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承抱着祝宴回房间的时候,路泽和许知渊并没有跟着一起去,而是跑去了谢盛安的房间。美其名曰:关心谢小少爷的身体健康,其实只是为了去刺探敌情罢了。
他们知道,祝宴是个不争的性格,如果他们不去多了解了解情况的话,保不准以后祝宴又得受多少委屈呢。
房间内——
谢盛安被林祥护送到沙发上坐着,谢盛安皱着眉头,往沙发上一坐就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
“盛安少爷,请您稍等,医生还在来的路上。”林祥向沙发上的谢盛安解释道。
但谢盛安没有心情听,只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他现在只想把祝家所有人的关心和爱护都重新聚集到他的身上来。
“谢少,身体怎么样了?”许知渊率先走到谢盛安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本就心情不好的谢盛安看见两个陌生人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毫不客气地坐到他对面,心里更觉得烦躁。
“林管家,这两人是谁?你们就这么随随便便让陌生人进我的房间?有没有把我的安危放到首要位置?”谢盛安立马就转头责怪林祥,怒气更甚。
林祥被这样的责怪的语气骂地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在从小在祝家长大,一直跟在祝墨身边做事,一直兢兢业业,就算工作中有些小错误,祝墨也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如今谢盛安一个养子,脾气还真不小。
“这两位是少主的朋友,家主吩咐过要好好招待。”林祥的职业素养还是让他面不改色的回答了谢盛安的问题。
林祥:人是少主的,好好招待是家主吩咐的,你有什么不满的?那就去找家主呗。
很显然,林祥的话并没有取悦谢盛安,反而让他的眼神里透出更甚的怒气。
“谢少这是做什么?现在还受着伤呢,不易发脾气,我们只是代阿宴来看望看望你,毕竟阿宴有伤在身,祝家主和夫人他们都在悉心照料着呢,一时半会都赶不过来,那只能由我们代阿宴来看看你了。”许知渊的话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关键是“悉心照料”几个字被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路泽:高,实在是高,简直吾辈楷模。
怎么样,气不气,所有人都围着宴哥转,你个养子最好识相点。
谢盛安破防了,紧咬著后槽牙,眼底透露出杀气,要不是看在祝墨的面子上,谢盛安真想把他俩赶出庄园。
心底气的爆炸,可又不能表现出来,毕竟他还要维持好人设。
“呵。”许是被气的,谢盛安淡然一笑,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原来是阿宴的朋友,真是不好意思,刚刚伤口疼的有些厉害,心情不太好,谅解。”
许知渊:还挺能装。
路泽看不惯他这番正人君子的做派,非得当面拆穿他不可,“谢少出了车祸?哪里受伤了,在下不才,略懂医术,给你先看看。”
路泽:出来车祸?骗鬼呢,不去医院还能回家来参加宴会,这算哪门子的车祸。
所以路泽笃定,谢盛安就是在装弱小博同情心。
“这都是下人做的事,就不劳烦阿宴的朋友了。”谢盛安回答的理直气壮,可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番话,得罪了房间里的多少人。
“下人做的?谢少的意思是医生都是为你服务而生,这辈子都屈居你之下?”路泽听到这一番话心底的怒气直接飙升。
他家是做医疗科技的,爷爷和叔叔他们都是外科医生,所以对于谢盛安这番话可谓是怒火中烧。
谢盛安依旧不以为意,“我既然给了钱,他们就必须要为我服务,那和下人有什么区别?这满屋子的下人也都得听我的,就他高贵?”谢盛安依旧不觉得自己这番话有什么不对,“况且这是我们祝家的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路泽:哇塞了哈,真是活久见,好久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了。萝拉小税 已发布最歆彰劫
路泽越说越生气,还想反驳谢盛安,但是却被许知渊拦住了。用眼神示意他:
不必跟傻子多言。
因为许知渊在谢盛安说话的时候注意到了一旁林祥和佣人的神情,都变得有些不自然,他甚至观察到了某些人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
