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泽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愣了一会神,随后又抬头,不满的目光落到沙发上一脸委屈的谢盛安身上。看书屋小税蛧 庚辛蕞筷
宴哥每天那么忙,还要来分心陪你这个心机男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路泽简直没有给谢盛安一点好脸色。
“他没睡?”许知渊对祝宴很是了解,看路泽低头打字,目光充满忧虑,大概也能猜到。
“对啊,这谢盛安,长得倒是纯良,没想到心眼子那么多。”路泽忍不住跟许知渊讨论起来了。
许知渊冷哼一声,瞥了谢盛安一眼,“他可玩不过阿宴。”
路泽当然知道,他只不过是心疼祝宴而已,每天要在这样的人身上花费时间。
路泽低头打字,继续跟祝宴汇报。
“我去宴哥你是不知道这谢盛安有多恶心,说什么电脑里有很贵重的照片明明看到了你动了那台电脑,还在这里装不知道,说什么‘没关系,我知道阿宴不是故意的,电脑里的照片虽然很珍贵,但是爸爸妈妈还有哥哥能天天陪着我就是最珍贵的礼物了。’呕,我快被恶心死了。”
祝宴那边沉默了一会。
珍贵的照片?
那台电脑祝宴打开看过,配置都是几年前的,里面也没有什么东西,相册都是空的哪来的什么照片。这个谢盛安真是嘴里没一句真话。
行,照片是吧
“能把那台电脑拿过来吗?”祝宴问道。
路泽的目光离开手机,抬起头扫视谢盛安的房间,并没有发现那台电脑。
路泽没找到,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好开口问。
“算了,我过来。”祝宴看路泽半天没回复,干脆自己过去解决。
于是他从床上下来,拿着他的电脑,顺手带着他的书包。
“少主您不能下床啊,有什么事您吩咐我们去做就好了。”林深眼见祝宴下床,步伐匆匆,急了。
祝宴顿了一下,转身,眼皮半阖,长睫在眼底投下锋利的阴影。
“是不是非要我踹你一脚才能证明我的伤好了?”
冰冷的语气还蕴含着几丝怒气。
林深的刚迈出去的脚如同冻僵了一般,迟迟不敢落地,眼神也从祝宴身上撤回,不敢和他对视。
“您还是别踹了,我身体比较硬,会踹疼您的。”林深低着头回答。
祝宴:
没再理会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谢盛安房内——
祝墨带着白筝一行人都坐在沙发上围着谢盛安,而谢盛安的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照片没了就没了,以后再拍就是了。”祝墨慢条斯理的喝着茶,缓缓道出。
“嗯,爸说得对,以后我们一家人还可以拍很多很多的照片!”此时谢盛安脸上的笑容和之前的怨恨可谓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路泽和许知渊打心底里只觉得鄙夷。从头到尾一直在强调他们的是一家人,生怕别人不知道一样。
谢盛安笑得正开心,抬头发现祝宴刚好敲门进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电脑。”祝宴言简意赅,进来后也毫不废话,直奔主题。
沙发上坐着的人,除了谢盛安,都震惊地站了起来。
?
“阿宴?你不是在睡觉吗?”祝煜倒是最震惊的,毕竟祝宴是以睡觉来拒绝自己的。
“修完再睡。”祝宴没有看祝煜,而是一直盯着稳稳地坐在沙发上的谢盛安。
谢盛安思考了几秒,还是从一旁的枕头底下拿出了那台坏了的电脑,“阿宴你要亲自修?”
祝宴没回答,也没有再给他任何一个眼神,而是直接来到茶桌前,拉开书包,从里面拿出电脑拆建的工具,接过那台坏电脑,没有一点犹豫就直接上手拆开。
“阿宴医生说了你脚上的伤是习惯性扭伤了,应该多卧床休息,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我们过去就好了。”祝墨试图说服祝宴,不要老是下床到处乱跑。
但祝宴能那么老实吗?
当然不可能。
“父亲,伤在我身上,我很清楚,真的没事。”祝宴这几天“没事”两个字都说腻了,可就是没人信他。
要么就是之前硬扛习惯了,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毛病,只认为是他们大惊小怪了。
嘴上回答著祝墨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唉,祝墨无奈,转头跟身旁的白筝对视,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最坐不住的应属谢盛安了,原本他以为祝宴就是来装装样子,肯定不会修电脑。但现在看来,情况有些不对,他见着祝宴的动作有模有样,把电脑底盘都拆开了,甚至拿出了另一台电脑,同样拆开,整个过程有条不紊。
“阿宴,这种小事还是不用麻烦你了,交给下人就好了。”谢盛安装模作样,想让祝宴停手。
毕竟他清楚,电脑里到底有没有照片,只要交给下人修,那他就有把握让这台电脑永远坏掉,毕竟他说什么,这些人敢不听?
