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看不得祝宴刚刚那般落寞的背影,路泽有了直面权威的勇气。
“或者说,你们知道,宴哥刚刚为什么突然离开吗?你们真的觉得他是困了?”
没有给其他说话的机会,路泽接着说道,“谢盛安的电脑,里面明明什么都没有,但他却用一个什么充满回忆的谎言,来博取你们的关爱。可是他刚刚弄坏的那台电脑,对宴哥来说,至关重要。”
“那台电脑陪宴哥度过十多年,是你们缺席的这十多年,明明那么重要,可他刚刚却一句话也没说。一个是你们捧在手里哄了十多年的养子,一个是受了十多年委屈才回归家庭的亲生儿子,高下立见。”
路泽还是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说了这么多话,而且说话的对象还是一群高不可攀的大佬。
说实话,还挺爽的,不仅帮宴哥扳回一城,而且还能数落这群大佬一番。
众人哑口无言。
路泽对此表示活该。
现在傻眼了,刚刚给谢盛安上药的时候不是还挺热闹的吗?
其他人沉默,可坐在一旁的白筝却哭得泣不成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太傻了”白筝听完,恨不得扇自己自己巴掌,她怎么这么粗心,她怎么能这么粗心啊。
祝墨心里也难受,他一直以为,他对祝宴的爱非常浓厚,毕竟谢盛安就喜欢金钱和权利,既然他们都一样大,那喜欢的应该都没差,祝宴喜欢,那祝墨就想着都给他,可他真没想过背后还有这么多隐情啊。
他把白筝拥到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拿着纸巾帮她擦眼泪,安慰道,“没事筝儿,现在我们知道还来得及,我们一起去找阿宴,把归欠的十倍百倍的还回去,加倍的爱他。”
而谢盛安此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祝宴…凭什么?明明我才是陪了爸妈这么多年的人!
“对不起,是我的存在让阿宴受了委屈,既然如此,我走,我离开这个家。”谢盛安知道,白筝他们最看不得人哭了,他眼角挤了几滴泪水,苦着脸,一副受了委屈但不说,深明大义的样子。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回去准备一下离开的行李吧。”祝墨顺着谢盛安的话,极其自然的提出了这个想法。
谢盛安:?
“阿宴现在回来了,你确实不适合再呆在这了。你放心,我们也会重点着手去帮你找亲生父母的。”祝墨接着说道。
谢盛安:???
不是,这对吗?
你们不应该再劝一下我的吗?
“爸妈,你们真的不要我了吗?”谢盛安的泪水更加汹涌,淹没了眼眶。
白筝自己都没从愧疚中缓过来,自然也没心情去管谢盛安哭的有多伤心。
许知渊和路泽给谢盛安翻了几个白眼。
这才没几秒,就原形毕露了。
“盛安,当初带你回家,也只是因为那天我们刚好弄丢了阿宴,看你一个人在那很可怜,我们将心比心,希望阿宴也能遇到好心的一家人,在我们找到他之前好好对待他而已。”祝谦被谢盛安的哭声吵得头疼,但还是耐心地将实情说出。
从谢盛安的姓也能看出,他们从来没有妄图用谢盛安来代替祝宴。
他们那天遇到谢盛安的时候,他的脖子上挂了一个吊坠,上面正好有一个谢字。
“爸,让他去东楼吧,在找回亲生父亲之前,就让他在那住着。”祝煜不想再和他掰扯那么多,给祝墨他们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就按老三说的办吧,你之后就去东楼住吧。”
???
我就装一下你们还当真了???
谢盛安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没有一个人想要挽留他,他就知道,这事已经没得商量了。
祝宴…你等著。
林祥虽然在一旁充当着工具人,但是对谢盛安的下场感到无比的痛快啊。
早该如此了,这样的人还比不上少主的一根头发。
这一番事闹下来,差不多已经到晚上了。
几人整理完情绪之后,准备去找祝宴,带他去吃晚餐,可在路上就发现林深领着一群人站在走廊。
“你不去照顾阿宴,站在这做什么?”祝承快步走在所有人前面,看到林深,最先问道。
“我们被少主赶出来了。”林深老实回答。
林深:刚刚少主那么伤心,怎么没见你们过来
林深心里默默吐槽。
“赶出来了?里面没人伺候?”祝承有些不可置信。
“是的,而且,少主还说,明天中午12点之前,不要打扰他。”林深还是比较仁慈了,毕竟少主说的是:
不要去烦他。
“这怎么能行呢!”白筝听完都急了,“你说这不吃晚餐又不吃早餐的,身体怎么能受得了啊。”
“就算宴哥醒著,也不见得会吃。”路泽嘴快,说出来实话,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所有人都看着他。
没办法,硬著头皮说下去,“别看我啊,我觉得吧,你们明天等宴哥醒了,最好问一问他,到底喜不喜欢吃甜的。宴哥虽然平常饭量小,但不至于就吃那么几口。”
许知渊看到门口这阵仗,大概知道祝宴已经睡了,再跟着他们也没意义了,跟祝墨他们打了声招呼,准备回房间,走之前还提醒道:
“祝家主,我建议您现在还是不要去打扰阿宴,他心情不好就会睡觉,一觉能睡一天,而且,有阴晴不定的起床气,他要是被吵醒了,说不定会更加生气。”
别问许知渊是怎么知道的,这都是血与泪的教训啊。
老子当年就是因为不小心吵醒这位小祖宗,哄了一个星期才勉强哄好。
还真的位难伺候的小祖宗呢。
不过许知渊乐意。
“我就只想偷偷去看一眼,很小心的,不会打扰到阿宴的。”白筝此时此刻就想去看一眼祝宴,她那位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夫人,门…被少主反锁了。”林深站在门外,亲耳听到祝宴反锁门的声音。
!!!
“锁了?”白筝只觉得两眼一黑,“阿…阿宴不会出事吧?”
她拉着祝墨的手臂,声音都有些颤抖。
被白筝这么一说,众人都有些害怕。
“我从阳台跳进去看看。”祝煜也不放心,想要亲自去看一眼。
“等一下,这样不太好吧?”祝谦开口阻止,这样从阳台跳进去,有点太冒昧了。
“那阿宴要是出事了怎么办?等他醒了我会跟他道歉。”祝煜可管不了那么多了,早知道之前就应该陪在祝宴旁边等他睡着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事了。
房间里,祝宴其实只迷迷糊糊睡了半个小时,因为这几天在家的饭菜都不合胃口,他今天也基本没吃,直接给他饿醒了。
当然,今天,饿死他都不会出去的。
他得给那边一家人团聚留时间呢。
所以,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他也只是爬起来,坐到沙发里,想要剥个橘子吃。
剥到一半,他就听见阳台那边传来异样的声音。
他一转头,就和刚跳进来,还没来得及起身,依旧蹲地姿势的祝煜,四目相对。
?
嗯…应该是睡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