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宴由著祝承的动作,就这么稳稳地被他抱在怀里。也许之前他还会觉得别扭,但如今被抱习惯了也还好,甚至还有点享受,毕竟谁能有这待遇,被自己又帅又有权的哥哥这样悉心照料呢。
祝承将祝宴送进房间,然后走到床边,轻轻地放下,顺势一蹲,撑着床沿,抬头看着祝宴。
“给你上药。”
祝承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药膏,正准备打开:
“不用了,刚刚已经涂过了。”
祝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头又看看狰狞的伤口,确实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祝承将药膏丢回床头柜,下半身站了一起来,掀开了被子,然后抬起祝宴的双腿,轻轻地放到床上,悉心地盖好被子。
“好好休息。”
说罢,祝承也只是起身,和众人站到了一起,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地盯着躺在床上的祝宴。
感受着室内安静到诡异的氛围,祝宴忍不住开口,“你们去忙吧,不用守在这里。”
众人听到后不仅没走,反而顺势坐到了沙发上。
“好不容易忙完了,下午可以好好陪你。”祝煜则是最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了祝宴的床边,赖著不走。纨??鰰颤 嶵歆璋结耕薪哙
祝谦坐在沙发上也应和道,“正好,我也没事,陪你坐会。”
于是祝宴的目光落到了祝墨和白筝身上,两人也是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祝宴,丝毫没有想要离开的想法。
“阿宴不用管我,妈妈就想多看你一会,我比他们可都闲多了。”白筝眼角带笑,语气温柔似水。
祝宴收回目光,没有提出异议,而是打开手机,低头玩手机。他知道,马上就会有人催祝墨一行人离开。
果不其然,刚过去一分钟,林祥就敲门进来,对着祝墨说道:
“家主,盛安少爷检查的时候喊疼,不肯上药。”林祥微微颔首,一字一句缓缓道出。
随着林祥的话音落下,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祝宴身上,祝宴秒懂,淡淡一笑,“你们去看盛安哥吧,这里有林深。”
“那行,阿宴,你好好休息,我们过去一趟。”祝墨也没多矫情,交代了几句就和白筝离开了。
说到底,谢盛安毕竟也是他们养了十多年的孩子,既然祝宴这边没什么大碍了,那他们也理应去看看谢盛安。
祝承和祝谦都跟着祝墨离开了,但祝煜却依旧坐在祝宴的床边,丝毫没有离开的打算。
“三哥,你不去?”祝宴有些好奇,关掉手机,抬头问道。
祝煜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不屑一笑,“爸妈他们去就够了,我要是再去,谁来陪你?”
“不用陪,等会我就睡了。”祝宴的声音有些低沉,许是累了。
祝煜没说话,转过身子,单脚踩在祝宴的床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身子向前倾,靠近祝宴。
“阿宴,你不喜欢盛安,对吗?”
祝宴没回答,低头,重新打开手机,也不知道要干嘛,就在屏幕上乱点,然后再退出,装作很忙的样子。
“还行。”祝宴勉强给出评价,虽然有点昧著良心,但他也看得出来,他们对谢盛安是有感情的。要是自己说出了心里话,自己的父亲母亲和哥哥也会为难吧。
祝煜紧紧地盯着垂眸玩手机的祝宴,叹了口气,“阿宴,生气了,是可以说出来的,不用自己一个人憋著。”
祝宴敲打手机的手指一颤,可依旧没有抬头,面色不改。
祝煜也没有在意祝宴有没有回答,紧接着说著,“对不起阿宴,盛安的事,我们不是有意瞒着你的,他前几年出国了,本来是说过最近要回来,可大家最近不是因为你找回来了,兴奋过头了吗?忘记这件事了,所以一直没告诉你。”
“没生气。”祝宴依旧没抬头。
祝煜:好吧,看样子小祖宗还没消气。
祝煜也没放弃,而是耐著性子,在屋内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到了茶桌的果盘上,给了林深一个眼神。
林深会意,走过去将果盘端过来,递给祝煜。
祝煜接过,拿着叉子,叉起一块西瓜,送到祝宴嘴边,“行,没生气,那吃一块西瓜?”
祝宴抬眼看了一眼递到嘴边的西瓜,又看了一眼祝煜,还是张嘴,咬住了西瓜,但是这块西瓜比较大,祝宴的嘴角有些汁水溢出,祝煜扯过纸巾就为祝宴擦拭嘴角,心里还暗想着:
得亏是我那两个不懂细节的傻哥哥都去找他们的盛安弟弟了,不然这样独处增兄弟感情的机会能给他吗。
还好,我比较聪明。
祝煜在心里得意洋洋,完全没有注意到祝宴拘谨的动作。
祝宴长这么大,就没遇到过这种待遇,在温家就连他生病,温林和蓝漓都不带看他一眼的,更别说什么喂药,擦嘴的情节了。
于是,在外人看来十分温馨的场景,对他来说,尴尬的不知所措。
林深:嗯还是祝煜少爷聪慧,发现了少主情绪不对,否则指不定少主得伤心多久呢。
祝宴这边刚咽下一块西瓜,祝煜这边又送了一块芒果到他嘴边。
祝宴有些哭笑不得。
“哥,我真想睡觉了。”祝宴紧急止损。
“啊?那好吧,你休息。”祝煜满脸遗憾,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刚起身,祝宴以为他要离开了,突然又凑过来对祝宴轻声说道,“以后不开心别憋著,告诉我,好吗?”
“好。”祝宴都没敢看着祝煜的眼睛,就随口回答道。
终于,祝宴骗走了祝煜,而林深此时又走近,问道,“少主,那我去把窗帘拉上。”
刚迈出去的第一步就被祝宴喊住了,“不用。”
林深:?
“您不是要睡觉吗?”
祝宴的脑袋后仰,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一点情绪,“把我电脑拿来。”
睡什么睡,哪还有心情睡得着,干脆拿电脑处理点公务消遣时间。
“是。”
祝宴发话了,林深也不敢质疑,去桌上拿过电脑送到祝宴面前,重新站到了一边。
此时的祝宴也不会想到,待会某人又要开始作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