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力送来了三个塑料桶,幸运的是只有一个被张婉茹放了硫酸钠,另外两个桶里的牛奶还是好的。
原本150个客户,现在势必有50家送不了。
张娟和郭爱红给玻璃瓶里装牛奶,夏暖则是开始写小纸条。
张娟装完牛奶,走过去看,见纸条上写着:
因天气炎热,部分牛奶变质,今天无法正常供应,送奶日期延后一天,给您造成不便,实在抱歉。
她叹了口气问:
“老板,给谁送,给谁不送?”
夏暖拿出信息登记册,边勾画边说:
“优先给有5岁以下孩子的家庭、有老人的家庭、以及有两个以上孩子的家庭送,孩子大点的或者家里没孩子的,今天先不送。”
张娟一脸疑惑,
“老板,家里没孩子的这些客户才是最容易放弃订奶的,反倒是有孩子的,就算今天喝不上,以后也还是会订奶,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紧着没孩子的家庭来?”
夏暖抬头看她一眼,笑了笑,
“你很有想法,而且也符合一个商人的思路,可如果因为今天没供应牛奶,没孩子的家庭就决定以后不订奶了,那他们就是潜在的不确定客户,就算今天供应了牛奶,明天也会因为其他事情放弃,反倒是有孩子和老人的这些家庭,才是我们的忠实客户,我们做什么都应该优先考虑他们的感受。
张娟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老板。”
夏暖快速梳理好不送牛奶的家庭,把名单递给张娟,转身往外走,
“我们说的这些都是站在生意人的角度,但我今天的决定只是因为有些家庭更需要牛奶,娟子你记住,要处处为顾客考虑,店才能长久。”
张娟愣愣地看着夏暖的背影,见夏暖都骑上三轮车了,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跟了上去。
她心里默念,要处处为顾客考虑。
在很久以后她自己也成为大老板的时候,这句话依旧是她做生意的宗旨。
送完牛奶和纸条,夏暖回店里带上被下了药的牛奶,骑上马往86团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在饭馆揭穿了傅知行的真实面目,夏暖明显感觉她走在大院里,盯着她的目光更多了一些,还伴着窃窃私语。
她赖得去听她们再说什么,骑着马快速往卫生站走。
张婉茹心情很好地将卫生站的门打开,她根本不怕夏暖会来找她麻烦,相比于上次有人证,这次谁都没看见她,就算是牛奶里的硫酸钠被发现了,夏暖也只能是打碎牙往肚子里吞。
一想到驿站门口围着一堆人指着夏暖的鼻子骂、偏偏夏暖还不能反驳的时候,她就开心地想唱首歌。
张婉茹正哼着小曲擦桌子,卫生站的门被猛地拉开。
张婉茹看见夏暖提着塑料桶朝她走过来的时候,腿就开始打软。
夏暖将塑料桶放桌上重重一放,在张婉茹故作镇定与疑惑的目光中,打开了塑料桶盖子。
等张婉茹意识到夏暖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夏暖将张婉茹按到凳子坐下,捏开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巴,单手举起塑料桶就怼到了张婉茹嘴里。
张婉茹猛猛喝了几大口牛奶,她呜呜呜地往外吐,可塑料桶的口子太大,根本吐不急,反而呛得牛奶从鼻腔里涌了出来。
夏暖嫌弃地放开她的脸,改为扯着她的头发往后仰,这样更方便牛奶灌进去。
卫生站的其他两个护士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惊叫道:
“你在干什么?!”
张婉茹伸出手朝她们求救,两人上前就要拉夏暖的胳膊,却被夏暖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她们都听说过夏暖徒手接手雷抓盗墓贼的事情,谁也不想主动上去挨打。
夏暖目光看向一旁的药房,没什么表情地说:
“你们有时间在这站在看热闹,不如赶紧去检查一下药房,看看促泄药有没有少。”
闻言张婉茹眼里划过一丝惊恐,挣扎着要起来,可夏暖的手如千斤重,牢牢将她按在原地喝奶。
年纪大的护士给小护士使了个眼色,一个小护士赶紧用钥匙打开药房的门,不一会跑出来手足无措地说,
“硫酸钠少了两包。”
“可是,可是最近也没有需要排泄的人啊。”
夏暖冷笑一声,
“你们药房是谁在管理?一而再再而三地丢药,都没有人发现吗?距离上次张婉茹偷硫酸钠给我店里下药,已经过去快十天了。”
“昨天她又故技重施,我真为你们捏一把汗啊,跟这样的同事在一起工作,哪天不小心说错一句话,被她下药拉到脱水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夏暖语调慢悠悠的,可两个护士却齐齐打了个冷战,因为她们记得,前几天刘晓丽好像就拉到脱水了。
张婉茹一边喝着牛奶一边使劲摇头,
“不,不是,唔”
塑料桶里的牛奶看着还剩半桶,夏暖不耐烦了,直接提起桶从张婉茹头上倒了下来。
张婉茹正缓了一口气,紧接着头上脸上衣服里都满是黏腻,她奔溃地大叫一声:
“夏暖!我要去找团长告你!”
夏暖笑了笑,
“我还真怕你不去呢。”
她扯着张婉茹就往外走,可这时张婉茹却一脸痛苦地捂住了肚子,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后坠。
见她这个姿势,夏暖迅速撒开手,急急往后退了几步,出了卫生站的门。
下一秒,张婉茹放了个巨臭无比的屁,伴随着屁臭,她屁股上的裤子还慢慢渗出一些黄色液体来。
两个小护士正好在她后面,
“啊!好臭!吃啥了啊放这么臭的屁!”
“屎!屎!屎!她拉屎了!”
估计没见过人当众拉屎,两个小护士异常兴奋。
张婉茹蹲在地上,低着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手心里。
夏暖站在门口挥了挥手,赶走鼻尖萦绕的臭味儿,“好心”地说:
“要么你先去拉,我们再去找团长政委当面对质?哦,你这一下两下应该完不了,要么让你同事跟我一起去吧。”
两个小护士连连摆手,
“不关我们的事!药房的钥匙就在墙上挂着,她想拿就拿了,而且我们一个月盘一次库,真的不知道硫酸钠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