虽说谢盛安的这些话确实很现实,但是他情商也太低了,当着这么多佣人的面贬低他们的身份,他根本不是瞧不起医生,而是平等的瞧不起任何一个身份比他低的人。
正是因为谢盛安从小生活在这样一个庞大而又古老的家族里,被所有人追捧著,他从骨子里就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了,从某些方面来看,何尝不是一种可悲。
许知渊突然觉得,这个谢盛安根本不足为惧了,毕竟,不得民心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几人没聊多久,被谢盛安瞧不起的医生终于来到了房间,而我们高高在上的小少爷又开始不满了。
“怎么回事,让我等这么久,我要是出事了你担得起责吗?”谢盛安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许知渊和路泽只觉得搞笑,这人是学过变脸吗?在书房的时候还觉得他看起来像个知识分子,说话也挺柔的,怎么祝父祝母一不在,他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私人医生余辉不敢说话,拿钱做事,就受着吧。
谢盛安不说伤口在哪,余辉只能慢慢看,他蹲下,刚碰到谢盛安的裤腿,就被谢盛安的呻吟吓了一跳。
“啊!疼死了,你到底会不会看病。”
余辉:
我看你的确有病,神经病。
“少爷,我还没碰到你伤口呢。”余辉忍着骂人的想法,心平气和地说道。
“你再说一遍?”谢盛安眼神威胁。
余辉:
“对不起少爷,我轻点。”
钱难赚,屎难吃。
终于,看到余辉顺从,谢盛安总算消停了一会,让余辉顺利的卷起裤腿检查伤口。
裤腿下是几道泛红的伤痕,不过都快结痂了。
路泽:哟哟哟,真有伤呢,不过这再过一会就该愈合了吧。
余辉都快无语死了,最开始他还以为是少主受伤了,害他马不停蹄地赶来,没想到是个大爷。
算了,这大爷难伺候,也得罪不起。
“少爷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膝盖上的伤口消个毒,再上点药就好了。”
最好一次性说完,别来回折腾我。
却不料,这话又惹得谢盛安不开心了,“怎么,你很想让我受伤吗?我这伤的还不够重?”
余辉:重,可重了,脑浆都被撞出来了。
他在心里给谢盛安翻了好几个白眼。
“没有,伤的挺重的,不及时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哦,我的意思是脑子里的病。
“那还说什么废话。”
行。
余辉从医疗箱里取过酒精和棉布,刚涂了一点酒精,谢盛安又叫了。
“疼!我不上了。”
?
??
???
余辉人都傻了,这大爷到底是谁啊,摆的这普比少主还大。
矫揉造作,还是少主好伺候,伤成那样也没见呻吟一句。
没招了,不管余辉怎么劝,谢盛安都不肯上药,林祥没办法,只能把祝墨他们喊来。
白筝他们也以为谢盛安伤的很重,连忙赶来,最后看到伤口的时候都沉默了。
好吧,伤者为大,还是得安慰安慰他。
“盛安,就疼一下,让余医生给你上药,等会就不疼了。”白筝还是很温柔的安慰道。
祝墨也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只有祝承和祝谦看着伤口陷入了沉思。
嗯还没阿宴坚强。
这是他们心底得出来的结论。
好说歹说,谢盛安看到他们都来自己房间关心自己后,也没再过多的矫情,安分的上了药。
突然,谢盛安想起了什么,“爸妈,哥哥,书房里那台电脑被谁动过吗?”
“哪个书房?”祝墨问道。
“就是刚刚阿宴待的那个。”
许知渊听到祝宴的名字,就知道这个谢盛安又要作妖了。
“我出国前把电脑放在那里了,但是刚刚拿来发现不能开机了。”
没错,就是方才祝宴顺手拿的那台电脑,被祝昀干死机了。
祝承接话,“电脑坏了换一台就是了,我们家还不缺一台电脑。”
“可是那一台电脑里有我们一家之间满满的回忆”谢盛安的语气弱了下来。
路泽有些听不下去了,“谢少你要是想说宴哥弄坏了你电脑就直说,不必问什么谁碰过你的电脑,毕竟刚刚在书房你也看到了宴哥用过它。”
死心机男,真装。
本来就是一台电脑的事,换一个就是,可被谢盛安这么一说,就变成祝宴损坏了他童年的回忆。
“阿宴肯定是不小心的,我找人帮你修,你安心养伤。”祝墨开口,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不是的,我没有责怪阿宴的意思,我就只是问问。”谢盛安默默低下头,手足无措的扣手。
此时祝煜刚从祝宴房间里出来,就听到有人在讨论祝宴。
“你们在说什么?阿宴怎么了?现在别去打扰他,他已经睡了。”
祝煜那边刚说祝宴睡了,路泽就收到了祝宴发来的信息,给他发了几个工作上要用的源代码。
“宴哥你没睡?”路泽打字问道。
“没。”
“要不你还是先睡吧。”路泽建议道。
“?”
“谢盛安又要作妖了。”
祝宴丝毫不在意。
“让他来,陪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