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咆哮穿透神殿穹顶,黑暗气息如墨汁泼洒云海,瞬间吞噬了半边天光。
我悬浮在半空,周身金光暴涨,那些涌入脑海的创世记忆与神威彻底融合。
银白发丝寸寸蜕变,流淌起七彩霞光,每一缕光芒掠过,都带着重塑天地的力量。
淡金的瞳眸骤然扩张,星辰运转、山河更迭的虚影在眼底沉浮,那是独属于创世神的眸光,浩瀚、威严,却又带着一丝俯瞰众生的漠然。
“轰隆!”
神殿剧烈震颤,白玉神像寸寸碎裂,那些崩开的碎片没有坠落,反而化作点点金光,融入我的四肢百骸。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在血脉里炸开,我抬手,指尖轻点,一道金色光柱直冲云霄,将那汹涌而来的黑暗气息硬生生逼退三尺!
“这是……”
墨漓瘫坐在石阶上,看着我周身流转的霞光,金瞳里的算计与野心彻底崩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与敬畏,
“神威……是真正的神只之威!”
战焱死死攥着佩剑,指节泛白,玄袍被神威吹得猎猎作响。
他猩红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后来的震撼,最后竟生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臣服。
他看着我,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嘴唇翕动,却连一句“柔柔”都喊不出口。
眼前的人,早已不是那个能被他囚在狼族王庭的小兽。
她是娲皇,是这片大陆的创世之主,是万族生灵的源头。
沧溟站在云海边缘,周身的蓝光与我的金光遥遥呼应,却没有半分僭越。
他深邃的眸子里情绪复杂,有震撼,有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颗终于拨开尘埃、绽放出万丈光芒的星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漫出眼眶。
我缓缓抬手,五指张开,漫天的星辰光芒汇聚而来,在掌心凝成一道金色的法则之链。
后背的三道印记在法则之力的碾压下,发出凄厉的哀鸣,狼牙与蛇纹的虚影疯狂挣扎,却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一点点消融。
唯有那道蓝色的鲸痕,闪烁了一下,竟化作一道流光,温顺地依附在法则之链上。
“混沌,尔敢欺我苍生,乱我天地?”
我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清亮悠远,带着穿透时空的力量,在神陨之地的每一寸角落回荡。
话音落下,云海翻腾得愈发剧烈,无数道金色的光柱从神殿废墟中升起,与我周身的霞光连成一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神之屏障。
黑暗气息里的咆哮愈发暴戾,混沌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竟凝聚出一只巨大的黑色利爪,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我狠狠抓来!
我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眸光微动。
“尔等,且看吾,归位!”
话音落,我周身的七彩霞光骤然爆发,一股比之前强盛百倍的神威如海啸般席卷开来。
破碎的神殿残垣在光芒中缓缓升起,那些倒塌的石柱、崩坏的穹顶,竟在法则之力的牵引下,一点点重塑,恢复了远古时期的宏伟模样。
我缓缓抬起脚,一步步朝着云海之巅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有金色的莲花在脚下绽放; 每一步落下,都有古老的神音在天地间奏响; 每一步落下,都有万族生灵的虚影在光芒中跪拜。
当我站在云海之巅的那一刻,天地间的一切都静止了。
混沌的利爪僵在半空,黑暗气息寸寸倒退。
战焱、墨漓、沧溟,还有岩伯,全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不是畏惧,不是臣服,而是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敬仰,是造物之子,对创世之母的本能朝拜。
我立于霞光之中,七彩神发随风狂舞,神瞳俯瞰着这片亲手创造的大陆,眼底波澜不惊。
娲皇归位。
这天地,该换新颜了。
而那些强加在我身上的枷锁,那些妄图掌控我的人,终究不过是过眼云烟。