敦热情了不少。
“哈哈,虽然我家和荣国公是同族,但也快出五服了,于是金陵十二房,。”
贾敦嘴上客气着,但嘴角的一丝得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我也是不肯在家混吃等死,所以跑到神京来向荣国公讨个前程。”
“贾百户好志气!”刘虎有点佩服贾敦了,要是他有着关系,绝对不会想着参军。
贾家金陵十二房虽然是远亲,但也属于初代荣宁二公三服之内的族人。
远在金陵,靠着族产和宁荣两府的庇护,也能活的很滋润,在金陵横着走。
毕竟“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就可以看出金陵贾家的富有。
即便后来贾府抄家,只要不作奸犯科,也和他们这些远房族人没关系。
贾家最后的结局惨不惨,说实话,放在封建时代,不是很惨。
虽说最开始抄家流放时吃了点苦,但在这过程中,只有贾元春死的不明不白,其他嫡系一个没杀,最后没罪的放了出来,有罪的后来又被赦罪,还恢复了宁荣两府的爵位。
所以别看原着里写的贾府多么惨,可是仔细一想,即便他们最落魄的时候也比平常百姓好多了,只不过没以前奢靡罢了。
要是自己有这身份,加之自己的金手指,刘虎绝对能够在金陵苟到天荒地老,也不会拎着脑袋到军中搏一番富贵。
随着贾敦的介绍,刘虎总算搞明白了贾府的亲兵队。
现在贾代化和贾代善一个是蓝田大营指挥使,一个京营指挥使,两府都有三百亲兵。
这些亲兵的俸禄兵甲由朝廷负责,但逢年过节贾家给一些亲兵额外的赏赐,这些赏赐比俸禄多一点,毕竟亲兵可是主将最后一道防线。
亲兵的兵制和其他部队一样,分小旗,总旗和百户,亲兵没有百户以上的编制。
这些亲兵战时随将主出征,平时就负责贾府的安全,贾敦就是荣国公亲兵的三个百户之一。
“一个标准百户应该带112人,可是咱们是亲兵,得留点空额。”
说着贾敦无奈的叹了口气。
“对了,既然荣国公只是安排你跟着我们训练,那么以后没事你最好就呆在前院。”
随即贾敦解释道:“荣国府三路五进,前院,也就是我们这个院子三路相通,西路前院是供在神京没有家室的亲兵住宿。”
“东路前院有一个小校场,以后你每天就跟我们在那边演练军阵。”
“只是演练军阵?”刘虎看着贾敦问道。
“当然不是,除了军阵,还有骑马射箭,摔跤和摔打力气,如果有擅长的兵器也可以在那里耍上一会。”
“不过兵器平时练一会就行了,免得上了战场手生。”
“就这些?”刘虎闻言有点失望,堂堂的国公亲兵就练这些?
“就这些啊?”贾敦有些困惑的说道“要是想学兵法布阵,去买本宋朝的《武经总要》看看就够用了,其他更高深的兵法等战时跟着国公学就是了,看再多的兵书也没用。”
“国公讲过:‘将帅不是看书就能当的,不在战场上滚几身血是当不了将军的’。”
这个时空的戚将军还没来得及写兵书就战死淮南了,所以应用最广泛的还是宋朝的《武经总要》。
不过《武经总要》里包含了骑步水各兵种的排兵布阵以及火器的应用,比《纪效新书》全面多了,对基层官兵确实已经够用了。
“就没有人教些枪法道法啥的,就比如说杨家枪之类的?”刘虎不甘的问道。
“战场上讲究的就是甲坚兵利,讲究的是快准狠,坚甲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兵利能够更轻松的杀死敌人,到了战场上只要我们比敌人快,比敌人狠,比敌人准,把敌人杀怕了我们就赢了。”
“战场上长枪林立,箭矢如雨,敌我还都有甲士,乱耍花枪纯粹是找死,还经常影响自家军阵。”
“所以再强的个人武力面对几万十几万大军都没用,除非你有霸王或者李飞虎那样的勇力,而且还是率领的甲骑冲阵的情况下才行。”
听着贾敦的话,刘虎虽然有点失望,但还是感到很惊奇,贾敦一个亲兵百户,竟然也熟读兵法,还说的头头是道。
果然不愧是从贾家出来搏前程的,不可小觑啊!
“贾百户说的有理,是小子孟浪了!”刘虎诚心说道。
“到了军中,想活命就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真正的战场和演义里说不一样。”贾敦知道贾代善对刘虎比较看中,不介意多教他一点。
“我跟着荣国公也有六年了,能人异士见多了,就比如有个号称‘河北枪王’的,一杆枪耍的真的就跟演义里赵子龙似的,可是对上军中甲士,三个人就把他砍翻了。”
“霸王和李飞虎那类人,力量非人,五六十斤的重兵器寻常兵卒挨着就伤,碰着就亡,就算是甲士,力道也能透甲伤人,历史上寥寥那几个万人敌猛将也大抵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