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心里暖暖的,孟彦辰真的履行了承诺,在“罩着”她。
她感激地看了孟彦辰一眼,转头冷淡地看着眼前几人,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上扬,端出一副等着被道歉的姿态。
冯艳梅几人这会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不情不愿地道个歉。
夏暖语调平平地说,
“今天看在孟营长的面上,我就原谅你们,下次再嘴贱,我保证会把你们打到连你妈都认不出来!”
冯艳梅连连点头,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她们的脸火辣辣的疼,而且刚刚夏暖的动作快如闪电,她们想躲都躲不开,很明显她们根本不是夏暖的对手。
张婉茹躲在角落里目睹了全过程,夏暖居然会来接郭爱红一起走。
郭爱红执意和马忠孝离婚的事情已经传遍大院了,大家都在说马忠孝是活该,可张婉茹却不这么想,郭爱红那种从乡下来的女人怎么会这么有主见?肯定是有人在教她,现在看来,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夏暖。
听说马忠孝今天就会从看守区出来,也不知道他一出来就知道自己被媳妇给踹了,会是什么表情?
张婉茹转身就往看守区走,她已经迫不及待要送夏暖一个大礼!
张婉茹在看守区门口等了一会,就见马忠孝一脸颓废地从里面走出来。
张婉茹迎了上去,满是担心地看着他,
“马哥,就算嫂子不要你了,你也别难过,挺过这一关,以后会好起来的。”
马忠孝看了她一眼,卫生站的小护士,好像跟傅知行不清不楚的,怎么会来找自己?
他在里面关了这么多天,什么消息都不知道,这会一听那个臭婆娘居然还敢不要自己,火气就冲到了脑门,
“这个贱人!没有我,她们两个迟早饿死在路上!”
张婉茹面色犹豫地说:
“应该不至于吧,我刚才看见嫂子和妞妞跟着夏暖同志走了,有夏暖同志在,她们应该能过上好日子,只是可怜了马哥,什么都没了。
马忠孝脸色铁青,
“又是夏暖!她怎么总和我过不去!”
张婉茹叹了口气,
“她应该也是好心吧,我看郭姐有了她的支持,现在精气神儿都好了许多呢,听说郭姐打离婚申请的时候,政委还找郭姐谈话了,说你们一日夫妻百日恩,让她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要在这个时候抛弃你,可郭姐态度特别坚决,铁了心要离婚,还说她已经有养活自己的工作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马忠孝的神情,见马忠孝咬牙切齿的样子,她继续说:
“夏暖也真是的,再怎么爱显摆自己厉害,也不能劝着郭姐离婚啊”
马忠孝突然打断张婉茹的话,
“你也知道夏暖厉害,所以特意来告诉我,是想借刀杀人吧?不要总把别人当傻子!”
他们家就住夏暖家隔壁,之前夏暖拆穿张婉茹散布谣言的时候他也在场,就算他恨夏暖,也不能被这个小护士当枪使!
张婉茹面色一僵,索性低下头去,小心翼翼地说,
“我确实是不喜欢夏暖,但今天来找马哥,也是替马哥打抱不平。
马忠孝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张婉茹脸上的表情褪去,笑了笑,就算马忠孝看出来了又能怎样?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了,开花结果只是时间问题。
后座上放着行李,又坐着郭爱红母女,夏暖只能坐到副驾驶来。
一上车,就听到妞妞声音小小地说:
“姨姨好厉害!”
夏暖回头,面色认真地给妞妞说:
“妞妞,别人欺负你,你一定要欺负回去,不然下次她们还要欺负你,知道了吗?”
妞妞这孩子从小被刘大花和马忠孝压迫着长大,养成了怯懦的性子,夏暖怕她去上学的时候被人欺负,想借着机会给她教点“好的”。
妞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孟彦辰勾了勾嘴角,她以后要是有孩子了,那孩子肯定会是最幸福的孩子,可一想到夏暖以后会和另一个男人生儿育女,一家人其乐融融,他的心就像是被针戳一样的疼。
他不该生出妄念的,如今只能是自我折磨。
把郭爱红送到租的房子,孟彦辰和夏暖帮着郭爱红把家里布置好,又将夏暖送到店里,孟彦辰回到部队,换了衣服就进了训练场。
周大方看着在训练场上跑的衣服湿透了的孟彦辰,忙跟了上去,
“营长,你这样跑下去不是个事儿啊,都20圈了,你不累,腿也受不住啊,有啥不高兴的事儿,你给我说,我给你分析分析。”
孟彦辰逐渐慢下脚步,心里苦笑,哪里用得上分析,他自己清楚得很,信念和夏暖,他只能选一个。
冯艳梅几人虽然道个歉,可心里还是不舒坦,晚上上扫盲班的时候,就有意无意地说起夏暖和郭爱红被赶出大院的事情。
政委媳妇周小红哼笑一声,
“有些人还真是那个井底下的青蛙,看不到自己眼界以外的事情,哦从大院搬走就是被赶走了?人家夏暖自己开了个店铺,住在大院不方便才搬出去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出了大院就没地方去了?人真是要多学习,不然那个眼界小的呦!”
“还有人家郭爱红,虽然是和马忠孝离了婚,但人家已经找到了养活自己的工作,你们在这儿嚼人家舌根,却不知道人家比咱们大多数人都早独立,早一步响应了领导人的号召,‘顶起了半边天’!”
周小红说完,整个教室都没人说话了,在座的几乎都是没有赚钱能力的军嫂,除了照顾老汉就是照顾孩子,大家不由地想,如果有一天另外半边天塌了,那自己这边天顶得起来吗?
郭爱红这边刚开始听夏暖讲的时候还是云里雾里的,后面来了几个顾客,夏暖给她亲身示范了一下接待流程,郭爱红才慢慢明白了怎么做。
到下午下班的时候,郭爱红主动跟夏暖说:
“小暖,明天早上我也跟着你们去送牛奶,我会骑三轮车。”
夏暖帮她,她心里感激,可今天她也看明白了,张娟也是要送完牛奶再回店里干活,她怎么能仗着夏暖人好,就只干店里的活儿?
夏暖笑着看了眼坐在沙发上自己玩耍的妞妞,
“不用,你在店里还能看着妞妞,现在天热你可以带着孩子去送奶,可是天冷了咋办?我们大人能受得了冷,孩子可受不了,我叫你来,就已经做好了你只在店里的准备,等我不在这个店里了再招一个送奶工就是了。”
郭爱红眼眶一热,忙背过身去,她不习惯让人看见她哭,好不容易压下泪意,才转回来哽咽着说:
“小暖,你的恩情我和妞妞都会记到心里的,以后妞妞长大了,就让她孝敬你。”
她现在啥都没有,只能承诺以后。
夏暖怕她有心理负担,没有推辞,
“好,这话我可记下了哦。”
第二天一早,夏暖坐上专门来接她的车,出发头区机械厂。
车子行驶了将近三十公里,才缓缓停到了一个厂区门口。
机械厂厂长张德柱为了表示重视,特地带着全厂的职工等在门口。
夏暖下车后,和张德柱寒暄了几句就跟着他进厂看设备。
人群中的蒋佩佩和史慧芳满脸震惊,
“怎么会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