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行面色一变,回头厉声呵斥,“大陈别说了!”
被叫做大陈的人却是不怎么服气,在他看来,就算夏暖替他们团拉来了慰问品,但傅知行一个连长配夏暖,那也是绰绰有余。
“为啥不让我说?夏暖同志在大院里的名声并不怎么好听,整天不着家,和其他来随军把自家男人照顾得好好的军嫂根本没法比,可傅哥从来没说过啥,还处处维护你,就这,你还要跟我们傅哥离婚”
傅知行脸色顿时巨变,他知道夏暖的底线,这下又要惹她不高兴了,
“闭嘴!”
大陈看了眼脸色青黑的傅知行,不情不愿地偏过了头。
傅知行赶忙对夏暖说:
“小暖,你别听他的”
他后面的话在夏暖的冷笑中硬是没说下去。
夏暖坐直了身体,语气平平地开口:
“原来傅连长瞒得这么严,在外人眼里,你还是一个好丈夫啊。”
“我本来不屑于跟你们解释,可今天我朋友也在这儿,我不想他们跟着我没脸,有些话是必须要说了。”
“你们这些人自诩是傅知行的朋友、战友,可是你们都不知道吧,其实我这次过来根本就不是来随军的,就是为了跟他离婚才过来的,结果一过来赶上职级晋升,团长和政委都不同意我们离婚,所以这事儿才暂时搁置下来。
“至于我们为什么一定要离婚,三年前,我年少不懂事缠着傅知行要他娶我,在我的死缠烂打下,他终于同意结婚,就在我以为苦尽甘来,穿着婚服满心期待地等在婚房时,傅知行居然已经坐上了来边疆的火车,这三年,大院里是个人都能骂我两句,五岁小孩都能当面说我死皮赖脸,被人在结婚当天扔下也是活该。”
原主做的错事,现在也只能归咎为“年少不懂事”。
“他明明可以不答应的,偏要用这种方式报复我,只不过就是不把一个女人的名声和后半辈子放在眼里。”
“你们现在还觉得我不该和他离婚吗?他不高兴?我那三年没有一天笑过!”
跟着傅知行来的几个人都震惊得瞪大了眼睛,难怪傅知行从来没有提过自己的媳妇,这哪是媳妇,分明是戏耍人家姑娘。
傅知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这些话夏暖跟他单独说过,可此时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摊开来说,他只觉得异常难堪,自己的脸皮都像是被人剥开了。
没有一个人说话,服务员来上菜才打破了这片死寂。
夏暖冷冷地说:
“傅连长,请吧。
吃个饭,平白惹一身骚,真晦气!
傅知行转身往外走,剩下的五人飞快的跟上,尤其大陈,几乎是跑出去的。
没人了,夏暖笑着对周玉玲和周珏说:
“实在不好意思,影响到你们吃饭的心情了。”
周玉玲一把抓住夏暖的手,满脸心疼地说:
“姐,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你才是别影响到好心情,是那个畜生玩意儿配不上你,你该庆幸早早看清楚了他的人品,人生还长着呢,说不定有更好的男人在前面等着你呢。”
一个孟彦辰,现在再加上她哥,哪个不比刚才那个小白脸强?
饭菜上桌后,周珏就把话题引到了找店铺、装修上面,成功让夏暖忘了刚才的不愉快。
而周珏越跟夏暖接触,就越能发现夏暖的优秀,脑子转得快不说,在装修设计这块还能给他一些启发,聊到最后,周珏没忍住说:
“夏暖同志,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儿,我有预感,你刚刚说的那些关于装修的设想在未来大有作为。”
夏暖笑着婉拒,
“我还是习惯自己做点小生意。”
她不想再听别人调遣,只想自己当老板。
吃过饭,周珏和周玉玲将夏暖送下,便开车走了。
周玉玲两个眼睛亮晶晶的,
“哥,你觉得夏暖姐姐怎么样啊?”
周珏轻笑,
“很优秀,但我们只能做朋友。”
周玉玲翻了个白眼,
“你不会是嫌弃她结过婚吧?他们可是只有夫妻之名,夏暖姐姐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你的思想可不能这么封建啊!”
周珏抿了抿嘴角,
“你想到哪儿去了,夏暖同志是这场婚姻的受害者,谁要是因为她离过婚就看轻她,那才是真的有眼无珠,我的意思是,就算我愿意,她也不愿意,她跟我说话时,一片坦荡,跟看你的眼神没什么不同,我呀,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孟彦辰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被孟彦辰盯上的人怎么可能跑得掉?
和孟彦辰抢人,他还没有不自量力到那个地步。
周珏回到家,就给孟彦辰打了电话,讲了今天在饭店发生的事,末了提醒孟彦辰,
“不是谁都能接受夏暖同志‘二婚’的名头,你最好还是跟老爷子说清楚,免得孟爷爷不清楚情况就棒打鸳鸯。”
电话挂断,孟彦辰暗暗思忖,得想个办法不让爷爷去打扰夏暖。
在上次电影院分别之后,陈俊生再没有出现过,张婉茹乐得不用应付他。
她听人说马忠孝被孟彦辰送回老家了,她心里的妒恨都快要从嗓子眼冒出来了,到底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夏暖?
傅知行是这样,现在又来了个孟彦辰?
张婉茹下班时将硫酸钠装进口袋里,回家骑上车往集市走。
既然夏暖的店里,她做不了手脚,那她就从牛奶的源头下手!
艾力每天送奶到驿站,顺便拿上前一天的塑料桶,再去集市摆摊,因此塑料桶就在小摊后面放着。
张婉茹趁着艾力招呼客人的时候,迅速打开塑料桶盖子,将整包硫酸钠粉末倒了进去,再快速恢复原状,悄无声息地离开。
艾力毫无察觉,将塑料桶拿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艾力像平常一样用开水涮了涮塑料桶,就将新鲜的牛奶装了进去,给夏暖送去。
夏暖将牛奶倒入大桶里准备加水调兑时,就发现了不对,今天这牛奶怎么表面浮着一层白色的晶体?
她将晶体挑出来一点,尝了尝,眼神瞬间就变了。
张婉茹,想死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