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一口气出了大院,才停下来,手里的指甲又断了一个,为什么?为什么!
傅知行以前根本不会这么对她,就算不喜欢她,也不会说得这么直白,他的变化都是因为夏暖那个贱人!
夏暖不知道自己又被人记恨上了。
她此时刚接完赵广全的电话,约好后天早上派车来接她,去帮头区机械厂翻译。
夏暖从通讯室出来,碰到李东海。
李东海笑着打趣,
“小夏同志,最近在忙什么?好久没见你了,你嫂子那天去找你,听小郭说你白天都不在家。”
夏暖对李东海印象很好,便没有隐瞒,将自己开送奶驿站的事情说了。
李东海听后连连点头,
“真是年轻有为啊,有啥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我帮你协调。”
夏暖笑着道谢,
“政委,离婚的事情什么时候能落实?我从正阳路来回跑确实不方便。”
李东海一怔,他们离婚这事儿已经很久没人提起过了,他还以为夏暖已经原谅傅知行了,现在看来夏暖确实心意已决。
夏暖看李东海的表情就猜到了傅知行很可能根本没再跟领导提过离婚的事情,她压着怒气说:
“政委,我跟傅知行不会再有别的可能,我现在就急需领导帮我协调离婚的事情。
李东海笑了一声,
“你别急,职级晋升的事情已经在收尾阶段了,就这几天就能公布结果,公布完结果我们就着手处理你们离婚的事情,要不了十天半个月,这事儿肯定能解决。”
“还有啊,你要是来回跑不方便,就住正阳路那边就行,我让你嫂子把你开店的事情宣扬出去,这样就没人说你夜不归宿这种话了。”
没人比李东海更知道,这大院谣言的传播力。
夏暖心中一动,真情实意地给李东海道了谢。
她到家也收拾了被子褥子这些用得上的东西,打算明天接郭爱红时一起搬走,这里以后或许她不会再回来了。
驿站纸张贴出去的第二天早上,夏暖和张娟送完牛奶回来,就看见门口排起了长队,
“这样的老板才是好老板啊,不挣黑心钱,哪怕不赚钱也要让咱们喝上好牛奶,我们家娃都说,他们家的牛奶好喝,比牛奶厂买的奶味更重。
排在最前面的一个大姐嗓门很大,有了她的夸赞,其他人也立刻跟上,夏暖乐呵呵地看过去,她可没请托儿啊,这就是口碑!
一早上时间,订单就已经排到了89号,张娟看着夏暖数钱,心里暗暗决定,以后老板说啥就是啥,再质疑老板,她就自扇巴掌!
中午时间夏暖到王桂花家吃了饭,孟彦辰就开车带着她去接郭爱红母女俩。
一上车,夏暖就昏昏欲睡,她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有钱人只会更努力,天上没有白白掉下来的馅饼,有钱人也是通过自己努力再加上正确的时机,才赚得盆满钵满,她正在通往有钱人的路上,辛苦是在所难免的。
孟彦辰察觉到后座均匀的呼吸声,便放慢了车速,他知道夏暖中午只睡半个小时,因此平时十分钟的车程他硬是延长到了半小时才到。
夏暖揉着眼睛醒来的时候正好到郭爱红家门口,郭爱红已经带着妞妞在门口等着了,她只背了一个包,里面还大多是买来的肥皂洗洁精这些,衣服只有两三件,已经破了洞的被子褥子捆在一起在手里提着,可郭爱红和妞妞脸上都带着笑。
孟彦辰帮她们把行李放好,夏暖也去取了自己的行李,她把院子钥匙递给孟彦辰,
“劳烦孟营长帮忙转交给政委。”
孟彦辰接过应下。
虽然正是中午,但也少不了爱看热闹的人,冯艳梅上次因为夏暖挨了收拾后,一直时刻盯着夏暖。
这会见夏暖要走,以为她被傅知行给踹了,又怎么会放过嘲笑她的机会?
冯艳梅立刻带着几个人从院子里走出来,奚落道:
“瞧瞧,没有福气的人啊,在这个院子是待不住的,当初来的时候那么风光,现在走的时候还不是灰溜溜的?”
“就是!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傅连长还不是不要她了?”
“不是跟维吾尔语小伙子鬼混,现在还劳烦孟营长给她帮忙,这个狐媚子样子,哪个男人敢要她?”
夏暖着实没想到这些人上了扫盲班,还有时间看自己热闹。
都要走了,总不能还让自己生气。
孟彦辰脸色黑沉,正要上前,被夏暖一个眼刀,定在了原地。
好吧,上次没让她动手,但显然这些人不长记性,这次他又怎么会再帮她们?
夏暖脸上带着笑一步一步走近这几人,冯艳梅几人完全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刚才说话的人一人挨了一巴掌,都被打懵了。
时间停住了五秒,冯艳梅几人才尖叫着要往夏暖身上扑,孟彦辰一个闪身,牢牢挡在了夏暖身前。
“我看谁敢动她!”
冯艳梅捂着脸,哭嚎道:
“孟营长!你别被这个狐狸精给骗了!我们就说了她两句,她居然动手打人!哪有这样的道理,今天就是闹到政委那儿,也是夏暖的错!”
孟彦辰身上散发着冷意,眼神冰冷地锁着面前几人,
“先不说夏暖同志为我们86团拉来的慰问品,今天这事明显是你们主动过来寻衅滋事,嘴里不干不净的,政委前两天还说扫盲班很有成效,最近都没有人再挑事,现在看来扫盲班并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有些人还是改不了倒是非搅事儿的本性!”
冯艳梅几人原本还嚣张的气焰瞬间没了,这事儿要是捅到扫盲班,肯定要扣分,扣了她们的分都没啥,可要是连累了自家男人,那有她们受的!
“孟营长,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来骂夏暖同志,求您别把这件事儿告诉政委!”
“对,是我们的错,我们再也不敢了!”
孟彦辰向旁边挪开一步,露出夏暖来,
“你们要道歉的不是我,是夏暖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