可他却没料到祝宴这点小事居然亲自动手,万一他真修好了,他该怎么收场。
“既然是我弄坏的,自然有责任把它修好,盛安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一家的美好回忆,还给你们的。”祝宴特意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了一眼谢盛安,送去一个微笑。
这个笑容说不出什么韵味 ,只觉得没有一点真心。
祝宴的这一番话,落到祝家其他人耳中,却格外刺耳。
你们一家人
嗯,对,这是祝宴亲口说的,他好像把自己从这个家割离出去了,仿佛自己才是那个抢夺了谢盛安幸福的外人。
祝承和祝谦满脸动容,特别是祝承,眉头紧锁,张了张嘴,可嘴边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他肯定是心疼的,尤其是祝宴走丢,是他地疏忽导致的,如今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宴,你还会修电脑?”还得是祝谦,看着房间里的气氛不对,转移话题。
“略懂而已。”
天天跟电脑相依为命的人怎么可能不会修电脑,祝宴闭着眼睛都能拆开并且组装回去。
而且他也没打算修,谢盛安这台电脑和他自己的这台是一模一样的,只是自己的被他改装过,性能更好,所以他只需要把谢盛安那台电脑里面的中心原件和自己这台的换一下就好了,反正只是为了拆穿谢盛安这个谎言而已。
祝宴的动作很娴熟,很快就换完了原件并且重新装好了电脑,没带一点犹豫,开机,打开电脑。
他可没去理会谢盛安现在的脸色,可路泽和许知渊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他俩坐在沙发边缘,观察著谢盛安的一举一动。
想必谢盛安此时一定慌极了吧,手心似乎浸出了汗,扯了一张纸巾擦手,眼神飘忽不定,可却又不自主的偷看祝宴的操作,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路泽和许知渊在心中冷笑。
呵,马上要原形毕露了,现在知道慌了?
祝宴打开电脑,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谢少爷,电脑里怎么没找到你说的照片呢。”路泽也不惯着,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了他。
“没…没有?怎么可能,我放的比较隐私而已,我来找。”说罢,谢盛安就站起来从祝宴手里抢走了电脑,祝宴也没阻止,任由他抢。
可是,当谢盛安拿到电脑后,放到自己面前的桌上,手忙脚乱的操作,手臂就是那么的巧,碰到了一旁盛满热茶的茶杯,杯子不偏不倚,刚好倒在电脑上,里面冒着热气的茶水全部撒在祝宴的电脑上。
祝宴:!!!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祝宴就起身将电脑抢了回来,连忙抽纸擦拭。
尽管反应的很迅速了,但是还是没能挽救,又坏了一台电脑。
“啊,对不起啊阿宴,我不小心把茶水弄倒了,电脑没事吧?”谢盛安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并且低头看着自己手臂,吹了吹,好像是被烫伤了。
久坐在他旁边的白筝注意到了谢盛安的手臂,“盛安,你是不是烫到了,给我看看。”
这一句话,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谢盛安这里,祝宴除外。
白筝拉着谢盛安的手臂放在自己面前,确实有一块红了。
“快去拿烫伤膏。”白筝连忙转头吩咐林祥。
是了,白筝第一时间注意到的是谢盛安。
当然,这也正常,祝宴损失的只是一台电脑,而谢盛安可是实打实的被烫伤了。
电脑坏了,再买一台就是了,他们可不缺钱。
祝宴盯着自己眼前的电脑沉默了好一会,气笑了。
“没事,一台电脑而已,盛安哥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尽管心中有气,但祝宴还是强行带着点笑意回答。
可当他站起来转身后,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眼眸也黯淡无光,面无表情。
“宴哥!”
“阿宴!”
许知渊和路泽紧跟着起身想要跟上去,却被祝宴阻止了。
“你们回房间休息,我困了。”
祝宴没回头,甚至连步子都没停。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路泽和许知渊都没再跟着,只是静静地目送祝宴离开。
其他人不知道这台电脑的重要性,他们却清楚的很。
这是祝宴自己攒钱买下的第一台电脑,没有花温家的一分钱,而且不管电脑更新迭代的有多快,祝宴也只是自己换配置,从没有换过电脑。
因为这是祝宴的整个童年,也是除了路泽和许知渊之外,他唯一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