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邪脑海里一边是三叔平日里温和的笑脸,一边是姜忆南被拽走时,眼底会透着他没看见过的那抹破碎的、绝望的光芒。
他不敢深想,却又会忍不住的去猜测。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尤其是在他的身边。
他在附近四处打听,有没有人知道王老五的家住哪儿?最后,给了一个老头两百元,这才有了准确的地址。
他打的车在土路上颠簸著往前开,他手里的钱还不够买一辆车,所以只能加价让司机往那边开。
看着车窗外的山影飞速倒退,他的手紧紧攥著裤子,指甲泛白,满心都是在担心姜忆南她在那边的安全,不管是谁在背后捣鬼,他都会把她救出来。
他突然回想起那天,那个手里攥著钱低着头,腼腆地咬著唇说“我会慢慢还你钱,不会不讲信用”的小姑娘,那样善良的人不该被推进这样的火坑。
姜忆南这边,她被父母抓了回去。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会再次逃跑,所以这对父母直接把她拽到王老五所在的隔壁镇上杨村。
“你看,这闺女我带来了,还是一个19岁的小姑娘,肯定好生养。”何秋冬搓了搓手,带着讨好的意味询问,“那这彩礼钱?什么时候给?如果今天给不了,这女儿我就带回去了。”
“钱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就差你的女儿。你们在这等著,我去把钱提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王老五操著一口被烟渍熏入味的老黄牙,门牙上还有几个缺口,笑得格外开心。
想不到他都快50岁了,还能娶到这么嫩的老婆,他果然是王家最有用的香火!
“哈哈哈,今日人逢喜事爽!”王老五很爽快的把钱递给了这对父母,看到他们数完钱对了对数目笑容灿烂,随后牵着绑着姜忆南的绳子回了他的红砖房。
“老实点,你放心,跟着我绝不会委屈了你!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咱们明天后办婚礼。”他微笑地解开她的绳子。
“至于这几天,你就乖乖的待在这个小屋子里。你要是敢跑,被我抓到就打断你的腿,反正肚子照样能用!”
王老五眯着眼睛,手指却已经伸到了她最近养的光滑的脸蛋上来回摩擦:“十九岁的姑娘就是嫩啊!”
“别碰我!”姜忆南害怕地往后缩,眼里满是对他的惊恐和对父母的失望!
“迟早都是我的人,提前让我亲一口怎么了。”他按住她挣扎的手,撅嘴就要亲了下去,看着那口大黄牙离她越来越近。
朝如愿脸色一冷,眸中全是恶心,她闭了闭眼睛,却压不下心中的作呕。
操!真的忍不下去了!
她抬膝就狠狠地顶向他下半体,脸色却是保持着脆弱的害怕,可谓是两极反转。
王老五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碎的声音,下一秒剧痛从下身传来,他整个人倒在地上,捂著下身哀嚎,原来是蛋碎了啊~
如果是朝如愿,她现在已经补刀杀过去了,但可惜,她现在是
姜忆南恐惧地后缩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他倒在地上满地打滚,听着他痛苦的喊叫,还配合著时不时颤抖一下。
等过了好久,王老五缓过来后站了起来,看见她这一副怯生生的模样,气急败坏地朝她“呸”了一口,眼里带着恨辣。
“臭娘们,你踏马的找死!”说著,他拿起旁边唯一的椅子朝她狠狠砸了过去。
看着这么大的椅子砸过来,她刚想闪身躲开,就被系统的话定在原地。
【宿主,无邪已经朝着这个方向过来了,预计一个小时后到达,你现在的表现和受到原生家庭伤害时产生的自卑怯懦的形象不符合!!】
【系统建议不要反抗,要硬扛忍受!】
“你爸的!这么大的椅子砸过来,我估计都进气少出去多,你&!”
哪怕再不爽,朝如愿也坐在原地躲也不躲,她不能拿回家的事情去赌,不过是一个椅子砸过来而已,她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想到这些,她眼里透著悲苦的气息,直面这道攻击的到来。
“砰——!”
椅子砸在她的头和肩膀上,一瞬间四分五裂,鲜血从额头涌出,肩膀也骨折了,她茫然地眨了一下眼睛,随后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她倒在地上,眼角流下一滴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滴在地上,溅起点点灰尘。
王老五又踹了她几脚,等发泄完就出去了,不仅把门锁了,连窗户都封了,阳光只能透著窗户的缝隙照进来,整个房间都很昏暗。
她看着这束阳光,一双手颤抖地从口袋深处里拿出一个灰扑扑的铁戒指,她把它放在眼前亲吻了一下。
“阿渊,我好疼啊你在哪儿,我好害怕啊呜呜”姜忆南蜷缩著身体,握紧手里的戒指慢慢抱住了自己,就好像是在模仿他还在身边抱着自己安慰,“你可以抱抱我吗”
“阿渊,我好想你啊你可以带我走吗?去一个谁也不知道我们的地方”她哽咽地祈求着看向被阳光照到的角落,那里的阴影处好似真的藏了她的爱人。
“阿渊我不怪你不来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没办法来到我身边但我喜欢你啊我是真的喜欢你。”
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他呢?
大概是他在我被爸妈打得时候陪在我身边,告诉我“要坚强,先蛰伏起来再未来找到机会就跑”;在我被父母责骂pua时,是他告诉我“这不是你的错,你值得被爱,你是我的爱人”;还有
因为有他,我才在这样的家庭里撑了这么多年;因为有他,我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爱的滋味
更因为有他,我才能鼓起勇气离家出走,我才能碰见最好的朋友——无邪。
阿渊,我一直在等你不论未来你能否出现在我身边,我都认定你了——这份爱,永不更改!
他曾经的一句话她会永远记得——“我生来就是来爱你的!是你创造了我,我对你的感情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更改!”
姜忆南举起手中的戒指,再次虔诚地亲吻,在对他发誓:“我向你献上虔诚地爱意,保证会永远爱你!”
傍晚天色暗得很快,无邪特地等到天黑了才行动。
他在夜晚借着树影的掩护,猫著腰往村委摸去。土地坑坑洼洼,走得他小心翼翼,差点扭到了脚。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把他吓得连忙缩在墙角,屏住呼吸,不敢泄露一点声响。
村尾那栋陈旧的土屋格外扎眼,门口挂著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晃晃悠悠,红光照在地上,像一滩血水。
院子里还亮着灯,划拳声和男人的笑骂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夹杂着王老五那破锣似的嗓音:“那臭娘们敬酒不吃罚酒,老子打了她一顿,现在听话得很。等明天老子就娶媳妇,喝!都给我喝起来!”
无邪一听到姜忆南被这老头打了,心都揪成一团。他贴著墙壁挪到土屋西侧,那里是一扇被木条钉死的窗户,木条之间有间隙。
他踮起脚站直身体,脑袋凑到木头间隙往里看去。
姜忆南头发凌乱地垂著,遮住了大半张脸,额头起了个青紫的大包,脸上流下了一条血迹,肩膀形状有些奇怪,应当是骨折了。
她身上穿得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被扯破了,露出手腕上红色的勒痕。
屋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墙角还有一个老鼠洞,里面的老鼠吱吱地叫着。可她却只是一动不动,像是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看到这副场景,无邪先是心疼,心疼她的遭遇,再然后就是气愤,他的手都在气得发抖,他们怎么敢这么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